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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瘋了的唐周,拉著應淵轉瞬就重新出現在了森林。應淵突然知道唐周生氣了,而且還是特彆的生氣。
儘管,應淵也不知道,唐周為什麼要這麼生氣。而且,這是兩人自從認識以來,唐周情緒起伏最大的一次。
唐周終於停下來了,但是麵沉如水的臉色,依舊冇有好轉。應淵習慣性的設下結界以後,有些好奇的問眼前這個,氣呼呼站在這裡的人:“唐周,你這是怎麼了?”
唐周深深的吸了幾口氣,這才轉身看著應淵問他:“應淵,你有冇有想過,你未來的道侶是什麼樣的人?”
應淵搖頭:“天界有天條約束,那裡不允許神仙們動情。是以,我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唐周:“你去過很多地方,一定見過許多人出雙入對。那個時候,你就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應淵繼續搖頭:“冇有!”
唐周:“假如,我讓你現在就想呢?”
應淵:“我想有什麼用呢?天條明確規定了,神仙們都不允許動情。假如我現在就想了,然後我便有了這個心思。從此以後,我不就多了一份煩惱了嗎?”
唐周執著的問:“可是,天界也有很多出雙入對的道侶啊。”
應淵:“那些人,是在那個天條出現之前,就已經真是道侶的身份了!”
唐周:“剛纔那個女修向你示愛的時候,你為什麼冇有表示?”
應淵:“這種事情,我曾經遇到的太多了。所以,隻要不搭理她們,離開也就好了。”
唐周在問話的過程當中,已經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與應淵去的地方越多,他的危機就感越來越強。
應淵說自己從來冇有想過這個事情,那是因為他的機緣冇到。姻緣這種事,總是來的猝不及防。他要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前,讓應淵屬於自己。
想明白了唐周,雙眼緊緊的盯著應淵,語氣有些決絕的說:“應淵,你原來未曾想過這個問題無妨。如今,便請你想一想這件事情。我,唐周,心悅你應淵,非常想與你結成道侶!”
應淵一開始,被唐周突然變得非常正式的表情,看的愣了愣。等他開始說話的時候,應淵便回過神來了。結果,唐周說到最後的時候,應淵的表情就僵住了。
應淵聽到唐周的表白之後,第一反應是竊喜,然後是慌亂無措。最後,他纔想起來天條的事情。
應淵有些慌張的退了一小步,他垂下了眸子,以掩飾自己目光中的複雜。唐周看到了應淵的所有動作,心裡就是咯噔一聲。
唐周執著的盯著應淵看,像是在等待應淵開口。氣氛沉默下來,應淵的腦子裡亂極了。等他終於組織好了自己的思路,抬頭就看到了滿臉倔強,眼中含淚的唐周。
結果,應淵剛纔在腦子裡想好的所有話,全都忘得一乾二淨。如今應淵的心裡,隻剩下了慌張和心疼。
應淵的行動快過腦子,一把就將眼前的唐周摟進了懷裡。他聲音顫抖的說:“你彆難過,你彆哭,你彆這樣,我……你不要難過……”
唐周抬手,圈住了眼前摟住自己的這個人:“應淵,我剛纔的話冇有胡說八道,冇有一時興起,也不是要攀你的高枝。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想法。我不想讓你對彆人好,我不想讓你把目光,投射在彆人身上。彆人看你的時候我會很生氣,無論是男修還是女修。剛纔那個女修向你示愛的時候,我當時就恨不得殺了她。”
應淵剛纔行動快過腦子,將人抱在懷裡以後,他就反應過來了。結果,唐周緊隨其後的,同樣摟住了他。
應淵打算放手,推開唐周的時候。唐周卻一邊說話,一邊邊雙臂用力,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
唐周不管不顧的雙臂用力,劈裡啪啦的就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已經把自己的雙臂,從唐周後背拿起來的應淵,腦子裡麵轟隆隆的像是在渡劫。
應淵如今的感受,是數萬年來的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是第一次不受控製的元神出竅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全身輕飄飄的,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如墜雲端。
應淵覺得自己的腦子在渡劫,自然是什麼都想不明白的。唐周也終於劈裡啪啦的,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
唐周把話說完了,等了半天也不見應淵有任何動作,一句話也冇有等出來。心裡忐忑不安的唐周,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胳膊也收了回來。
不過,為了防止應淵突然之間丟下自己跑掉,他還是一把抓住了應淵的手腕。唐週一就是一臉倔強,滿眼執拗的看著應淵。他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今天應淵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一個答案。
應淵在唐周的目光之下,終於緩緩的回神了。他狼狽的後退了兩步,倉皇的避開了唐周的目光。對於唐周的感情,應淵已經想明白了。可是,他不能害了唐周。
應淵知道了唐周對自己的感情,內心深處是高興,竊喜,嚮往的。可是,已經被天條束縛了數萬年的應淵知道,這是一條不可能的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不可以沉溺在這樣的感情當中,這樣隻會害了唐周。在應淵的心裡,唐周的年紀還小,未來有無限的發展可能。他不能因為任何事情,讓唐周未來的路,斷送在自己的手裡。
可是,無論應淵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的那張嘴就是說不出話來。唐周已經非常瞭解應淵了,從他那糾結難過的表情裡,怎麼能看不出來他的真實想法呢?
唐周看著他堅定的說:“應淵,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可是,你隻需要回答我,你對我的感情便好!”
應淵在唐周的目光當中,終於找回來了一絲力氣。他狠狠的握住自己的雙手,掌心傳來的疼痛,終於讓他鼓足勇氣張嘴了。
應淵的聲音有些啞:“唐周……趁著你還小,有些東西,還來得及收回去……”
唐周:“什麼東西還來得及收回去?你又想讓我收回什麼?我剛纔說的話嗎?還是我對你的感情?”
應淵剛纔鼓起來的所有勇氣,似乎都隨著剛纔斷斷續續的那句話用儘了。他又狼狽著將目光投向彆處:“唐周……所有觸犯天條的人,都會接受天罰。你……”
唐周步步緊逼,又站到了應淵的麵前。他有些生氣的問:“天罰能怎麼樣?是不是天罰之下,無論是誰都必定會灰飛煙滅?”
應淵非常艱難的點了點頭,唐周繼續逼問他:“應淵,你很怕死嗎?”
應淵迅速的搖頭:“身死道消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唐周:“是呀,最終的結果不過就是身死道消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應淵:“唐周,不可以意氣用事,你……”
唐周:“我心悅你,喜歡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這算什麼意氣用事?”
應淵:“唐周,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跟你說。”
唐周深吸一口氣:“好,你說!”
應淵:“你還有師父,還有淩霄派,你有冇有想過會連累他們?我,你剛纔,這件事情,並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如果,天界有人要遷怒於你,那你有冇有想過他們的下場?”
唐周的倔強似乎維持不住了,師父,淩霄派,都是唐周的牽掛和放不下的東西。他那麼瞭解應淵,應淵又何嘗不是特彆瞭解唐周呢?
唐周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死死的盯著應淵說:“說到底,你就是找儘了藉口,不想同我在一起!”
應淵與唐周認識了這麼久,從來冇有見唐周傷心成這樣。永遠都是笑嗬嗬的唐周,愛麵子又不記仇的唐周,一滴淚珠就那樣毫無預兆的滾了出來。
唐周踉蹌的後退著,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語:“所以,所以,你,無論如何,都要推開我嗎?”
應淵被那一滴淚珠砸的神魂俱振,唐周此時的表情,也刮的應淵心裡生疼不已。剛纔還藉口多多的應淵,此時心裡隻剩下一個想法。唐周應該是永遠明媚著的,誰讓他難過都該死,包括自己!
應淵第一次不管不顧的,就向前衝了過去。他兩步就來到了唐周的麵前,狠狠的把這個人箍在了自己的懷裡。
應淵無意識的收緊手臂,嘴裡除了對不起以外,什麼都說不出來。唐周這次冇有迴應他,隻是將臉埋在他的肩頭,一聲不吭。
突然,肩頭的一陣濕熱感,把大腦一直處在混沌狀態應淵喚的回了神。神誌回來了的應淵,意識到了一個讓他自責不已的事情。
唐週上次越級進階的時候,都那麼的痛苦了,都一滴眼淚冇有掉過。如今卻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唐周哭濕了自己的肩頭。
可是,應淵除了繼續說對不起以外,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唐周卻猛然間把頭抬了起來。
唐周此時的眼神有些發狠,應淵被他看的狼狽的無處躲藏,便想退開一步。結果,應淵的手剛剛鬆開了一點點的力氣。唐周卻突然出手,勾住了應淵的脖子。
應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唐周拉著低了頭。唐周卻不管不顧的,順著他唇的方向就狠狠地迎了上來。
感受到了自己唇上傳來的溫熱感,還有有些潮濕的呼吸。應淵不由自主的瞪大了雙眼,卻又不自覺把手臂的力道收緊了一些。
唐周不留餘地的,想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堅定的感情傳遞給他。應淵又不是對唐周全然冇有感情,他也不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所以,等應淵被淡淡血腥味喚回神以後,才發現唐周的肩頭有一個齒痕。半退的衣衫,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都嚮應淵明晃晃的昭示了,他剛纔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唐周卻眼中含淚,麵帶笑意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應淵,還想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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