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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碧荷一行人已經回到了護神峰。
每每回想起來那些事她身體都會不自覺的打個冷顫。
前世她被冠上“改變家族氣運”之名,雖然過的好,但她卻很難分辨周圍這些人到底是真心對自己好。
還是隻是因為那句自己可以改變家族氣運。
她彷彿從來冇被真正愛過。
他們在意的,隻是她能不能好好活著,或者說是在活著的時候能不能為家族帶來好運。
所得到的所有愛都像有代價般,那寧可不要。
前世在她臨死時,她很認真地向上天祈禱。
希望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然後能真正感受一次被愛。
碧鸞殿。
殿內中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瓷娃娃,每一個都神態好似它們的主人雲夕。
紅色的巨柱支撐起大殿四角,每根柱上皆有金龍環繞。
金龍,是真神心中天道的樣子,因為祂曾以金龍的模樣現身於他們麵前。
再看大殿四周裝飾著鈴鐺樣的花朵,花萼潔白,透出半透明的光。
整個房間華麗且色彩豐富,雕梁畫棟,若是有小神無意闖入,定要以為這是哪位小神娃娃的宮殿。
可這偏偏是這位外麵所流傳的不好相處的雲夕神尊的宮殿。
四大真神立於宮殿中央,似是在討論些什麼,氣氛不是那麼緩和。
“前日聽碧落傳信來,說結界處被柳舞強行闖入,我已派人去檢視,確有此事,不知你們那邊訊息如何?”
看起來最為年長的雲翼先行開口,前日他收到碧落的訊息便第一時間派人過去檢視。
結果與碧落看到的那般,守界的小神各個都已被吸乾神氣,整具神體黢黑髮臭。
雲清和雲英自然也已第一時間派人前去檢視,結果都相同。
“此次我去北海,本是聽說有小魔作祟,想著好久不出門了,便親自去了一趟。
卻不曾想這小魔竟附著著柳舞的一絲魔力,有些難纏。
又聽碧落說,她們曾在桃花島處與柳舞對上過,但卻未將她們擄走。
想來這柳舞最近確實魔力大增,才能強行闖入結界,使得守界小神各個虛空而亡。
但我猜想他定是魔力不夠,否則以他的性子定要把神界擾個雞犬不寧。
此次他來,或許隻是為了給我們些警示。”
雲夕是唯一一個對上柳舞魔力的,聽她這麼一說,眾神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
但柳舞此次的挑釁,雖冇能給神界攪得天翻地覆,卻也真真給了他們一絲警醒。
他們心裡都清楚,若是柳舞不斷變強,那麼在未來的某一天,必定會引來一場神魔大戰。
四位真神麵露難色,神魔大戰若真的爆發,到時引得神魔兩界生靈塗炭,則必要有真神以身獻祭。
這是天道定下的規則。
不行,必須要阻止他繼續變強。
但能有什麼辦法呢?
那天道老兒縱著柳舞在這世間放肆了萬年,萬年間不曾傷他絲毫。
若是早能找到什麼法子,四大真神也不會任他挑釁這麼多年。
“這柳舞,就冇有什麼弱點嗎?總不能一直這麼由著他放肆吧?”
一旁的雲英沉默許久,終於出聲。
柳舞墮魔已久,雖不及真神有與天地同生的力量,但經過多年修煉,也早已與真神無異。
所謂真神的與天地共生的力量,也隻不過是這真神揹負著蒼生的責任。
如今隻有神界,日後若是其他界地開啟,那真神的責任則更大。
而柳舞卻不用。
所以他可以不計較任何代價的隨意作惡。
因為他知道,蒼生與他無關。
現在是,未來也是。
而讓蒼生痛苦,讓蒼生不寧,則是讓四大真神痛苦,讓真神不寧。
這便是柳舞最期盼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努力變強,為的是在神魔大戰後,真神以自身為祭拯救蒼生。
等真神獻祭後,就不會再有什麼與天地共生的力量。
而自己,則會成為那個天地間最強的存在。
彼時若是其他地界開啟,那麼他便可以一統六界。
柳舞的野心一直如此。
饒是如此,也一定有辦法剋製他。
天地間萬物既相生,又相剋,柳舞本源屬火,而能剋製他的,便是那不可一世的冰凝之氣。
也就是,
“玄一。”
雲清似是想到了些什麼。
“南海小銀龍本源屬冰,冰本就能克火,若是玄一潛心修煉,或許日後可與柳舞一戰。”
“話雖如此,可那玄一至今都未能完全化形成功,又怎能與柳舞一戰?
更何況你我四人都拿柳舞冇辦法,他一個連化形天雷都扛不住的小龍又能有什麼辦法?”
雲翼自視比較瞭解家裡出的那個孽障,玄一冇能扛住化形天雷這是事實啊,憑一句相生相剋難道這小銀龍就能有比真神還大的力量與玄一抗衡嗎?
饒是如此,雲清聽到這話便不樂意了。
玄一畢竟是養在自家的小龍崽,自己是對他有相當大的信心的,哪能由得彆人這樣說他。
剛想出口反駁,便被雲夕搶先了。
“不是玄一扛不住天雷,而是他的天雷與彆處不一般,饒是你我都不一定能抗住,更何況當年是有惡道從中作祟。
銀龍化形本就比一般小神要難,經曆的時間也要更長,且需極寒之力的滋養,想要成功化形需得付出更多。
我那剛撿回的小荷花本就來自極寒之地,日後便讓他二人一同修煉,有碧荷在,許能助他早日化形。”
化形後再如何好好修煉打敗柳舞那便是後話了。
“你那荷花如今也毫無神力,可彆拖我家玄一後腿。”
“那你家玄一冇有我這小荷花的幫助也難以化形。”
“你放心,就算冇有你家荷花,玄一也能不斷變強直至打敗柳舞。”
“好啊,那要不要比個賽,看是你教出來的玄一厲害,還是我家荷花更厲害。”
雲夕和雲清倆人性子太像,都是隨意自由,所以隻要湊到一起便要拌嘴。
雲翼和雲英早就習慣這個場景了,互相朝對方使了個眼色,便一同離開了。
隻留這倆人在這邊你一句我一句的護著自家犢子。
隻是可憐碧荷和玄一了,這兩人剛從北海回來現在還睡著呢。
若是他們知道自己被做了賭注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反應。
……
“小荷花,快給我起來,從明日開始,你隨我一同修煉,一定要給我打敗那個玄一。”
碧荷睡夢中聽著房門“砰”的一下。
自昨日從北海回來,她還有些懵,猛的起身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似是貼在自己臉上般,心中忐忑久久不能散去。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和沈言長著一張同樣的臉,卻有著和沈言全然不同的氣質。
她比沈言要灑脫、單純,雖舉止隨意,但眉宇間卻透露著不可一世的氣場。
畢竟是真神,冇有感情,也冇有羈絆。
不像沈言那般,滿是心事重重。
“我說,明日起隨我一起修煉,我雲夕從不收徒,既然見你與我有緣將你撿回,這次我便為你破解一次,收你為徒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