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攝政王深夜探病,指尖涼得不像活人------------------------------------------,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指尖殘留的涼意像是刻進了骨子裡。,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那裡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冰涼,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彷彿他們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久到跨越生死,久到輪迴都無法抹去。“小姐?”丫鬟小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怎麼在這兒?太後孃孃的壽宴就要開始了,您再不換衣裳就來不及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被柳如煙當眾羞辱,被裴雲昭當眾拋棄,成為滿京城的笑柄。,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走吧。”她轉身,聲音平靜得可怕,“去赴宴。”---。、命婦貴女齊聚一堂,金碧輝煌的大殿中,觥籌交錯,歌舞昇平。,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太後一身鳳袍,慈眉善目地笑著,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她前世臨死前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冰冷的算計和狠辣。,一身月白錦袍,溫潤如玉。他正與旁邊的官員談笑風生,偶爾目光掃過來,帶著幾分探究和不滿。
柳如煙坐在他身旁,一襲煙粉色長裙,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病弱的楚楚可憐。她正低頭與裴雲昭說著什麼,笑得溫婉動人。
沈驚瀾看著這一幕,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前世她會嫉妒到發瘋,會心痛到窒息。可現在,她隻覺得噁心。
“太後孃娘,”柳如煙忽然起身,盈盈一拜,“臣女有一詩作,想獻給太後孃娘賀壽。”
太後笑著點頭:“柳姑娘才名遠揚,哀家早有耳聞。請吧。”
柳如煙含羞帶怯地看了裴雲昭一眼,然後緩緩開口,吟唱起來——
“海棠花開春已深,一夜東風入舊林。枝頭點點胭脂淚,似是故人離彆心。海棠落儘君不歸,血染白衣無人收……”
滿座賓客紛紛讚歎。
“好詩!好詩!”
“柳姑娘果然才情卓絕,這《海棠詩》意境深遠,字字珠璣啊!”
“是啊,這最後一句‘血染白衣無人收’,簡直是神來之筆!”
柳如煙含羞低頭,目光卻偷偷看向攝政王沈驚瀾的方向。
她等著看他為“自己的詩”動容。
然而沈驚瀾隻是端著酒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這首詩,”他忽然開口,聲音涼薄如冰,“本王似乎在彆處聽過。”
滿堂死寂。
柳如煙笑容僵住,臉色瞬間慘白。
太後眉頭微皺:“攝政王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驚瀾放下酒杯,緩緩起身。
她一步步走向柳如煙,清冽如霜的聲音刺破大殿的虛偽:“柳姑娘說這首詩是你寫的——那敢問,‘海棠落儘君不歸’的下一句,是什麼?”
柳如菸嘴唇顫抖,支吾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她臉色慘白,額頭冒出冷汗,“我……我一時忘記了……”
“忘記了?”沈驚瀾冷笑,“自己寫的詩,會忘記?”
她一字一句,替她補全:“血染白衣無人收。”
然後她轉頭,直直看向主位上的裴雲昭,眼底再無半分愛意,隻剩灼骨的恨與決絕。
“裴公子,這首詩,你應該很熟悉吧?”
裴雲昭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林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沈驚瀾笑了,那笑意太冷,冷得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這首詩,是你三年前在醉仙樓醉酒時所作。當時你當著滿座賓客的麵吟誦,被一位路過的老翰林記下。後來你怕被人發現剽竊,便讓柳姑娘替你‘認領’了這首詩。”
滿座嘩然。
“什麼?這詩是裴公子寫的?”
“剽竊?這怎麼可能?”
“可柳姑娘剛纔確實背不出來啊……”
裴雲昭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沈驚瀾,眼底翻湧著憤怒和恐懼:“林晚晴!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沈驚瀾冷笑,“那請問裴公子,這首詩的第三句是什麼?”
裴雲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但他不能說——因為那首詩根本不是他寫的。
那是他前世從一本古籍上抄來的,而那本古籍,已經被他燒掉了。
“看來裴公子也忘記了。”沈驚瀾轉身,看向太後,“太後孃娘,臣女鬥膽,想請太後孃娘為臣女做主。”
太後臉色陰沉:“你想做什麼?”
沈驚瀾一字一句:“臣女要揭穿這對欺世盜名之徒的真麵目。”
她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紙張,展開——
那是一首詩。
筆跡蒼勁有力,落款處赫然寫著三個字:沈驚瀾。
“這首詩,是攝政王三年前在邊關所作。當時他寫給臣女的信裡,附了這首詩。”沈驚瀾看著柳如煙,“柳姑娘,你說這首詩是你寫的——那為什麼,攝政王的信裡會有?”
柳如煙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驚瀾步步逼近,“那你知道攝政王手臂上的傷疤是怎麼來的嗎?你知道他每個月圓之夜為什麼會自殘嗎?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柳如煙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酒杯,酒水灑了一地。
“你……你胡說……”
“我胡說?”沈驚瀾笑了,那笑意太苦,苦得她自己心口發疼,“柳如煙,你模仿我的字跡,模仿我的神態,模仿我的說話方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她轉身,看向滿座賓客:“諸位可知道,為什麼柳姑娘總是病怏怏的?因為她一直在服用一種藥,那種藥能讓她看起來像我——像前世的我。”
滿座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世?
什麼前世?
太後猛地站起身:“林晚晴!你在胡說什麼?!”
沈驚瀾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柳如煙,一字一句:“你服用的那種藥,叫‘離魂散’。它能讓你短暫擁有前世的記憶,但代價是——你會逐漸失去這一世的記憶,直到徹底瘋掉。”
柳如煙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種藥,是我前世死之前,親手配的。”沈驚瀾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每個人耳邊,“我前世死的時候,你就在我身邊。你看著我嚥氣,然後拿走了我所有的東西——包括那本藥方。”
柳如煙徹底崩潰了。
她尖叫一聲,轉身要跑,卻被暗衛攔住。
“放開我!放開我!”她瘋狂掙紮,“你們不能抓我!我是攝政王的白月光!我是他的心上人!”
“白月光?”沈驚瀾笑了,“柳如煙,你真的以為,他是為了你才把我留在身邊的嗎?”
柳如煙猛地回頭,眼底全是瘋狂:“不然呢?難道是為了你?你不過是個替身!一個低賤的替身!”
“替身?”沈驚瀾看著她,眼底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柳如煙,你模仿了我一輩子,卻不知道——你模仿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
她轉身,看向主位上一直沉默的沈驚瀾。
他坐在那裡,玄色衣袍在燭火中翻飛,眉間硃砂痣殷紅如血。他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跨越生死與輪迴的痛楚與瘋狂。
“沈驚瀾,”她開口,聲音發顫,“你告訴我——我前世死的時候,你在哪裡?”
沈驚瀾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緩緩起身,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在你身邊。”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一直在你身邊。”
“那你為什麼……”
“因為,”他打斷她,抬手輕撫她的發頂,動作輕得像一片花瓣落下,“我答應過她,不能讓你知道。”
沈驚瀾眼眶一熱,幾乎落下淚來。
她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前世他一次次替她擋劍,一次次在她危難時出現,卻從不說原因。她一直以為他是為了柳如煙,以為他隻是在利用她。
原來,他一直都在守護她。
原來,他從未離開過。
“沈驚瀾,”她開口,聲音哽咽,“你……”
“彆說了。”他打斷她,收回手,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涼薄,“時辰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府。”
他說完轉身,玄色衣袍在燭火中翻飛。
沈驚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他袖口露出一截紗布,紗布上隱約有血跡滲出。
她想起昨夜月圓,他PTSD發作時自殘的傷口。
心猛地揪緊。
“沈驚瀾!”她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的手……”
“無事。”他抽回手,聲音冷淡,“小傷。”
“你騙人。”她盯著他的眼睛,“你昨晚又自殘了,對不對?”
沈驚瀾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慌亂。
“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她攥緊他的衣袖,聲音發顫,“你手臂上那些傷疤,我都看見了。”
沈驚瀾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意太苦,苦得她心口發疼。
“那些傷,”他低聲說,“每一道,都是我想你想得發瘋時,刻下的。”
沈驚瀾心臟猛地一顫。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眉間硃砂痣下若隱若現的疲憊。他看起來像是很久冇有好好睡過一覺,眼底全是倦意,卻依舊強撐著,用冷漠偽裝自己。
“沈驚瀾,”她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花瓣落下,“你……”
“彆說了。”他打斷她,聲音啞得厲害,“我送你回府。”
他說完抬步就走,再不回頭。
沈驚瀾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指尖殘留的涼意像是刻進了骨子裡。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冰涼,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彷彿,他們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
久到,跨越了生死。
久到,輪迴都無法抹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攝政王府的密室中,一麵牆的畫像正靜靜燃燒。
畫中女子眉眼與她一模一樣,卻穿著戰甲,手持長劍,眉間染血。
沈驚瀾跪在畫像前,指尖撫過畫上女子蒼白的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阿瀾……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死在我麵前。”
密室角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攝政王,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確定。”
“可您已經用了百年壽命……再這樣下去,您會……”
“我知道。”
沈驚瀾站起身,轉身看向那個藏在陰影中的老者,眼底翻湧著決絕與瘋狂:
“但我彆無選擇。”
“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她是我等了百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