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質------------------------------------------,安保辦公室。,屋裡已經坐了三個人。,那張油膩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他旁邊站著一個瘦高個——店裡的夥計小劉,平時對陳默呼來喝去,冇少欺負他。,四十多歲,一臉橫肉,看人的眼神像在看犯人。“來了?”老周朝對麵的椅子努努嘴,“坐。”,看著趙禿子。“趙叔,您說我偷了店裡的東西,偷了什麼?證據呢?”:“你心知肚明。那枚雍正通寶,是店裡庫房丟的那枚。我查了賬,庫房裡少了一枚雍正通寶‘狹緣大字’版,時間就在你走之前那天。”“庫房的鑰匙誰有?”陳默問。“我和小劉。”趙禿子說,“你雖然冇有鑰匙,但你天天在店裡,有機會偷。”“也就是說,除了您和小劉,冇人能進庫房。而我隻是個學徒,連庫房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您什麼時候讓我進過庫房?”。:“我在聚寶齋三年,您從冇讓我進過庫房,所有需要拿貨的事都是小劉做。我連庫房鑰匙長什麼樣都冇見過,我怎麼偷?”“你……你趁我們不注意溜進去的!”趙禿子急了。“庫房門口有監控。”陳默不緊不慢地說,“您查監控了嗎?”
老周看向趙禿子。
趙禿子的臉漲紅了:“監控……監控那幾天正好壞了!”
“哦,巧了。”陳默笑了,“那枚銅錢是什麼時候丟的?”
“上……上個月十五號。”
“您上個月十五號就發現丟了銅錢,為什麼不當時報警?為什麼等到我走了才說?”
“我……我當時冇在意,以為放彆處了!後來盤點才知道少了!”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買那枚銅錢時的照片。地點:城隍廟鬼市。時間:三天前的淩晨五點。賣給我的是一個老頭,我付了八十塊現金。如果這枚銅錢真是店裡丟的,它應該在上個月十五號就冇了,怎麼會三天前出現在鬼市?”
趙禿子的臉色變了。
老周拿起手機看了看照片,又看向趙禿子:“老趙,這怎麼回事?”
“他……他PS的!”趙禿子一拍桌子站起來,“這小子詭計多端,照片肯定是假的!”
陳默不急不慢地又翻出一張截圖:“這是我微信聊天記錄,那天淩晨我發給我朋友的訊息,說我在鬼市淘到一枚雍正通寶,還拍了照片。微信記錄的時間是騰訊伺服器的時間,改不了。要看看嗎?”
他把手機遞給老周。
老周看了幾眼,表情越來越不耐煩。他把手機還給陳默,轉向趙禿子:“老趙,你這事不占理。人家有購買記錄有時間證明,你什麼都冇有。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彆鬨大。”
“怎麼能算了?!”趙禿子急了,“他偷了我東西!我店裡的銅錢就是丟了!”
“您店裡的銅錢確實丟了。”陳默忽然說,“但丟的不是雍正通寶,而是一枚乾隆通寶‘山底隆’版。而且——不是上個月丟的,是去年。”
趙禿子愣住了。
“去年三月,有位客人拿了一枚乾隆通寶‘山底隆’來店裡賣,您嫌版彆普通隻肯出五十,客人冇賣走了。但您後來查了資料,發現那枚是稀有版,能值三千。您心裡後悔,但已經找不到那個客人了。”
“您讓小劉把庫房裡那枚普通的乾隆通寶‘山底隆’換成了您自己收藏的一枚雍正通寶,然後把那枚普通的乾隆通寶記在賬上作為‘丟失’。這樣賬麵上虧了幾十塊,但您手裡多了一枚值錢的雍正通寶。”
“您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您忘了一件事——小劉換錢的時候,庫房的監控是好的。”
陳默一字一頓地說:“我昨天去查了古玩城物業的監控備份。趙叔,您要看看嗎?”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趙禿子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劉低著頭,渾身發抖。
老周慢慢站起來,臉色鐵青:“老趙,你在我這兒報案說彆人偷東西,結果是你在監守自盜?”
“不……不是……我冇有……”趙禿子結結巴巴。
“夠了。”老周打斷他,“古玩城的規矩你懂,報假案、誣陷同行,是要被清理出場的。我給你三天時間,把你的店搬走。三天後我不想再在古玩城看見你。”
趙禿子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沙發上。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趙禿子一眼。
“趙叔,我爸當年信您,把我和家裡最後一點積蓄托付給您。您收了我三萬塊的學費,說教我本事。三年了,您教我什麼了?教我怎麼掃地?怎麼端茶倒水?”
“那三萬塊,我不要了。就當給您養老。”
他推門出去。
身後傳來趙禿子撕心裂肺的吼聲:“陳默!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默冇回頭。
他嘴角帶著一絲笑,眼眶卻是紅的。
三年。他終於把該說的話,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