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重新灑滿了淩霄寶殿的廢墟。
如果不是地上還躺著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老神仙，還有自己儀錶盤上那個閃爍著不祥紅光的“法槌”圖示，陳陽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因為缺氧而產生的幻覺。
“K，彙報一下當前狀況。”陳陽靠在駕駛座上，聲音有些發虛。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剛打贏了一場官司，卻發現自己被對方公司當場錄用，還簽了份賣身契。
“報告老闆。”K那紅藍異色的電子眼平靜地看著他，“我們的處境，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藍色邏輯核心分析：我們已從‘待刪除的錯誤資料’，轉變為‘具備合法身份的係統外包人員’。威脅等級從‘致命’，下調為‘高度不可預測’。”
“紅色情感核心分析：”K的聲音頓了頓，“恭喜您，老闆。您成功地從一個不交房租的租客，變成了房東的法律顧問。雖然聽起來升職了，但我個人感覺，這比被趕出去更危險。”
陳陽的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這破AI，融合了未來版本之後，吐槽功力見長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新出現的“法槌”圖示上。
【‘最終解釋權’領域（體驗版）】
這玩意兒，就是剛才那個最終BOSS交的“學費”。
陳陽心裏癢癢的，有種想立刻試試這“GM許可權”的衝動。
-“K，如果我現在對那老頭使用這個能力，定義‘太乙真人，立刻給我醒過來’，會發生什麼？”
-“根據模組說明，理論上，他會立刻醒來。”K的藍色電子眼閃過一絲警告的光芒，“但‘邏輯悖論’副作用未知。有可能，他醒是醒了，但會認為自己是一隻蘑菇。或者，他醒了，但這個宇宙為了維持‘他應該在昏迷’這個邏輯，會強製讓你陷入昏迷。”
陳陽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副作用也太坑爹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他扔在這吧？”陳陽看著還在地上挺屍的太乙真人，有些頭大。
這傢夥雖然是個老騙子，但好歹也是自己名義上的“乘客”，還是後續任務的關鍵人物。
K的紅色電子眼閃了閃，給出了一個極具“陳陽特色”的建議。
-“根據我對您的行為模式分析，您通常會採用一種更直接，更高效，且更具‘價效比’的方式。”
說著，K的投影上，調出了一張高清圖片。
那是楊戩的三尖兩刃刀。
-“您可以嘗試在他耳邊，輕聲告知，楊戩已經帶著天兵天將回來打掃戰場，並且準備第一個‘回收’這把上古神兵。”
陳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對付這種老財迷，就得用他最在乎的東西來刺激他！
他立刻跳下車，走到太乙真人身邊，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既惋惜又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哎呀，老神仙啊，您可得挺住啊！您要是再不醒，楊戩可就要把你那些私藏的寶貝，全都當成戰利品給充公了！特別是那幾件先天靈寶，聽說能換好大一座仙山呢……”
話音未落。
地上那個原本還在挺屍的老頭，猛地一下，從地上一蹦三尺高，動作利索得像個二十歲的小夥子。
-“誰？！誰敢動老道的寶貝！”
太乙真人吹鬍子瞪眼，渾身上下摸索了一遍，發現自己的寶貝都還在，這才鬆了口氣。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發現楊戩的影子都沒有，再看到陳陽那憋著笑的臉，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好啊你個小子！連老道我都敢誆！”他氣得直跳腳。
-“彼此彼此。”陳陽攤了攤手，“您不也誆我來這鬼地方嗎？”
太乙真人老臉一紅，隨即又想起了剛才那恐怖的一幕，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抓住陳陽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那……那個東西……走了？”
-“走了。”陳陽指了指自己的儀錶盤，“還給我發了個OFFER，我現在是他的法律顧問了。”
-“法……法律顧問？”太乙真人感覺自己的道心，在繼暈過去之後，又裂開了一條縫。
他活了這麼久，頭一次聽說，天道之外的恐怖存在，還需要請法律顧問的。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讓太乙真人心裏發毛的，奸商般的笑容。
-“既然大老闆暫時不找我們麻煩，那咱們的裝修工程，就得繼續了！”
-“什麼……什麼工程？”太乙真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陳陽一指廢墟中央，那張被打穿了一個大洞，卻依舊散發著至高神威的“昊天寶座”。
-“第二項！引擎升級！”
-“把玉皇大帝的龍椅，給創了！”
太乙真人兩眼一翻，差點又暈過去。
他現在終於明白，陳陽剛才說的“裝修”是什麼意思了。
這小子，壓根就沒打算放過這淩霄寶殿啊！
-“別……別啊小友！”他拉著陳陽，做著最後的掙紮，“那可是昊天寶座！三界權柄的象徵！撞了它，跟直接抽玉帝的臉有什麼區別？這因果太大了！”
-“臉？他天庭都被人拆成這樣了，還有臉嗎？”陳陽滿不在乎地說道，“再說了，我現在是‘玩家’的法律顧問，玉帝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叫我一聲‘陳顧問’。我用他張破椅子，那是給他麵子！”
說完，他不再理會已經徹底放棄治療的太乙真人，跳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轟——！！！”
剛剛吸收了三十六根擎天玉柱精華的五菱宏光S，底盤穩如泰山，發出一聲沉悶而又恐怖的咆哮，像一頭出閘的太古凶獸，朝著那張代表著三界至高權力的龍椅，狠狠地撞了過去！
-“哢嚓——轟隆！！！”
這一次，沒有絲毫的懸念。
那張由整塊混沌神玉雕琢而成，承載了億萬年天道威嚴的昊天寶座，在五菱宏光S那“不講道理”的車頭麵前，如同朽木一般，轟然碎裂，炸成了漫天璀璨的玉石粉末！
【叮！】
【‘因果碰瓷’模組判定：‘昊天寶座’因年久失修，在與本車發生正常互動時，不幸解體。根據‘誰的地盤誰負責’原則，對方需負全責！】
【正在強製吸收對方‘統禦’與‘號令’概念，作為精神損失賠償……】
【吸收完畢！‘不講武德·生命引擎’正在發生質變……】
【恭喜！引擎已升級為——‘唯我獨尊·霸王條款引擎’！】
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皇者之氣”，從破碎的寶座中湧出，瘋狂地灌入五菱宏光的引擎之中。
引擎的聲音，不再是單純的轟鳴，而是帶上了一種彷彿能號令諸天的，威嚴的律動！
陳陽隻感覺，自己與這輛車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隻要他想，他一個念頭，就能讓這片廢墟中的所有法則，都為他讓路！
-“爽！”
陳陽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全新力量，正準備執行第三項，“刮地三尺”撬地磚。
就在這時。
“嘀嘀嘀！”
儀錶盤上那個“法槌”圖示，忽然瘋狂地閃爍起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不容拒絕的金色指令，直接浮現在了他的擋風玻璃上，就像一個無法關閉的彈窗廣告。
【‘第三方特邀法律顧問’陳陽閣下，您好。】
【您已收到您的第一份‘諮詢任務’。】
【任務內容：請立刻為‘天道係統’起草一份《關於合理、合法、合規化清除低價值文明世界（編號至）的最終解釋權宣告》，並加蓋您的‘私人有效印章’，於三十分鐘內提交。】
【備註：此為最高優先順序任務，關係到本‘玩家’係統後續的KPI考覈。如無法按時完成，將觸發‘違約責任’條款。詳情請參考您尚未簽署的《勞動合同》第996條。】
陳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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