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的問題，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三界酒吧裡炸響。
空氣中瀰漫著伏特加的烈性氣味，和三位神仙大腦過載後散發出的焦糊味。
房租？
該收多少？
這個問題，對於見慣了奇珍異寶、執掌過億萬財富的三人來說，竟然比參悟天道還要困難。
趙公明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作為財神，他的職業本能壓倒了恐懼。他看著自己那顆裂開的混沌玄金算珠，非但沒有心疼，眼中反而冒出了炙熱的光芒，像是餓了八百年的狼，看到了一頭渾身鑲鑽的肥羊。
“老闆！這……這不是虧不虧的問題！這是天大的機緣！是潑天的富貴啊！”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這本子是龍筋鞣製的皮，筆是鳳羽做的桿。
“我們來算一筆賬！”財神爺進入了工作狀態，眼神變得無比專業。
“首先，您提供的是什麼？一個能遮蔽‘終焉獵犬’追殺的絕對安全領域！這在諸天萬界裏，叫什麼？叫‘頂級洞天福地’！不，比那高階多了，這叫‘概念級庇護所’！”
“這種商品，全宇宙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屬於絕對的壟斷性資源！定價權，完全在我們手上！”
趙公明越說越興奮，筆在龍筋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其次，這位乘客的身份。能讓‘終焉獵犬’追殺至今的存在，其實力、身份、來歷，絕對是宇宙金字塔尖那一小撮！這種客戶，支付能力根本不是問題！問題隻在於，我們敢不敢要！”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陳陽，眼神灼熱：“老闆，我覺得，用金錢或者靈石來衡量，都是對您這輛車的侮辱！咱們得要點硬通貨！”
“比如？”陳陽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
“比如，一條完整的先天大道法則！或者，一方新誕生的小世界的天道權柄！再不濟，也得是某個古老神係的全套傳承！”趙公明獅子大開口，每一項都足以讓神明發動戰爭。
旁邊的楊戩，聽得直皺眉頭。
他收起三尖兩刃刀，冷冷地開口：“老趙，你掉錢眼裏了。我們要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嫌三界還不夠亂嗎？”
這位天庭戰神顯然有更實際的考量。
“老闆，”他轉向陳陽，表情嚴肅，“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財富，是情報。”
“‘終焉獵犬’……這個名字我聞所未聞。能讓這位乘客躲進時空墳場，能讓您都感到棘手的存在，絕對是能威脅到三界存亡的巨大隱患。”
楊戩的天眼雖然剛剛吃了癟，但那股洞察危機的本能還在。
“她的‘租金’，就應該是關於‘終焉獵犬’的一切情報。它們的來源、目的、弱點、以及它們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比任何財富都重要。”楊戩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軍人的鐵血與務實。
莉莉絲靠在吧枱上，輕輕晃動著手指，對他們兩人的提議都嗤之以鼻。
“你們男人啊，腦子裏不是錢就是打仗，真無趣。”
她的紅唇勾起一抹魅惑的微笑，看向陳陽。
“老闆，你想想，她是誰？一個被追殺了無數紀元的可憐人。她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
莉莉絲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是記憶，是經歷，是情感。”
“讓她用一個最古老的秘密來交換怎麼樣？比如，宇宙誕生前的景象。或者，讓她用一種我們從未體驗過的情感來支付房租。再或者……讓她把她感受到的那種‘絕對安全’的感覺，分給我們一點點？這對我們這些誕生於混亂與黑暗的生物來說，可是無價之寶。”
一個要法則，一個要情報，一個要概念。
三位大佬的提議，一個比一個玄乎，一個比一個離譜。
陳陽聽得腦仁疼。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停！停！停！”
“說得都很好，下次別說了。”
他把空酒杯往吧枱上一頓，沒好氣地說道：“我就是一個開車的，你們說的那些玩意兒，我聽都聽不懂！我就問你們，能不能換算成錢？或者宇宙通用的硬通貨也行！我這車每天燒的可是熔火之心，成本很高的！”
陳陽的抱怨，讓三位神仙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意識到，他們和老闆的思維，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他們想的是如何利用這個機會實現戰略佈局、財富增值或者體驗升級。
而老闆想的，隻是怎麼把今天的油錢給掙回來。
就在酒吧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時，所有人都感覺到，後巷裏那輛五菱宏光的氣息，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陳陽心中一動，他感覺到，車裏的那個女人，似乎在嘗試與他溝通。
他閉上眼，將一絲意識連線到車上。
下一秒，一個清冷的女聲，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司機先生，關於‘另外的價錢’，我或許沒有你們這個世界定義的‘貨幣’。】
【但是，我有一些……自己的收藏品。】
話音剛落，陳陽“看”到，在那輛五菱宏光的後排座位上，那位銀髮女子伸出了一根晶瑩如玉的手指。
她的指尖，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一點。
一小片比鑽石還要璀璨，卻又比虛無還要純粹的碎片，憑空出現，靜靜地懸浮在她的指尖。
那碎片看起來像一塊不規則的玻璃，內部沒有任何紋路，卻又彷彿包含了無數條交錯縱橫的路徑，每一條都通向一個未知的遠方。
【這是我曾經走過的一條‘路’的殘片。】
【那條路，通往一個時間還未誕生的紀元。在那裏，‘因果’的概念尚未形成，一切皆有可能。】
女子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介紹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擺設。
【這個，可以作為押金嗎？】
陳陽的意識，在接觸到那塊碎片的瞬間，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彷彿看到了無數種未來的可能性，又彷彿回到了萬物誕生之前的原點。
而在三界酒吧裡，楊戩、趙公明和莉莉絲三人，幾乎是同時，臉色劇變！
他們雖然看不到那塊碎片，但他們能感覺到，陳陽的身上，一瞬間泄露出了一絲那碎片的“氣息”。
“噗通！”
趙公明手裏的龍筋本和鳳羽筆，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看著陳陽，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宇宙寶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戩的天眼，在沒有催動的情況下，自動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他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駭然與狂喜。
莉莉絲更是直接癱軟在了吧枱邊，她那魅惑眾生的眼眸裡，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於朝聖般的迷醉。
那絲氣息，對趙公明來說，是超越一切財富的“初始之機”！
對楊戩來說，是打破一切宿命，逆轉戰局的“終極變數”！
對莉莉絲來說，是回歸本源，觸及存在真諦的“無上誘惑”！
三人，用三雙寫滿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它”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還沒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的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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