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那一腳,勢大力沉。
他沒有動用任何能量,也沒有施展任何神通,就隻是一個普通司機被人別車後,那種發自內心的路怒症爆發。
然而,就是這純粹物理性質的一腳,踹在了五菱宏光的車門上。
下一瞬,整個時空墳場,凝固了。
那隻由“終結”概念構成的巨大利爪,就這樣突兀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的指尖,距離“引路人”的身體,隻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但這一公分,卻成了絕對無法跨越的天塹。
彷彿利爪與乘客之間,被一道無形,卻又絕對無法逾越的“規則”之牆隔開了。
而這道牆的本質,就是五菱宏光的車門。
一股冰冷、暴虐、充滿了至高無上意誌的憤怒,從利爪的後方傳來,化作精神風暴,席捲了整片虛空。
一個聲音,直接在陳陽的意識裡響起,那不是語言,而是純粹的意誌傳達。
【螻蟻……你是……誰?】
這聲音裡充滿了疑惑與震驚。它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代表“終結”的力量,會被一個看起來毫無能量波動的物質,給硬生生擋住了。
陳陽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懶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犯了底線的冰冷。
他甚至沒有去回答那個問題,隻是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瞥了一眼那隻動彈不得的利爪。
“想搶我的客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通過五菱宏光的車身,清晰地傳達到了那個未知存在的意誌之中。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從我車上撈人?”
“懂不懂規矩?”
那股暴虐的意誌,因為陳陽這番近乎羞辱的質問,瞬間沸騰了!
【你……在找死!】
巨大利爪上的“終結”之力暴漲,企圖強行碾碎這道無形的屏障。
然而,無論它如何發力,那道由車門構成的“規則”,都紋絲不動。
陳陽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了極度不耐煩的神情。
他先是操控著機械臂,將已經完全安全的“引路人”,輕輕地放進了五菱宏光的後排座位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著窗外那隻還在徒勞發力的爪子。
他看都懶得再看那隻利爪一眼,反手拉住車門把手,對著外麵那片虛空,像是要關上自家車門睡覺一樣,用力一甩。
“砰!”
一聲沉悶,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關門聲。
沒有爆炸。
沒有能量對沖。
沒有法則的崩壞。
就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那隻由“終結”概念構成的巨大利爪,從手腕處,被整整齊齊地“關”在了門外。
爪子的前半部分,就那麼被切斷了。
切口平滑如鏡,沒有任何能量殘留。
它不是被斬斷的,也不是被摧毀的。
而是因為車門“關閉”這個動作,導致“門內”和“門外”的因果被徹底切斷。
凡是被關在門外的東西,就永遠地和門內的世界,失去了任何聯絡。
【啊啊啊啊——!!!】
一聲不甘而又痛苦到極點的意誌咆哮,從時空墳場的深處傳來,帶著無盡的怨毒,迅速遠去。
那隻被斬斷的“終結”之爪,在失去了與主體的聯絡後,迅速失去了光澤,化作最純粹的虛無,消散在了空中。
陳陽看都沒看一眼,熟練地按下了車門鎖。
“哢噠。”
清脆的落鎖聲,彷彿在宣告著,這場鬧劇的結束。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個躺在後排,依舊昏迷不醒的“引路人”。
乘客已經上車,訂單,算是完成了。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最後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就在他吐出第一個煙圈的時候,後視鏡裡,那個被稱作“引路人”的乘客,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眼皮,似乎要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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