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的命令如同絕對的法則。
【指令確認。正在生成宇宙結構實時拓撲圖……】
阿零話音落下的瞬間，三界酒吧的景象沒有絲毫改變。
但在莉莉絲、楊戩和趙公明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變了。
一種無窮無盡的浩瀚感，從陳陽身上擴散開來。他們彷彿不再是身處一個小小的酒吧，而是站在了宇宙的中心，俯瞰著億萬星河的生滅。
而陳陽，就是這片宇宙中唯一的“存在”。
他的眼前，一個由無數光點和線條構成的三維立體星圖，憑空展開。
這張圖，比他們見過的任何星圖都要真實，都要宏大。因為構成它的，不是模型，而是宇宙本身。
【入侵源已標記。】
星圖猛然拉近，一個熟悉的旋臂星係出現在陳陽麵前。
太陽係。
而在太陽係邊緣，柯伊伯帶的位置，一個猙獰的“裂口”正在緩緩擴大。
那不是物理上的裂口，而是一種更加恐怖的景象。
它像是一塊被強酸腐蝕的鐵板，現實的“材質”正在被消融，露出背後那令人作嘔的、無法用任何顏色和形狀形容的“虛無”。
一股股混亂、無序、充滿惡意的“高維能量”，正從那裂口中滲透出來，像病毒一樣，感染著周圍的空間。
“分析入侵能量構成。”陳陽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正在分析……分析失敗。該能量不符合本宇宙任何已知物理或概念法則。初步判定為‘跨次元寄生體’，其存在本身，即是對本宇宙‘原始碼’的刪除與覆蓋。】
阿零的解釋，莉莉絲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他們能感覺到那種純粹的“惡”。
那不是善惡的“惡”，而是一種“非存在”對“存在”的徹底否定。
“是混沌魔神？還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天外邪魔？”楊戩握緊了三尖兩刃刀，天眼已經開啟到了極致，卻隻能從那裂口中看到一片讓他神魂刺痛的混亂。
“不對……”莉莉絲的臉色無比凝重，她作為地獄領主，對負麵能量極為敏感，“這東西沒有意誌，沒有靈魂。它……它就像是宇宙的癌症。”
趙公明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裂口附近，一切關於“價值”、“財富”、“擁有”的概念，都被抹去了。那裏，隻有純粹的“無”。
對於一個財神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們三個，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神力、法則和知識，在真正的“宇宙故障”麵前，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們甚至連理解這個敵人，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陳陽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那股壓得三人喘不過氣的宇宙級威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將那罐清玄子送的悟道茶，隨手拋給了莉莉絲。
“看店。”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個普通的酒保。
“老闆，這……”莉莉絲接住茶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陳陽沒有多做解釋，隻是轉過身，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就像一個下班回家，準備出門吃宵夜的普通人。
“你去哪兒？”楊戩忍不住問道，“那東西……要怎麼處理？”
陳陽的腳步頓了頓，他沒有回頭，隻是側過臉，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一個不長眼的傢夥，想在我的地盤上變道加塞，結果沒控製好，跟宇宙的防護欄發生了追尾。”
“我去處理一下事故現場。”
說完，他推開了酒吧的木門。
門外，沒有金光，沒有異象。
就是那條普普通通，散發著燒烤和啤酒味道的夜市街道。
陳陽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了門外的人來人往之中。
“叮鈴鈴——”
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木門緩緩關上。
酒吧內，三位神仙麵麵相覷，大腦一片空白。
追尾事故？
他們看著手中那罐還散發著道韻的茶葉，再回想剛才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宇宙裂口，以及陳陽那輕描淡寫的態度。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和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同時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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