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比吞噬掉一個“係統”本身，還要讓陳陽感到……愉悅。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這片絕對死寂的、已經被混沌徹底同化的高維空間裏回蕩，顯得無比的瘋狂，又無比的暢快。
“監獄……看守……”
陳陽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中央裁決庭……”
“搞了半天，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就是那個場子本身？”
這個認知的轉變，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掙脫了枷鎖的自由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一個開放的世界裏，憑藉自己的能力，不斷地掠奪、變強。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從始至終，都在一個別人設定好的“籠子”裡。
所謂的“遺忘之墟”，根本不是什麼垃圾回收站，而是一個專門為他打造的、精心設計的“牢房”！
他所吞噬的那些“垃圾”，不過是看守們定期扔進來，用來消耗他精力、觀察他變化的“飼料”！
而他剛剛費盡心機才吃掉的那個、自以為是天大存在的“係統”，編號734的“守望者”，隻不過是這個龐大監獄體係裏，一個平平無奇的、負責看管他這個“零號囚犯”的獄卒而已。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零號囚犯……”
陳陽緩緩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團融合了創造、終結與混沌的、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現在有了新的名字。
“罪證。”
“我存在的本身，就是罪。”
他懂了。
徹底懂了。
為什麼他的力量屬性是“混沌”？
因為，對於那些用“邏輯”與“秩序”構建起整個世界的“神”來說，混沌，就是原罪。
是必須被隔離、被囚禁、被監控、甚至被徹底抹除的……終極病毒。
“既然如此……”
陳陽的目光，猛地銳利起來。
“那這個罪，我就坐實了！”
他閉上雙眼，將自己那已經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的混沌意誌，藉助剛剛吞噬的“守望者日誌”裡記錄的許可權，向著“牢房”之外，無限地延伸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以一個“囚犯”的視角，去窺探這個名為“現實”的……巨大監獄。
轟——！
他的視野，瞬間被拉高了億萬倍！
他看到了。
一條條由純粹的“法則”構成的、比星河還要璀璨的“走廊”，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張無法想像其邊際的、巨大的立體網路。
而在這些“走廊”的每一個節點上，都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同光芒的“光球”。
每一個光球，都是一個“牢房”！
他所在的“遺忘之墟”，不過是其中一個毫不起眼的、灰暗的球體。
而在其他的牢房裏，他感受到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罪”。
有的牢房裏，囚禁著一片永不熄滅的“絕對之火”。
有的牢房裏，囚禁著一段無法被刪除的、不斷自我複製的“禁忌之音”。
有的牢房裏，甚至囚禁著一個純粹的“否定”概念，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否定周圍的一切，讓法則和物質都歸於虛無。
這，纔是這個世界的……真實麵貌。
一個關押著無數“異常”與“混沌”的……諸神之獄！
而就在陳陽窺探著這座巨大監獄的構造時。
一道刺耳的、並非通過聲音，而是通過“規則”本身傳遞的警報，響徹了整個法則網路！
【最高警報！！！】
【‘混沌’源體已掙脫‘零號囚室’！】
【‘守望者-734號’係統已被吞噬！其管轄許可權被完全竊取！】
【警報！‘混沌’源體正在窺探‘阿卡夏監獄’主體結構！】
【‘中央裁決庭’最高指令已下達！】
【啟動‘根除’協議！】
【正在從距離最近的‘第一神庭’、‘第二神庭’、‘第三神庭’，調遣三名‘裁決者’前往鎮壓！】
【預計抵達時間……一個標準神庭時。】
一連串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係統提示”，通過陳陽剛剛奪取的“守望者”許可權，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腦海裡。
“阿卡夏監獄……”
“裁決者……”
陳陽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緊張，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興奮的、嗜血的笑容。
“終於，要來點像樣的對手了麼？”
“監獄看守已經吃膩了。”
“讓我嘗嘗，所謂的‘法官’，是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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