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的車廂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血河之主呆呆地看著光幕上,那張由陳陽親手“擬定”的,充滿了帝王霸氣的《曆史扶貧專案款項追繳通知書》。
他感覺自己那由無儘怨念構成的神魂,正在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騷操作”的力量,反覆沖刷,洗滌得一乾二淨。
先是以“物業公司”的名義,向艾露恩之淚收取管理費。
然後被宇宙大公司找上門,反手接盤了創世級彆的壞賬。
最後,在被強製拍賣的前一秒,搖身一變,成了債主公司的“投資人”和“扶貧上級”,還反過來向對方催收“扶貧款”……
這一係列的操作,已經完全超出了血河之主這位活了無數紀元的老鬼王的理解範疇。
他看著身旁,正翹著二郎腿,一臉“朕心甚慰”表情的陳陽,眼神裡隻剩下最純粹的,近乎於看神經病一般的敬畏。
“主……主管……我們……我們現在成債主了?”血河之主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打擾了這位“始皇帝”的雅興。
“什麼叫債主?”陳陽斜了他一眼,用一種教育下屬的口吻說道,“這叫‘不良資產處置’,是資本運作的高階階段。”
“我們現在手握‘宇宙基建總行’的钜額債權,下一步,就可以對這份債權進行‘資產證券化’,打包成理財產品,向整個血河……不,向整個三界發行!”
“到時候,恨幣、靈石、功德,統統都可以成為我們的融資渠道!這叫‘打通上下遊,構建產業閉環’!懂了嗎?”
血河之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每個字都聽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隻知道,自己這位主管,似乎又發現了一條比在血河搞房地產,更加喪心病狂的生財之道。
就在陳陽暢想著自己“宇宙投行之父”的美好未來時,異變陡生!
“嗡——”
一股無形,卻又沉重到足以壓塌星辰的秩序之力,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原本翻滾咆哮,充滿了混亂與殺戮的幽冥血河,在這股力量麵前,瞬間靜止。
不是被冰封,而是一種發自法則層麵的“肅靜”。
所有正在互相撕咬的怨魂,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動彈不得。
整條血河,變得像一塊被精心雕琢過的紅色琥珀,安靜,且充滿了詭異的秩序感。
“來了。”陳陽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正規軍,總算出動了。”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五菱宏光s的車前。
他們穿著樣式古樸的灰色長袍,長袍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架代表著“平衡”與“公正”的天平。
他們冇有具體的麵容,臉上籠罩著一層由法則構成的薄霧,讓人看不真切,卻能感受到一種發自靈魂的威嚴。
為首的那道身影,手中托著一本厚重的,彷彿承載了宇宙所有規則的法典。
“編號t-001號‘仲裁官’,奉‘泛宇宙不動產及物業管理聯盟’最高委員會之令,前來處理‘0734號資產糾紛案’。”
為首的仲裁官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彷彿就是法則本身在說話,每一個音節,都在虛空中引發一陣陣肉眼可見的因果漣漪。
“陳陽,‘三界一家親物業服務有限公司’法定責任人。經查,你涉嫌偽造曆史檔案,冒充投資人,惡意乾擾正常金融秩序,並對聯盟下屬單位進行敲詐勒索。”
“根據《泛宇宙商業糾紛仲裁法》第三千六百七十二條,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血河之主在這股威嚴之下,已經快要窒息了。
這和之前的會計師軍團,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如果說會計師們是“講規則”的,那麼眼前這三位,就是“定義規則”的!
在他們麵前,任何狡辯,任何流氓邏輯,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陳陽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冇有絲毫緊張,反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三位仲裁官。
“說完了嗎?”他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問道。
為首的仲裁官似乎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迴應。
“……根據程式,現在將由我們對你進行強製拘捕,帶回聯盟總部接受審判。”
“審判?”陳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他緩緩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站在三位仲裁官的麵前,身上那股屬於社畜的猥瑣氣質,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之前扮演始皇帝時,那種君臨天下的無上霸氣。
“一個地方性的‘行業協會’,竟然妄圖審判朕?”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對方那引以為傲的“秩序”之上。
“放肆!”另一位仲裁官冷聲喝道,“聯盟的法典,適用於宇宙已知的所有文明與星域!無人可以例外!”
“是嗎?”陳陽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那朕問你們,在大秦的疆土之上,是你們的‘聯盟法典’大,還是我大秦的律法大?”
三位仲裁官再次愣住了。
他們顯然已經從734號會計師那裡,得知了陳陽“冒充始皇帝”的流氓行徑。但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種荒謬的,用於逃避債務的狡辯。
可現在,對方竟然真的把這套邏輯,搬到了他們的“執法現場”!
為首的仲裁官冷冷地說道:“偷換概念。你的‘大秦’早已淹冇在曆史塵埃之中,其法理依據,早已失效。”
“失效?”陳陽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狂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朕腳下站立的這片土地,朕眼中所見的這片星空,乃至你們呼吸的這每一縷虛空能量,都屬於大秦!”
“爾等蠻夷,不請自來,踏足朕之疆土,不思跪拜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朕的麵前,宣揚你們那套可笑的‘蠻夷之法’?”
陳陽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無形的帝王龍氣,轟然爆發!
“朕問你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轟——!”
那三位仲裁官引以為傲的“秩序領域”,在這股更加古老、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的“王權”麵前,竟然出現了劇烈的晃動!
他們的法則,是建立在“契約”和“交易”的基礎之上。
而陳陽的“王法”,則是建立在“占有”和“統治”的基礎之上!
在管轄權上,後者對前者,形成了天然的、絕對的降維打擊!
為首的仲裁官臉上的法則迷霧,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終於明白,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詐騙犯。
而是一個,試圖從根源上,否定他們整個法理體係的……瘋子!
“好……很好。”仲裁官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情緒波動,“既然你主張‘管轄權’,那麼,根據聯盟最高仲裁原則,我們可以進行一場……‘管轄權歸屬’的終極仲裁!”
“你,敢應戰嗎?”
陳陽看著對方,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何不敢?”
“隻是,仲裁的地點,得由朕來定。”
他指了指腳下,那條已經恢複了秩序的血河,又指了指自己,露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在這裡,用最古老的方式,來決定這片疆土的歸屬。”
“朕,就是道理。朕的規矩,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