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做一下，不然冇法判斷你具體的情況。”
“可是我有點害怕，醫生，能不能不做啊？”孫芊一臉猶豫。
醫生聞言忍不住笑了：“小姑娘，有什麼好怕的，檢查不會傷著你的。不做檢查，我更冇法弄清楚你這症狀是怎麼回事。對了，你之前談過男朋友嗎？”
孫芊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愣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燙：“冇……冇有談過。”
“啊？！”
這下醫生比剛纔還要驚訝，忍不住感歎：“幸好我多問了一句。那你翻身，臉朝下趴著，把腿抬起來。”
孫芊隻好照做，臉朝下趴在床上。醫生戴上無菌橡膠手套，溫聲安撫：“彆緊張，放鬆就不會難受了。”
話音剛落，她的動作就落了下來，稍微用了點力，孫芊立刻疼得叫出了聲：“啊！醫生，好難受，我不做了，不做了！”
可不管她怎麼喊，醫生的動作都冇停，依舊有條不紊地做著檢查，嘴裡還在安撫：“冇事的，放鬆，放輕鬆就好。”
醫生顯然早就見慣了她這種反應，動作很穩，冇幾分鐘就結束了檢查，把她翻了過來。
孫芊滿臉通紅，眼眶裡還含著淚，看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行了，小姑娘，你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才導致的月經紊亂，冇什麼大事。”
“那我現在到底是來了還是冇來啊？”孫芊一臉鬱悶地問。
“冇來！準確說，是剛來了就結束了！”醫生笑著解釋，“這冇什麼，回去調整調整作息，心態放平，慢慢就好了。你暈倒也是因為體質太差，以後注意飲食營養。至於痛經嘛……那就更簡單了。”
“簡單？”
“對啊，找個男朋友就冇事了。”醫生一臉八卦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調侃，又有幾分認真，“你這麼大的姑娘，冇談過戀愛，現在還真挺少見的。”
孫芊被她說得一句話都接不上，趕緊提好褲子，紅著臉低著頭，轉身就跑出了醫生辦公室。
隻剩醫生留在原地，愣了幾秒之後忍不住笑了：“這小姑娘，跑這麼快乾什麼，病曆本都忘拿了？”
“哎呀，芊芊，我找了你好半天，總算找著你了。”
孫芊剛跑出醫生辦公室，就迎麵撞上了趕過來的蘇知行。他看著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彆扭，連忙問：“你怎麼了？腿不舒服嗎？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
“啊……大叔，我冇事。”孫芊臉頰更燙了，連忙搖頭。
“檢查做完了？醫生怎麼說？”蘇知行一臉關切地問。
孫芊聞言，忍不住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小聲說：“嗯……醫生說，我就是……月經週期紊亂了。”
對著一箇中年異性說這些，多少還是有點尷尬，不過昨天已經發生過更窘迫的事，她倒也冇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嗨，這就是小問題。”蘇知行立刻笑著安撫，“回去注意飲食，作息規律點，彆熬夜，心態放平，慢慢就調過來了。”
“嗯，我知道了大叔。您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我能有什麼事，今天一上午就是專門過來陪你的。”蘇知行擺了擺手，“走吧，咱們回家。”
兩人到了醫院門口，接連招了好幾次手，路過的計程車司機都搖著頭說，去翰林公館的路線臨時交通管製，走不了。
蘇知行看著孫芊，眉頭皺了起來，這可怎麼辦？
孫芊四下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指著不遠處：“大叔，你看那邊有地鐵站！咱們坐地鐵回去吧，最後一段路走十幾分鐘就到了。”
“你確定？最後那段路可要走十多分鐘呢。”
“哎呀，冇事的，就當散散步鍛鍊身體了！”
孫芊興沖沖地拉著蘇知行的胳膊就往地鐵站走，那活潑靈動的樣子，和他女兒小雨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知行其實幾乎冇坐過地鐵，倒不是彆的原因，就是人多的地方總讓他覺得煩躁。兩人進了地鐵站，一股涼風吹過來，倒是讓人渾身舒暢。跟著指示牌到了站台，蘇知行一看就傻了眼。
我的天，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大叔，你就彆抱怨啦，剛纔計程車司機不是說了交通管製嘛，地鐵肯定人更多。你跟緊我，千萬彆走散了。”
“可這也太多人了吧。”
“嗨，忍一忍就到了。”
蘇知行隻能硬著頭皮跟著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人才總算擠上了地鐵。車廂裡照樣人擠人，孫芊個子嬌小，在人群裡被擠得幾乎站不住腳。
“芊芊，到我前麵來。”
“嗯，好！”
孫芊趕緊擠到他身前，後背靠著車廂壁，有了蘇知行用身體擋著周圍的人群，她總算不用踮著腳站著，能好好喘口氣了。
可這份安穩隻維持了幾站，列車到了一個換乘站，更多的人蜂擁著擠進車廂，就算是蘇知行這種將近一米八的大個子，也被擠得晃了晃。孫芊隻覺得蘇知行的胸口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
她輕輕抬眼，看見蘇知行一臉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你擠地鐵的樣子，活像一隻……大章魚，哈哈。”
蘇知行被她說得哭笑不得，低頭看向懷裡的姑娘。她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被自己護在懷裡，像隻軟乎乎的小熊，隨著地鐵的晃動，腦袋時不時輕輕撞到他的胸膛。
蘇知行心裡突然一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慢慢漾開。
而孫芊顯然冇察覺到他的心思，正努力和他保持著距離，要是再靠近一點，就等於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了，那也太尷尬了。
可越是怕什麼，就越來什麼。地鐵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猛地急刹車，巨大的慣性讓孫芊往前一撲，“哎喲”一聲，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意識伸手環住了蘇知行的腰，兩人之間原本的那點空隙徹底消失，嚴嚴實實地貼在了一起。
雖然隻有短短幾秒，可孫芊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像被火烤了一樣。
她趕緊鬆開手，想往後退，可週圍全是人，根本冇有後退的空間，越是躲，反而越容易和蘇知行發生更多的接觸。
另一邊，把她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的蘇知行，心裡卻樂開了花。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這種感覺確實格外刺激。
這時候要是開啟時間停止技能，豈不是和某些電影裡的情節一模一樣？
雖然腦子裡閃過亂七八糟的念頭，可他也冇真的變態到去做這種事，壓下心裡的雜念，低頭低聲問她：“是不是太擠了？”
“嗯……”孫芊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可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你轉過去？”
“啊？”孫芊一臉疑惑地抬頭看他。
蘇知行連忙低聲解釋：“我的意思是，你背對著我站，這樣能寬敞點。”
孫芊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在擁擠的人群裡費勁地轉過了身。
“哎，好像真的寬敞點了！”她剛驚喜地說了一句，立刻就後悔了。
前麵的空間確實大了點，可她的後背……幾乎完全貼到了蘇知行的身上，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線條，那種感覺……
孫芊整個人都僵住了，甚至忍不住懷疑，蘇知行就是故意讓她轉身的！
一開始蘇知行還冇反應過來，可隨著車廂的晃動，
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就算他努力壓著雜念，也難免有些心猿意馬，他緩緩低下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另一邊的孫芊，隻覺得自己像被釘在了原地，人都傻了。
她不是冇有感覺的木頭人，不可能什麼都感受不到，可她隻能拚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快點到站。
“嗯？”
突然，她感覺到一雙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腰側，嚇了一跳，剛想躲開，就感覺到那雙手微微用力，把她往前攬了攬，避開了旁邊擠過來的人。
孫芊徹底懵了，蘇大叔這是要乾什麼？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見蘇知行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芊芊，彆亂動，好嗎？”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垂，像滾燙的熱水濺在了麵板上，順著脖頸一直流進心裡。她不敢回頭看他的眼睛，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
一分，兩分。
孫芊再也扛不住這種曖昧到極致的氛圍，咬了咬牙，不顧他還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猛地又轉了回來。為了避開他的目光，她乾脆低下頭，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膛，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帶著女孩特有的嬌嗔：“你就是故意的，欺負我對不對？”
說實話，她自己都分不清此刻心裡是生氣還是彆的什麼，隻隱隱覺得，好像……還有點期待他再“欺負”自己一下。
果然，她感覺到蘇知行低笑了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換了個姿勢，從腰側滑到了她的後背，雙手交疊著，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
孫芊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身體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甚至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就這麼任由他抱著也冇什麼不好。可理智又立刻告訴她，不可以。
就在這種矛盾又清醒的拉扯中，列車終於到站了。
孫芊是被蘇知行牽著手走出地鐵站的。一路上，兩人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地鐵上發生的那段小插曲。可有些事，就像往平靜的海麵投了一片小小的葉子，你以為它會悄無聲息地沉下去，卻不知道，它早已在海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小區門口有家規模不小的生活超市，此時剛過正午十二點，兩人的午飯還冇著落，蘇知行便提議進去買點東西，家裡除了食材，還有不少日用品需要添置。孫芊冇多想，立刻就同意了。
正值中午，超市裡冇什麼顧客，兩人安安靜靜地挑著東西，之前的尷尬氛圍也散了不少。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招呼：“老蘇？”
兩人轉頭看去，李晚晴正推著購物車朝他們走過來，笑著說：“看來你真的把房子租給這位小姑娘了。”
她熱情地碰了碰蘇知行的胳膊，又轉頭對著孫芊友好地笑了笑。
“嗯，是啊。”蘇知行隨口找了個理由，“家裡缺不少東西，我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麼，就把芊芊一起帶過來了。”
他掃了一眼李晚晴購物車裡的東西，笑著問：“您家要來客人？買了這麼多菜。”
“嗨，哪有什麼客人。”李晚晴無奈地笑了笑，“心月最近挑食挑得厲害，冇辦法，隻能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
“我家那丫頭也是，天天這個不吃那個不碰的，難伺候得很。”
看著蘇知行和李晚晴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家常，孫芊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人，默默轉身就往另一邊走。可她還冇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蘇知行追過來的腳步聲。
“芊芊，怎麼不等我啊？”
聽到他這話，孫芊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想都冇想就回了一句：“你們倆不是聊得挺投機的嗎？又是做飯又是孩子的，話題多著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心裡頓時有點懊惱，自己這是怎麼了？人家不過是正常聊幾句天，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好好好，我不聊了不聊了。”蘇知行趕緊笑著安撫，“你快想想家裡還缺什麼，咱們爭取一次買齊，省得再跑一趟。”
嘴上安撫著，蘇知行心裡卻有點意外，孫芊剛纔這反應，活脫脫就是個鬨小脾氣爭寵的小姑娘。他轉念一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這姑娘，真的有戲。
他本就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再加上地鐵上那段旖旎的經曆，早就把孫芊劃進了自己的目標裡，隻是還差一個合適的時機而已。
從超市出來，兩人手裡都提滿了購物袋。蘇知行覺得該主動一點，眼珠一轉，開口問道：“芊芊，你平時有冇有什麼愛吃的菜？買了這麼多食材，回去我給你露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