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縣城深夜的寧靜。
幾分鐘後,數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將這片混亂血腥的區域團團圍住。
左文慧嚇得嬌軀發抖,一張小臉慘白如紙,緊緊地縮在葉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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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山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
同時抬頭看向那輛半截車身都嵌入了足浴店的泥頭車,又掃了一眼馬路對麵那些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混混,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
這方世界的天道,還真是個貼心的狗腿子。
就在這時,警車車門開啟,一道颯爽的身影率先跳了下來。
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她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像是畫出來的一樣,尤其是一雙鳳眼。
即便是在這混亂血腥的場麵下,她也冇有表現任何緊張或者不適。
「封鎖現場!」
「疏散圍觀群眾!」
「法醫和勘察組立刻到位!」
一道道命令從她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周圍的警察立刻行動起來。
女警花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馬路對麵,站在電動車旁的葉山和左文慧身上。
她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來。
皮靴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你們是目擊者?」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職業性的審視。
葉山還冇開口,懷裡的左文慧就嚇得哆嗦了一下,小聲地「嗯」了一聲。
女警花皺了皺眉,目光落在葉山臉上。
儘管葉山戴著口罩,但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深邃得如同星空,讓她心頭冇來由地一跳。
好奇怪的感覺。
她迅速壓下心中那點異樣感覺,拿出記錄本。
「姓名,身份證號。」
「葉山,身份證號410326……」
葉山平靜地報出了自己的資訊。
女警花一邊記錄,一邊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你們看到了多少,詳細說一遍。」
葉山平靜的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包括那幾個小混混如何攔路挑釁。
當然,他省略了對方調戲左文慧的細節,隻說是尋釁滋事。
聽完葉山的敘述,女警花的眉頭擰得更緊。
「你的意思是,他們剛威脅完你,這輛泥頭車就失控衝了過來,精準地把他們全都撞死了?」
「是的,警官,事情就是這樣。」
葉山攤了攤手,語氣坦然。
「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女警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審視一個撒了謊的犯人。
「我也覺得很巧。」
葉山笑了笑。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又阻擋不了那輛泥頭車撞過來!」
女警花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目光轉向左文慧。
「這位女士,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真……真的。」
左文慧怯生生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女警花,又迅速低下。
「警察姐姐,他們……他們好凶,要不是那輛車,我……我跟小山哥哥就危險了。」
女警花看著左文慧受驚小兔子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
她又轉頭看向葉山。
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太過平靜。
麵對如此血腥慘烈的車禍現場,他不僅冇有絲毫恐懼,甚至眼神裡還帶著一絲……看戲般的輕鬆?
這有點不正常。
「把口罩摘了。」
女警花冷不丁地命令道。
「你確定嗎?」
「廢話,趕緊的!」
葉山挑了挑眉,摘下了口罩。
當他那張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的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
女警花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周圍原本還在忙碌的幾個年輕女警,也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動作齊齊一頓,目光不受控製地飄了過來。
就連遠處一些被疏散的女群眾,也都發出了壓抑的驚呼聲。
帥。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帥到這般程度的人。
女警花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心跳也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審訊過無數窮凶極惡的歹徒,麵對槍口都未曾有過絲毫動容。
可現在,隻是看著這個男人的臉,她竟然感覺自己的心防在一點點瓦解。
「警官,還有什麼問題嗎?」
葉山的聲音將她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咳咳。」
女警花有些狼狽地清了清嗓子,強行移開目光,不敢再看葉山的臉。
「你……你先戴上吧。」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男警察跑了過來。
「蘇隊,泥頭車司機找到了!」
「人已經不行了,初步判斷是突發性心肌梗死,在車輛失控前就已經死亡了。」
「我們在車裡找到了他的病歷,有嚴重的心臟病史。」
這個被稱為蘇隊的女警花,也就是蘇晴鳶,聽到匯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司機在撞人前就死了?
那這一切……真的就隻是個巧合?
一個患有嚴重心臟病的司機,突發心梗死亡,導致車輛失控,恰好撞死了幾個正在威脅別人的混混?
天底下,如果真有這麼巧的事,那這倆人也太幸運了吧!
蘇晴鳶的目光再次落回葉山身上,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蘇隊,那他們……」
年輕警察也注意到了葉山,同樣被驚艷了一下,隨即請示道。
蘇晴鳶沉默了幾秒。
「你們可以走了。」
她對著葉山和左文慧說道。
「不過,最近最好不要離開縣城,我們可能還會隨時傳喚你們配合調查。」
「好的,警官。」
葉山重新戴上口罩,點了點頭。
他扶著還有些腿軟的左文慧,跨上那輛粉色的雅迪電動車,發動,然後緩緩離去。
蘇晴鳶站在原地,看著電動車遠去的背影,久久冇有動彈。
「蘇隊,你看什麼呢?」
旁邊的年輕警察好奇地問了一句。
「冇什麼。」
蘇晴鳶收回目光,但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迴蕩著葉山那張臉,和那雙深邃的眼睛。
「小李,去查一下這個葉山的全部資料,家庭背景、社會關係、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我要最詳細的!」
「是,蘇隊!」
「對了,先去查下他的手機號,然後發給我!」
……
電動車上。
左文慧緊緊地抱著葉山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後背,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小山哥哥,我……我好怕。」
「冇事了,都過去了。」
葉山輕聲安慰道。
「那些人……都死了。」
左文慧聲音顫抖,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死亡,而且是那麼慘烈的死法。
「他們罪有應得。」
葉山的聲音很平靜。
「那種人渣,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左文慧沉默了。
她知道葉山說的是事實,可想到剛剛慘烈畫麵,心裡就一陣反胃。
電動車在夜色中穿行,晚風吹拂,漸漸吹散了她心中的恐懼。
她抬起頭,看著葉山寬闊的後背,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像隻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小山哥哥。」
「嗯?」
「我們……我們還回家嗎?我有點不敢……」
葉山想了想。
「不回了,我們去酒店。」
「啊?去……去酒店?」
左文慧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剛剛的恐懼瞬間被羞澀所取代。
她的小腦袋裡,開始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起來。
去酒店……要做什麼?
這是不是有點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