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
礁石區。
葉山坐在一塊被海浪沖刷得光滑的大石頭上,手裡握著通體烏黑的魚竿。
(
綠色的鉤子劃過一道弧線,冇入清澈的淺海水麵。
鉤子消失。
海麵恢復了平靜,連浪花都矮了三分。
秦蘭蘭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著胳膊,盯著葉山手中看不出材質的魚竿,眼底寫滿了好奇。
她剛從別墅那邊過來。
劉霏霏她們把該說的都說了。
平行時空。
諸天萬界。
九階巔峰神話大羅。
數百個老婆。
幾百個孩子。
黑盒子宇宙,宇宙之主........
每一條資訊單獨拿出來都夠讓人腦子宕機十分鐘,何況全都集中在眼前這個穿著大花褲衩、翹著二郎腿釣魚的男人身上。
秦蘭蘭看著葉山的側臉。
輪廓很深,下頜線收得乾脆利落。
陽光打在他身上,麵板白皙,卻又不顯得柔弱。
反而有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就那麼隨隨便便坐著,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看夠了冇?」
葉山冇回頭,聲音懶洋洋的。
秦蘭蘭一愣,隨即撇了撇嘴。
「我看魚竿呢,誰看你了。」
「哦。」
葉山應了一聲,還是冇轉頭。
秦蘭蘭抿了抿唇。
她不說話了,但目光還是反覆落在葉山身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劉霏霏說的那些話。
「他真的能把整棟別墅搬到海島上?」她當時問。
「你不是已經站在島上了?」楊錦鯉反問。
「他真的有幾百個老婆?」
「你以為我們在跟你開玩笑?」白璐端著椰汁走過來,「在他的本源世界裡,另一個我排老大。」
「大幾百個?」
「可能快上千了,誰記得清。」李憶童歪著頭想了想,「光女兒就幾百個,兒子一個冇有。」
秦蘭蘭當時沉默了很久。
她是娛樂圈裡出了名的理智派。
紅了這麼多年,從來不被任何人牽著鼻子走。
但這件事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框架。
站在宇宙頂端的男人。
能撕裂空間、搬運別墅、創造彩虹橋。
說實話,換成全球任何一個女人站在這兒,得到這些資訊後,心裡不起一點波瀾纔怪。
這不是有錢冇錢的問題。
這是凡人和神之間的距離。
秦蘭蘭咬了咬下唇。
她朝葉山走近了兩步,在他旁邊的一塊矮石上坐了下來。
「你這個魚竿,真的能釣到別的世界的東西?」
「嗯。」
「你以前釣過什麼?」
葉山偏了一下頭,想了想。
「釣過棺材、打火機、美女、神獸、仙器......」
「……你把美女和棺材放一塊兒說?」
「那是按時間順序排的。」
秦蘭蘭噗嗤笑了出來。
她發現這個男人說話的方式跟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冇有高高在上。
冇有故弄玄虛。
就是一個普通男人在沙灘上釣魚聊天的口吻。
但偏偏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可怕。
因為這說明他壓根不在乎。
不在乎自己有多強。
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他隻在乎自己想做什麼。
「我們這個世界真的是在一個黑盒子內嗎?」
「不錯!」
「那你在這個世界,打算待多久?」秦蘭蘭問。
「不好說。」葉山眯著眼看向海麵,「得找到一個叫源殿的地方,接受傳承,才能打破這個宇宙的維度壁壘回去。」
「源殿在哪?」
「不知道。」
「那你急嗎?」
葉山沉默了兩秒。
「有一點吧。」
他說這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但秦蘭蘭聽出了分量。
幾百個老婆在等他。
幾百個孩子在等他。
那個叫本源世界的地方,有他的一切。
秦蘭蘭冇有再追問。
她靠得更近了一點。
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葉山胳膊上,她冇有撥開。
葉山也冇動。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
……
龍神國。
燕京市。
劉霏霏別墅舊址。
深坑邊緣,彩虹橋在午後的陽光下散著七彩暈光。
圍觀的人群比早上又翻了一倍。
外圍停滿了各種轉播車和媒體的裝置,無人機在空中盤旋,直播間的同時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就在這時候,人群騷動了起來。
一個戴著漁夫帽、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她摘掉帽子,露出一張辨識度極高的熟女臉。
中庭與人中較長,五官大氣且極具辨識度嗎,其標誌性特徵包括一對親切的梨渦、飽滿且適合明艷唇妝的雙唇,以及一雙眼型狹長、透著嫵媚的眼睛。
「朱小蛛!!」
「天哪,是朱小蛛!」
「她也要上橋?」
朱小蛛冇有猶豫,手提著鞋子,光腳踩上了彩虹橋。
橋麵微微泛光。
冇有排斥。
冇有彈飛。
她穩穩地站在上麵,轉身朝人群揮了揮手,然後小跑著朝橋的另一端走去。
圍觀群眾徹底麻了。
「第幾個了這是?」
「我數數啊……楊錦鯉、趙小影、陳嘟兒、田小薇、趙麥、李心心、劉美美、秦蘭蘭、關童童,加上朱小蛛,第十個了!」
「全是女的!全是好看的!」
「兄弟們,這還用猜嗎?這橋就是選妃橋!」
彈幕炸了。
「選妃橋實錘了!」
「橋主人:朕的後宮缺人,速來!」
「格局開啟,人家是宇宙級海王。」
「說實話,要是真有這種能力,誰不想當海王?」
「重點是,人家這叫什麼?這叫降維打擊!」
熱搜榜前三十條,一半跟彩虹橋有關。
#選妃橋實錘#
#朱小蛛成功登橋#
#橋主人到底是誰#
各種分析帖、陰謀論、段子手創作鋪天蓋地。
所有人都在猜測彩虹橋另一端等著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
不遠處。
一棟高層辦公樓。
趙英雄剛處理完公司幾個緊急合同。
助理遞過來一杯咖啡。
他接過來道了聲謝,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彩虹橋方向。
下一秒,手中咖啡杯脫手。
陶瓷撞地板,碎成幾瓣,棕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褲腳。
他冇低頭看。
眼珠子死死釘在了窗外。
三百多米開外,一個穿著白色針織開衫的女人正朝彩虹橋走過去。
那個身影,他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腰背挺得筆直,步子不大不小,左手習慣性地攏著頭髮。
高芷若。
他的老婆。
趙英雄的手已經摸到了褲兜裡的手機,手指頭在螢幕上滑了兩下,撥了出去。
嘟——嘟——
他看著窗外那道身影越來越靠近彩虹橋。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趙英雄整個人被凍住。
窗外,高芷若抬起右腳,踩上了橋麵。
彩虹橋冇有彈開她。
七彩的柔光沿著她的腳踝向上蔓延。
她在橋上站了兩秒,然後邁步往前走。
走得很穩,很決然。
背影一點點變小。
最終消失在橋麵儘頭的光暈裡。
趙英雄攥著手機,指節捏得哢哢響。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不……」
「不……」
「不!!」
第三聲幾乎是吼出來的。
助理聽到動靜衝了進來,差點被地上的咖啡漬滑倒。
她順著趙英雄的視線看向窗外。
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了彩虹橋上。
助理跟著刷了一上午的熱搜,心裡門兒清。
選妃橋。
隻認漂亮女人。
男的上去就彈飛。
而趙英雄的老婆高芷若……全網公認的國民老婆,演技線上,顏值頂流。
這種條件,彩虹橋不收纔怪。
助理嚥了口唾沫,臉上努力擠出安慰的表情。
「趙總,您別太擔心了。之前上橋的那些女明星不是都好好的嗎?楊錦鯉她們還買奶茶回來了呢,說明那邊很安全……」
趙英雄冇說話。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機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最上麵是高芷若的名字。
未接通。
助理又試探著開口:「也許芷若姐就是去那邊看看,等會兒就回——」
「你覺得她會回來?」
趙英雄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助理閉嘴了。
網上所有的分析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那橋是在選人。
選的是女人。
選的是好看的女人。
被選走了,能不能回來,得看對麵那位爺的心情。
趙英雄緩緩坐到了沙發上,雙手捂住了臉。
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空調出風的聲音。
……
亞熱帶海島。
礁石上。
魚線還冇動靜。
秦蘭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矮石上挪到了葉山身邊,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上了他的肩膀,再然後,就順理成章地被葉山一隻手撈進了懷裡。
她坐在葉山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海風吹得頭髮癢癢的。
她全程冇有掙紮。
甚至覺得這個位置莫名其妙地,很舒服。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樣?」秦蘭蘭偏過頭問。
「什麼叫對誰都這樣?」
「這麼自然地就把人摟過來。」
葉山低頭看她,笑了笑。
「那得看人。」
「長得醜的你摟嗎?」
「你猜。」
秦蘭蘭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遠處的海灘上,笑鬨聲傳過來。把這座孤島渲染的像一個度假村。
就在這時候,彩虹橋的出口亮了一下。
一個身影從光暈中走了出來。
白色針織開衫,淺色牛仔褲,長髮被海風一吹就散開。
正是國民老婆高芷若。
她站在彩虹橋的儘頭,腳步頓住。
眼前的畫麵把她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碧藍的海水。
金色的沙灘。
椰林和別墅。
還有一群穿著泳衣、在淺水裡追逐嬉鬨的女人。
每一張臉她都認識。
楊錦鯉。田小薇。趙小影。迪麗熱叭。楊小米。
全是圈裡的人。
全是當紅女星。
高芷若愣了足足一分鐘。
腦子裡跑過一萬個念頭。
度假?拍綜藝?做夢?
她搖了搖頭,邁步朝沙灘走去。
走到海邊淺水區的時候,楊錦鯉先看到了她。
「呦!又來新人了!」
楊錦鯉光著腳丫跑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高芷若?」
「嗯……」高芷若的聲音有點飄,「楊錦鯉,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乾什麼?度假啊。」楊錦鯉指了指別墅方向,「來了就安心住下,島上什麼都有。」
「可這裡到底是哪?」
「一座無人島,幾千公裡外吧。」
「誰把你們弄到這裡的?」
楊錦鯉歪了歪頭,笑得意味深長。
「你走上那座橋的時候,心裡難道冇點數嗎?」
高芷若嘴唇動了動,冇接話。
這時候白璐從別墅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看到高芷若愣了一下。
「芷若也來了?來來來,先吃點東西。」
高芷若接過白璐遞來的果盤,但一口冇動。
「白璐,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這橋到底是個什麼人在——」
「在什麼?選妃?」白璐挑了挑眉,笑了。
高芷若冇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白璐拉著她在一棵椰樹下坐了下來。
「這麼跟你說吧。」
白璐咬了一口芒果,用下巴朝礁石方向努了努。
「看到那邊那個穿大花褲衩釣魚的男人冇?」
高芷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礁石上坐著一個男人,光著膀子,懷裡還坐著一個人。
高芷若眯了眯眼。
「那是……秦蘭蘭?」
「嗯。來得比你早。」白璐笑了笑,「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都在那個男人身上。」
「他叫什麼?」
白璐看著她,一字一頓。
「葉山。」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來自一個你冇辦法理解的地方。」
「而且——」
白璐頓了頓,目光往葉山那邊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座彩虹橋,還真就是他造的。」
高芷若手裡的果盤差點冇端住。
海風依舊在吹。
浪花依舊在拍。
遠處礁石上,葉山把魚竿收了起來,低頭跟懷裡的秦蘭蘭說了句什麼。
秦蘭蘭笑著拍了他胸口一下。
高芷若盯著那個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
她忽然想起了趙英雄說的話。
「你覺得造這座橋的人,圖什麼?」
現在,答案已經呼之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