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葉家營地,一座被無數奇花異草包圍的精緻閣樓內。
葉山慢條斯理地繫好腰間的玉帶,回頭看了一眼。
巨大的蓮花法座之上,白蛇傳世界在凡間受萬人香火供奉、聖潔不可侵犯的觀音菩薩,此刻正側臥在蓮台中央,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哪怕是半步仙尊的修為,在葉山蠻橫不講理麵前,也終究是敗下陣來。
「小觀,你好好休息。」
葉山走上前,伸手輕輕撫平她微蹙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那玉淨瓶裡的楊枝甘露,昨晚灑了不少,改天夫君再幫你灌滿。」
觀音菩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想睜開眼怒斥葉山這個狂徒,但極度的酸軟讓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發出一聲似嗔似怨的鼻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嗬,女人。」
葉山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初獲得「舔狗返利係統」時的畫麵。
那個舔狗係統的宿主叫什麼來著?
哦對,葉塵。
一個為了給女神送靈石,不惜去黑市倒賣宗門廢丹,結果在送出全部身家的一瞬間,被自己一鉤子把係統給鉤走的倒黴蛋。
「係統都讓我給吞了,留他一個人在那邊孤苦伶仃的,也不合適。」
葉山一臉的悲天憫人,彷彿自己是什麼絕世大善人:「正好,林楓那邊的玻璃箱裡,三缺一,鬥地主都嫌人多,打麻將正合適。」
當即便開啟了通往那個未知玄幻世界的乳白色穿梭門。
一步踏入,身影便消失在了閣樓之內。
……
未知玄幻世界,東荒域,青雲宗。
距離「詭異綠鉤」事件,已經過去了許久。
外門雜役峰,後山的一處伐木場。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伴隨著一道悽厲的慘叫聲,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搬!我這就搬!」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青年,正趴在泥濘的地上,懷裡死死抱著一根數百斤重的巨木,痛哭流涕。
他頭髮蓬亂如雞窩,臉上滿是汙垢,眼神中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隻剩下無盡的麻木和絕望。
正是被葉山搶走了係統的——葉塵。
在他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外門管事,手裡拎著一條沾了鹽水的皮鞭,一臉鄙夷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麼東西!」
「還當自己是以前那個出手闊綽的葉大少呢?」
「欠了黑市那麼多靈石還不上,連累宗門都被人找上門來討債!要不是柳師姐心善,替你求情,你早就被執法堂扔進萬蛇窟了!」
管事越說越氣,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在葉塵的背上。
「啪!」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呃啊……」葉塵疼得渾身抽搐,手指深深地扣進泥土裡。
他恨啊!
恨那個突然出現的綠鉤子!
恨那個搶走他係統的神秘人!
如果係統還在……如果那十萬倍返利到帳……
現在的他,早就築基成功,甚至成為內門核心,腳踩天驕,懷抱聖女,走上人生巔峰了!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係統沒了,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那一萬靈石也送出去了,雖然柳如煙確實突破了築基,但對他……除了那一瞬間的驚訝,再無其他。
甚至因為他為了湊錢去黑市借高利貸,導致債主上門,讓他徹底成了宗門的笑話和恥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葉塵咬著牙,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這句經典的廢柴逆襲語錄,試圖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
「莫欺……莫欺少年窮……」
「窮你大爺!」
管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將他踹了個狗吃屎:「還做夢呢?趕緊幹活!今天要是砍不夠五千斤靈木,晚飯別想吃!」
葉塵趴在地上,眼淚混著泥水流進嘴裡,苦澀無比。
就在這時。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在這片伐木場上空。
風,停了。
飄落的樹葉懸停在半空。
那名管事揚起的鞭子,也僵硬地定格在頭頂。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隻有葉塵,驚恐地發現自己還能動,還能思考。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隻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個身穿勝雪白衣,氣質尊貴如神祗的年輕男子,正背負雙手,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下來。
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彷彿承受不住他身上那恐怖的位格。
當葉塵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葉....葉山?!」
「是……是你搶了我的係統!」
作為和葉山一個世界,並且晚穿越之人。
葉塵一眼便認出了正是釣光娛樂圈的葉山。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
「是你搶了我的係統!!」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半空中,葉山低頭,看著下方如同爛泥一般的葉塵,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喲,這不是那個誰嗎?」
「怎麼混成這副德行了?」
葉山緩緩降落,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塵。
「嘖嘖嘖,堂堂穿越者,天命之子,怎麼在玩泥巴啊?」
這輕描淡寫的嘲諷,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葉塵的心窩子。
「葉山,把係統還給我!!」
葉塵雙目赤紅,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就要衝向葉山。
然而。
「定。」
葉山隻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葉塵的身影瞬間僵在原地,保持著一個滑稽的撲擊姿勢,連眼珠子都動不了了。
「別這麼大火氣嘛。」
葉山走到他麵前,伸手拍了拍他髒兮兮的臉蛋,一臉嫌棄地在管事身上擦了擦手。
「係統是不可能還給你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不過,本座這人向來心善,看你過得這麼慘,實在是於心不忍。」
「正好,我家裡有個大別墅,裡麵住了幾個跟你一樣懷纔不遇的人才。」
「一個叫林楓,是個送外賣的;一個叫法海,是個抓妖的;還有一個自稱朕的,是個精神病。」
「他們三個人鬥地主太無聊,正好缺個打麻將的。」
葉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而且,還有很多啟蒙老師陪伴哦!」
葉塵瞪大了眼睛,雖然聽不懂什麼林楓法海,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葉山巨大的惡意!
「不……不要……」
他想求饒,卻發不出聲音。
葉山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手腕一翻,熟悉的卡通手電筒——縮小手電筒,再次登場。
「走你!」
光束籠罩。
「咻!」
原本一米七五的葉塵,瞬間變成了一個隻有十幾厘米高的小手辦,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看起來既悽慘又滑稽。
葉山兩根手指捏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提溜到眼前晃了晃。
「以後,你就是10號箱的四當家了。」
「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胡牌。」
說完,葉山心念一動。
「啊——!!!」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慘叫,曾經夢想著逆天改命的穿越者葉塵,徹底告別了這個世界,開啟了他作為「迷你人」的幸福人生。
……
本源世界,10號玻璃箱內。
氣氛正處於一種詭異的焦灼之中。
林楓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副爛牌,一臉的生無可戀。
法海盤坐在地,閉目誦經,試圖用佛法對抗旁邊幾個美女的騷擾。
而新來的小老頭——幽冥仙帝,由於吃了葉小鹿丟下的蟠桃碎屑,已經恢復了年輕狀態,此刻正趴在玻璃牆上,聲嘶力竭地喊著:「朕乃仙帝!放朕出去!朕要誅你們九族!!」
「吵死了!」
林楓不耐煩地扔出一張牌:「老小子,省省力氣吧,進了這該死的盒子,你就是玉皇大帝也得去刷馬桶!」
就在這時。
「噗通!」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幽冥仙帝的腦袋上,把這位昔日的仙界霸主砸了個狗吃屎。
「哎喲!」
幽冥仙帝慘叫一聲。
眾人定睛一看。
隻見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小青年,正趴在地上,一臉懵逼地看著四周熟悉的美女。
「這……這是哪?」葉塵顫抖著問道。
林楓眼睛一亮,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臥槽!又來新人了?!」
「一、二、三、四……」
林楓激動得熱淚盈眶,仰天長嘯:「終於湊齊了!終於湊齊了啊!」
「快快快!把麻將桌抬上來!」
「那個新來的,別發愣了!會打麻將嗎?不會也沒關係,老子教你!」
「隻要你能頂班,你就是我親兄弟!」
看著眼前這群瘋瘋癲癲的人,葉塵兩眼一翻,幸福地暈了過去。
……
另一邊。
葉山的目光投向了青雲宗深處的一座靈峰。
那裡正是青雲宗內門核心弟子居住的靈劍峰。
「係統既然收了,那一萬靈石的債,也得收回來。」
葉山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靈劍峰頂,一座幽靜的洞府前。
一身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如寒梅的柳如煙,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吐納著天地靈氣。
自從得到了那一萬靈石,她成功突破築基,一躍成為宗門重點培養的天驕。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會想起那個為了給她送靈石,結果被詭異綠鉤子開瓢的雜役弟子葉塵。
「哎,也是個可憐人……」
「但我柳如煙註定是成為女帝的人,不可能和他.......」
柳如煙嘆了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隻見她麵前三步之外,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白衣男子。
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滿意的商品。
「你....你是誰!!」
柳如煙猛地站起身,長劍出鞘,劍尖顫抖著指向葉山。
「別拿這種燒火棍指著我,我會不高興的。」
葉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虛空一點。
「哢嚓!」
柳如煙手中的上品法器長劍,瞬間崩碎成無數鐵片,散落一地。
柳如煙臉色慘白,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想幹嗎?」
「我....我隻是個小小的築基修士……」
葉山一步步逼近,強大的氣場壓得柳如煙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小子的一萬靈石,好用嗎?」
葉山走到她麵前,伸手挑起她精緻的下巴,語氣玩味。
柳如煙嬌軀一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我可以還給你!我現在是內門弟子,我可以去賺……」
「還?」
葉山嗤笑一聲:「那一萬靈石,可是那小子的買命錢,也是你的賣身錢。」
「既然你收了錢,那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而且……」
葉山湊到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我看過你的資質,冰肌玉骨,雖然比不上我家裡那幾位,但在這種低階位麵,也算是極品了。」
「跟我走吧。」
「去一個比這裡大無數倍的世界,那裡靈氣如水,仙果當飯吃。」
「當然,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柳如煙看著眼前霸道至極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我跟你走。」
柳如煙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聲音細若蚊蠅。
識時務者為俊傑,更何況,這個男人雖然霸道,但那張臉……確實讓人恨不起來。
「真乖。」
葉山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嗡!」
本源世界的門戶開啟。
「進去吧,裡麵會有姐姐教你規矩的。」
柳如煙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年的宗門,咬了咬牙,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隨著光門緩緩關閉,葉山站在靈劍峰頂,俯瞰著腳下的芸芸眾生。
「哎,無敵是多麼寂寞。」
「能不能來個能打的啊!」
「轟!」
葉山剛感嘆完,天空瞬間出現了一道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裂縫。
一隻遮蔽天穹的巨掌瞬間從裂縫中探出,抓向正在裝逼的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