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門刁難，初露鋒芒------------------------------------------，青風鎮的霧氣還冇散，白濛濛的裹著街道兩邊的青瓦屋簷，賣油條的王阿婆已經把油鍋架起來了，油花翻滾的“滋滋”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到，焦香混著旁邊豆腐腦的鹵香，飄得滿街都是。葉青羽起來的時候，胸口的痂已經結得硬邦邦的，動胳膊的時候扯得傷口有點癢，他摸了摸脈，靈氣運轉比昨天又順暢了不少，經脈裡的黑氣已經散了三分之一，聚氣初期的修為穩得很。，揣在懷裡，揹著鏽劍出了門。街上的人還不多，霧氣打濕了他的褲腳，涼絲絲的，路過王阿婆的攤子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鍋裡金黃的油條，摸了摸懷裡昨天剩的三個銅板，還是忍住了，先去回春堂賣草藥，換了錢再說。，孫老頭正拿著雞毛撣子掃藥櫃上的灰，看到他進來，抬眼掃到他胸口的血痂，皺了皺眉道：“昨天去青風山林了？遇到青紋狼了吧？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要命。”，把懷裡的草藥拿出來放在櫃檯上：“孫掌櫃，您看看這些草藥能值多少錢。”，把那兩株不知名的草藥挑出來，眼睛亮了亮：“這是藍星草，治跌打損傷的，比止血草值錢，你這幾株都挺新鮮，我給你算二十個銅板，比市價多給五個，算我老頭子給你的醫藥費。”，連忙道謝：“謝謝您，孫掌櫃。”他本來以為最多能賣十個銅板，冇想到孫老頭給了這麼多。，從抽屜裡拿出二十個銅板遞給他，又塞給他一小包治跌打損傷的藥膏：“回去抹在傷口上，好得快，下次再去山林，彆往深了走，最近青風山林裡不太平，好多妖獸都往外跑，據說裡麵出了二階妖獸，已經死了好幾個采藥的了。還有啊，最近趙坤的人天天在街上遊蕩，你臉上的傷還冇好，儘量彆往東街去，外門據點那邊最近也彆去，他們要是看到你冇死，肯定不會放過你。”，接過銅板和藥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孫掌櫃。”他知道孫老頭是真心為他好，這老頭嘴硬心軟，在青風鎮這麼多年，冇少幫窮苦的老百姓。，他先去王阿婆的攤子買了兩個油條，一個銅板一個，又買了一碗熱豆腐腦，花了三個銅板，坐在攤子的小凳子上慢慢吃。熱豆腐腦滑溜溜的，順著喉嚨滑到胃裡，暖得整個人都舒服，油條炸得外酥裡嫩，咬一口掉渣，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吃的第一頓熱乎飯。，他往鎮子西頭的鐵匠鋪走，鐵匠張打鐵已經打了三十年的鐵，在青風鎮很有名，打出來的農具和刀劍都結實耐用。鐵匠鋪的爐子燒得正旺，火星子劈裡啪啦往外蹦，張鐵匠光著膀子，掄著大鐵錘正在打一把鋤頭，肌肉上的汗珠子在陽光下亮得像碎鑽。“張大叔，麻煩您幫我磨磨這把劍。”葉青羽把背上的鏽劍解下來，遞了過去。，接過鏽劍，掂了掂，皺了皺眉：“這劍可不輕啊，鏽成這樣了還能用？我看看啊。”他拿到砂輪上磨了兩下，剛磨了冇幾下，砂輪上濺出來的火星居然是藍色的，張鐵匠愣了一下，又磨了幾下，火星還是藍的，他驚訝地抬起頭：“小夥子，你這劍是什麼料子的？我打了三十年鐵，從來冇見過磨出來火星是藍色的，這下麵好像是寒鐵啊？”，之前他就覺得這劍不一般，是原主爹孃留給他的，難道真是什麼寶貝？他麵上不動聲色，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我爹孃留給我的，您儘量磨吧，能磨多快磨多快。”，也冇多問，專心磨起劍來，磨了大概半個時辰，才把劍身上的鏽跡磨掉了大半，露出裡麵銀灰色的劍刃，雖然還有不少小坑，但是已經很鋒利了，吹毛斷髮說不上，但是砍木頭肯定冇問題。“給，小夥子，磨好了，你這劍真的不一般，以後要是有機會，找個好鐵匠重新回爐打一下，肯定是把好劍。”張鐵匠把劍遞給他，“錢就算了，我還冇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劍，就當我免費給你磨了。”
葉青羽連忙道謝，把劍揹回背上，心裡對這柄劍的來曆多了幾分好奇，原主的爹孃隻是普通的獵戶，怎麼會有寒鐵做的劍？看來原主的身世，說不定還有什麼秘密。
從鐵匠鋪出來，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霧氣散得乾乾淨淨，遠處的青雲山看得清清楚楚，半山腰的外門據點飄著青雲宗的青色旗幟，風一吹獵獵作響。葉青羽摸了摸懷裡剩下的十七個銅板，咬了咬牙，還是往據點的方向走。
按照宗門規矩，外門記名弟子每個月能領一塊下品靈石，還有十斤糙米，雖然不多，但是聊勝於無，他現在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不能就這麼放棄。而且他也想看看，趙坤看到他冇死，會是什麼反應。
外門據點在青雲山腳下，占了好大一片院子，門口立著兩個石獅子，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守衛，腰上挎著劍，一臉傲氣。院子裡人來人往，都是來領月例的外門弟子，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看到葉青羽進來，都愣了一下，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那不是葉青羽嗎？他不是死了嗎？我上次還去破屋那邊看了，一點動靜都冇有啊。”
“就是啊，都過去半個月了，居然還活著？鎖靈散居然冇毒死他？命可真大。”
“你看他身上還有傷，估計是剛從山林裡逃回來的，這下有好戲看了，趙坤師兄要是看到他，肯定不會放過他。”
葉青羽無視了那些議論的聲音，徑直往領月例的賬房走，他低著頭，握緊了手裡的鏽劍，神魂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以防有人偷襲。剛走到賬房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的葉青羽葉大天才嗎？你居然還冇死？我還以為你早就爛在破屋裡喂狗了呢。”
葉青羽轉過頭，就看到趙坤帶著三個跟班站在他身後，趙坤穿著嶄新的錦緞外門弟子服，腰間掛著一個繡著青雲紋的儲物袋，臉上掛著譏誚的笑，眼神陰狠地盯著他。旁邊的三個跟班也跟著笑，一臉嘲諷地看著他。
葉青羽心裡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趙師兄說笑了，我命硬，還死不了，今天是來領這個月的月例的。”
“領月例？”趙坤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一個死人，還領什麼月例？我告訴你，你的月例早就被我扣了，以後你也不用來了，青雲宗冇有你這麼個廢物弟子。”
葉青羽的拳頭捏得哢哢響，他知道趙坤肯定會扣他的月例，但是冇想到他居然這麼明目張膽。他壓下心裡的火氣，冷靜道：“月例是宗門發的，趙師兄憑什麼扣我的？就算我是記名弟子，也有領月例的資格。”
“資格？”趙坤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在這外門據點，我趙坤的話就是資格！你一個被餵了鎖靈散的廢物，也配領宗門的資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話音剛落，趙坤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朝著葉青羽的臉扇了過來，速度極快，帶著勁風，他是聚氣中期的修為，這一巴掌要是扇實了，葉青羽的牙都得掉好幾顆。
周圍的弟子都驚呼了一聲，等著看葉青羽被扇飛的樣子，誰知道葉青羽像是早就預判到了他的動作，往旁邊微微一側身，就躲開了這一巴掌，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趙坤一巴掌扇空了，差點閃到腰，愣了一下，他冇想到葉青羽居然能躲開他的攻擊，一個被餵了鎖靈散的廢物，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
葉青羽躲開之後，往後退了兩步，握緊了背後的鏽劍，冷冷地看著趙坤。剛纔那一下，他是用神魂預判到了趙坤的動作，在他抬手的瞬間就躲開了，要是換做以前的原主，根本躲不開。
趙坤愣了一下之後，更加生氣了，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好啊，你個廢物居然還敢躲？我看你是活膩了！”說著就要衝上來打他，旁邊的跟班也跟著圍了上來。
葉青羽心裡一緊，他現在的修為根本打不過趙坤，更何況還有三個跟班，真打起來肯定吃虧。就在這個時候，賬房的門開了，一個穿著執事服飾的胖子走了出來，正是王奎，他皺著眉看著趙坤道：“吵什麼吵？宗門據點，鬧鬨哄的像什麼樣子？”
趙坤看到王奎，立刻停下了動作，對著王奎拱了拱手道：“王執事，是葉青羽這個廢物，他偷了宗門的東西，我正要教訓他呢。”
王奎看了葉青羽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也冇想到他還活著，隨即皺了皺眉道：“行了，這裡是據點，不許動手，有什麼事出去再說。葉青羽，你的月例已經被取消了，以後不用再來領了，趕緊走吧。”
葉青羽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心裡冷笑，果然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他知道今天肯定拿不到月例了，再待下去隻會吃虧，他壓下心裡的火氣，對著王奎拱了拱手，轉身就走，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
趙坤看著他的背影，對著旁邊的跟班使了個眼色，跟班點了點頭，悄悄跟了上去。趙坤看著葉青羽的背影，陰狠地笑了笑：“敢躲我的巴掌，我看你能活到什麼時候，等他出了據點，找個冇人的地方弄死他，偽裝成被妖獸咬死的樣子，冇人會懷疑。”
葉青羽走出據點大門，就感覺到後麵有人跟著，他用神魂探查了一下，是趙坤的那個矮胖跟班，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後麵。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故意往偏僻的小巷子走，走到巷子深處，他突然轉過身，靠著牆，看著跟過來的矮胖跟班：“彆躲了，出來吧，趙坤讓你跟著我乾什麼？”
矮胖跟班嚇了一跳，冇想到他居然發現了，索性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短刀，一臉獰笑地看著他：“小子，倒是挺警覺的，不過也冇用，趙師兄說了，讓我弄死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誰讓你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呢？”說著就舉著短刀朝著葉青羽衝了過來。
葉青羽早有準備，往旁邊一躲，同時抽出背後的鏽劍，朝著矮胖跟班的胳膊砍過去。剛磨好的劍很鋒利，一下就砍破了矮胖跟班的衣服，在他胳膊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瞬間就流了出來。矮胖跟班疼得嗷嗚一聲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居然敢還手？你個廢物居然敢傷我？”
葉青羽冇說話，握緊鏽劍，朝著他的腿又刺了過去，他知道現在不能下死手，要是殺了宗門弟子，王奎和趙坤肯定會借題發揮，到時候他就真的冇有活路了。他的動作很快，加上神魂預判，矮胖跟班根本碰不到他，冇過幾招，就被他在腿上劃了一道大口子，站都站不穩了。
“滾回去告訴趙坤，”葉青羽用劍指著矮胖跟班的脖子，冷冷道，“我葉青羽的命，他還冇資格收，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他算，讓他等著。”
矮胖跟班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跑了，跑的時候還摔了一跤，樣子狼狽極了。葉青羽看著他的背影，收起劍，胸口的傷口因為剛纔的動作扯得有點疼，但是他的心裡卻很痛快，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反擊這些欺辱他的人。
他順著小巷子往破屋走，路過田埂的時候，風一吹，油菜花的香氣飄過來，遠處的青雲山被烏雲蓋住了，黑壓壓的，像要下雨。葉青羽抬頭看著那片烏雲，眼神堅定，趙坤，王奎，你們給我等著，今天你們扣我的月例，明天我會讓你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回到破屋，他關上門，把劍放在桌上，看著磨得發亮的劍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今天雖然冇拿到月例，但是也不是冇有收穫，他不僅躲開了趙坤的攻擊，還打傷了趙坤的跟班，證明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比普通的外門弟子差多少了，隻要再找到清靈草，解開身上的鎖靈散，超過趙坤隻是時間問題。
他坐在土炕上，運轉起《青雲吐納法》，剛纔和矮胖跟班打鬥的時候，他用神魂預判動作，靈氣運轉的速度又快了不少，經脈裡的黑氣又散了一點，丹田的靈氣也厚了一絲絲。他一邊修煉，一邊想著孫老頭說的話，清靈草能緩解鎖靈散的毒性，但是藥店賣的太貴了，他買不起，隻能自己去山林裡找，但是山林裡現在有二階妖獸，很危險。
他想了想，決定明天去青風山林的外圍轉轉，不去深處，就在邊緣的向陽坡地找，那裡陽光足，清靈草喜歡長在向陽的地方，而且邊緣的妖獸都是一階的，他現在應付得來。他還想到，他的神魂能感知到藥材的藥性，是不是可以用神魂找清靈草？比用眼睛找快多了。
他閉上眼睛，嘗試著把神魂放出去，感知周圍的藥性，他能“看”到牆角的止血草散發出淡淡的綠色光暈，桌角的藍星草散發出藍色的光暈，不同的草藥有不同的光暈，那清靈草肯定也有獨特的光暈。葉青羽心裡一喜，這樣的話，找清靈草就容易多了。
他靠在土牆上，看著窗外開始下雨，雨點打在屋頂的破洞上，滴答滴答地響，像敲鼓一樣。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十七個銅板，還有半塊冇吃完的窩頭，心裡很踏實。現在他有了鋒利的劍，有了能感知草藥的神魂，隻要再找到清靈草，解開身上的鎖靈散，他就可以一步步往上走，把所有欺辱過他的人，都踩在腳下。
雨越下越大，遠處的青風山林籠罩在雨幕裡，像是蒙了一層紗。葉青羽閉上眼睛，繼續修煉，靈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沖刷著剩下的黑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一點點變強，總有一天，他會站在青雲宗的頂峰，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仰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