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把人抓回來了?!”
奧魯斯從寬大的金屬辦公桌後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於激動,臉部的肌肉抽動著,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潮紅色。
“沒錯,大人!”
副官凱倫快步走到桌前,挺直了腰板,聲音裡同樣壓抑不住狂喜。
“剛剛收到加密線路傳來的簡報!第三大隊的馬庫斯隊長親自發來的訊息,他們在一次突擊行動中,不僅抓獲了一大批暴亂分子,而且……他們已經成功捕獲了具有您所說所有特徵的目標!”
奧魯斯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在劇烈起伏:“淺色頭髮?十六歲以下?”
“全部吻合,大人!”
凱倫重重地點頭,邀功似地拔高了音量。
“馬庫斯隊長在通訊裡再三保證,目標完好無損,甚至連一根頭髮都沒有折斷!目前他們已經通過了重力天梯,剛剛抵達上巢防衛軍總部地下的第十三關押區,正在進行收容!”
“哈哈哈哈——!”
奧魯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仰起頭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回蕩良久。
“好!太好了!果然沒有白費我一番心血!”
奧魯斯大步繞過辦公桌,一拳捶在真皮沙發上。
“這一下,整個皮爾克斯家族,還有誰能跟我比在族長塔倫大人心中的地位?!那幾個隻會吹噓的廢物拿什麼跟我爭?!”
他一邊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一邊興奮地搓著雙手,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奧魯斯太清楚這背後的交易的分量了。
那裹在厚重長袍裡、渾身散發著刺鼻藥劑味道的黑暗異形,為了尋找這特定特徵的目標,絕對能付出讓他們皮爾克斯家族都為之心動的價碼。
如果這個完美的“貨物”是由他奧魯斯親手呈遞上去的呢?
奧魯斯停下腳步,雙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他不僅能獨佔塔倫族長許諾的那一部分異形延壽藥劑,甚至……甚至如果他能直接與那些異形搭上線,越過塔倫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呢?
如果能藉由此次卓越的表現,在後續的交易後得到更多、更高純度的藥劑配額,以及異形手裏,那些惡毒的武器……
“到那時……這家族族長的位置,在整個斯拉克二號的統治地位,我未必就不能坐上去試試……”
奧魯斯在心裏盤算著,臉上湧動出瘋狂之意。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想,轉頭看向副官:“現在這個我們最寶貴的目標,正收容在十三關押區?”
“是的,大人,剛送進去不到十五分鐘。”
“不行,這還不夠保險。”
奧魯斯眉頭緊鎖,臉色嚴肅起來。
“第十三關押區平時都用來關押那些中下巢抓來的賤民和罪犯,裏麵的看守大多是一群拿錢混日子的蠢貨,這樣的無價之寶,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雜碎弄出點擦傷,異形那邊都可能找我們的麻煩!”
奧魯斯一把抓起桌上的特級加密通訊器,輸入了第十三關押區負責人的直鏈通訊碼。
“我得讓那裏的負責人給我瞪大眼睛看好了,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通訊器裡傳來幾秒鐘“嗞嗞”的電流音。
隨後,頻道接通了。
“這裏是奧魯斯·皮爾克斯中校,行星防衛軍指揮官。”
但通訊器那頭,回應他的卻不是往常熟練的阿諛奉承,而是一陣粗重、急促,像是剛看到了某種恐怖一樣的喘息聲。
“長、長、長官……”
對麵的聲音明顯不是第十三區的負責人,而是一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牙齒都在打架的傢夥。
奧魯斯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們負責人呢?!叫巴克馬上給我接電話!他現在打電話也要人代勞了嗎?!”
“大、大人……”
那頭傳來的聲音顫巍巍的,伴隨著某種硬物磕碰的聲響。
“負責人……負責人他這會兒……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暫、暫時沒法接您的電話……您有什麼吩咐,屬下、屬下稍後一定轉告給他……”
奧魯斯聽到這副唯唯諾諾的口吻,心裏的火氣頓時湧了上來。
“身體不適?”
奧魯斯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
“這關押區平常十天半個月也沒幾個有價值的犯人送來,他倒好,這樣還能身體不適?難道拿鞭子抽幫派分子給他的手抽斷了嗎?怕不是躲在哪間審訊室裡偷懶喝酒吧!”
要是平時,奧魯斯高低得派憲兵下去把那個負責人揪出來痛揍一頓。
但此刻他正處於大功告成的狂喜中,也懶得跟底下這些貨色計較這點小事。
“聽著!你這蠢貨!”
奧魯斯衝著通訊器大聲命令道。
“等那個傢夥清醒了,你原封不動地告訴他,給我好好地看守住今天新到的那批奴隸!”
“是、是的大人……”對麵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嚇哭出來了。
“特別是!絕對不準出任何問題!特別是今天送來的那個!淺色頭髮的目標!”
奧魯斯咬牙切齒地強調。
聽到這句話,通訊器那頭突然傳來了一道倒抽冷氣的嗚咽聲,就好像有人把刀架在了看守的脖子上一樣。
“他媽的,聽懂沒有?!”
奧魯斯大怒,“如果目標出了半點狀況,或者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不管巴克是病了還是死了,我一定會拿他,還有你們整個十三區的傢夥是問!我會親手扒了你們的皮!”
“聽、聽懂了大人……一定……一定轉告……我們保證不會出狀況……”
對麵的聲音伴隨著啜泣結束通話了。
奧魯斯將通訊器扔在桌上,拍了拍手。
他對於自己的威懾力十分滿意,竟然能將對方嚇成這樣。
“下層人就是下層人,一點事都不懂。”他冷哼一聲,看向凱倫,“你去安排一輛重灌護衛車,我要親自去塔倫大人的莊園,報告這一好訊息。”
……
同一時間。
斯拉克二號行星巢都上層,第十三關押區。
防爆鐵門緊閉的負責人辦公室內。
一名穿著防衛軍看守製服的男人,顫抖著雙手,將加密通訊器從耳邊拿開,按在了結束通話鍵上。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雙膝跪在昂貴的地毯上,冷汗如瀑布般從他的額頭、下巴流淌而下,將他的衣服完全濕透了。
但他不敢動彈。
這間原本裝潢豪華的辦公室內,此刻猶如被洗禮過一般。
牆壁上的武器架被砸得粉碎,幾把斷裂的名貴椅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其中一些還沾著大片鮮紅血跡。
在這片狼藉的中央,那張原本屬於關押區負責人巴克的高背皮椅上,正坐著一道嬌小的身影。
白色長發隨意地披散著,女孩正大刺刺地蹲在那張關押區看守們做夢都想得到的椅子上。
看守嚥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地把頭貼在地上,用幾乎微不可聞、恭敬到了極點的聲音對著那道白髮身影彙報道:
“大、大人……是奧魯斯中校打來的……目、目前對麵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什麼都沒說……”
“嗯。”女孩點了點頭,淺黑色的眸子裏透著不符合她年齡該有的從容。
“你做得不錯,沒有亂說話。”
“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看守磕頭如搗蒜,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求您饒了我吧……我隻是個開門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金屬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嗡”聲,液壓桿緩緩退後,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濃烈的刺鼻血腥味,瞬間湧入了房間。
跪在地上的看守猛地一縮,甚至嚇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道幽藍色身影走了進來。
薩哈爾的動力甲上,還沾染著新鮮的熱血,順著他的手甲滴落在原本潔凈的地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滴答聲。
“父親。”
利爪之主微微彎下足以輕易碾碎凡人骨骼的身軀,向著坐在大皮椅上的女孩恭敬地點了點頭。
“外麵走廊的抵抗已經全部清除了,卡托蘭的人接管了監控室和通風閘門,這群上巢防衛軍的骨頭比中巢的幫派們還要軟。”
艾琳將腳從椅子上放下來,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斷椅子腿:“那個胖子負責人呢?”
“全都招了。”
薩哈爾那張蒼白、佈滿疤痕的臉上,咧開了一個微笑,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的機械爪。
對於自詡為傳承了真正“恐懼技藝”的午夜之主的子嗣來說,撬開一個巢都軍官的嘴,甚至都不算是一場合格的熱身。
他甚至因為對方過早崩潰而感到有些無趣。
“他交代了關於幕後的最大主使、上巢中名為皮爾克斯的家族的某些未知勾當、以及其他一些關押區的通行密碼,以及如今上巢的大致情況。”
薩哈爾轉過身,將沾滿血跡的資料板扔在了桌子上,咧開的嘴角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微微昂起頭,用他獨特的沙啞音調,向父親炫耀似地補上一句:
“那傢夥不僅招得很徹底,而且……我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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