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神赫利俄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索拉菲尼不過是個誕生不足千年的新神,竟也敢在眾神麵前逞強出頭,而且還用地母蓋亞來打他的臉,簡直是不自量力。
現在這個局麵是他罪有應得!
他話音落下,殿內便響起一陣窸窣的嗤笑。
諸神或譏諷或嘲弄的目光,如同無形的箭矢,紛紛投向那站在德墨忒耳身旁的年輕神明。
德墨忒耳滿麵憂色,悄悄拉住兒子的衣角,低聲勸道:“我親愛的索拉菲尼,要不.......讓蘑菇與小麥共享生殖方式,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讓每顆麥粒中,也隨機孕育出蘑菇。”
這個辦法無疑會削弱她自身的神力,甚至可能引起物種秩序的混亂,要是造成了嚴重的後果,甚至會導致德墨忒耳被世界處罰,但愛子心切的農業女神,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蘑菇是索拉菲尼單獨創造的第一種植物,要知道第一對每一位神明來說都有著特殊的意義,要是被毀了,那潛力一定會降低!桃樹是有赫菲斯托斯參與,所以嚴格來說不算是第一種植物。
索拉菲尼卻輕輕搖頭,盯著手上的蘑菇,心中早已經有瞭解決的辦法。
他安慰德墨忒耳說道:“母親,不用這樣,我已經有瞭解決辦法,不用做到這個地步。”
“這樣的辦法這不但會損傷您的本源,而且還會擾亂世界的法則,會讓世界對你產生厭惡的。讓你冇有辦法再更進一步。”
德墨忒耳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索拉菲尼抬眼望向坐在神座,神色倨傲的赫利俄斯與塞勒涅,嘴角緩緩揚起一絲近乎溫柔的弧度。
他舉起蘑菇,聲音清晰地在神殿中迴盪:“蘑菇的力量,源於大地,滋養世界。那麼,它的繁衍方式,為什麼不能迴歸天地之間呢?”
索拉菲尼張開手掌,彷彿托起一縷無形的風,高聲道:“我將賦予它微小如塵,目不可見的分身。我稱其為孢子。”
“每一個成熟的蘑菇,都將釋放成千上萬的孢子,隨風散入廣袤的世界裡。”
“大多數孢子,或許會在漂泊中消亡,被烈日灼燒,被月華冷卻.......但總有一些,能幸運地落於適宜的土壤,從中萌發出全新的生命。”
話語剛說完,一種前所未有的法則波動悄然漾開。
那被太陽與月亮詛咒所阻斷的蘑菇神職,竟然以孢子繁殖這一種新的繁殖方式為橋梁,重新凝聚、成形!
這一個神職繞開了赫利俄斯與塞勒涅設下的詛咒,就像藤蔓尋隙而生,牢牢紮根於世界的法則當中。
赫利俄斯臉上那抹還冇有消散的得意,突然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索拉菲尼,眼中金焰跳動,彷彿要將索拉菲尼焚燒殆儘。
一旁的月亮女神塞勒涅,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寒潮席捲心頭。
她是不是做錯了?
不應該為了一點利益,去逼迫這樣一位看似弱小,卻蘊藏著不可思議的力量的神明。
她暗自握緊拳頭,強迫自己鎮定。
不!不!不!不可能!
我們兄妹執掌日月東昇西落,世界的眷顧很是深厚,即便宙斯也要對他們保持表麵上的尊敬,又何況是一個新誕生的神明呢!
但這自我安慰,卻在下一秒被徹底擊碎了!
隻見蘑菇與孢子的神職光輝,如同找到了歸宿的流螢,紛紛湧入索拉菲尼的軀體。
他周身原本溫和的神光驟然暴漲,那層阻礙他從微弱神力邁向弱等神力的無形屏障,竟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
就像是一張紙一般被戳破了!
他的神力威壓在萬神殿中展開,索拉菲尼站在萬神殿上,已經是一位真正的弱等神力神明!
“這.......這不可能!”有個神明失聲驚呼道,“他纔不到千歲世界的法則的考驗還冇有開始呢!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晉級!”
“怎麼會有這樣的神明,世界憑什麼對他那麼眷顧!”
“就這區區孢子的力量就讓世界眷顧這位新誕生的神明?”另一道聲音充滿困惑與駭然,看著麵前晉級的索拉菲尼。
赫利俄斯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索拉菲尼的晉升完全不合常理,除非.......他對權柄的理解與創造,早已遠遠超越了當前神格所能容納的極限。
就像是一個三年級的小學生獲得了奧數比賽的一等獎,最後直接升到初中。不僅冇有任何的考試,反而是校長客氣的邀請他前往初中的教堂。
德墨忒耳擔憂的神色一掃而空,眼中湧出驕傲與喜悅的光芒。
她握住索拉菲尼的手,轉而麵向赫利俄斯,聲音溫婉但卻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我親愛的孩子,索拉菲尼的隻會為世界帶來更多的力量。而不像某些神明,就隻會繼承父親的權柄耀武揚威,欺壓其他神明!”
這含沙射影的諷刺,讓赫利俄斯周身太陽真火猛地一竄。
他怒極反笑,森然道:“不過是個依附宙斯的農業女神,得意什麼?小心哪天在大地上行走的時候,被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擄走,被當做奴隸,那才叫有趣!畢竟不是冇有神明被低賤的凡人抓走奴役!”
赫利俄斯又繼續嘲諷說道:“也不知道索拉菲尼是那個賤貨生下來的雜種!他的父親早就死了吧!”
聽到這句話,赫拉一愣,看了一眼宙斯,又看了一眼的德墨忒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他旁邊的宙斯就更直接了,冷哼一聲,強烈的威壓朝著赫利俄斯壓製而去,眼眸中帶著冷漠的盯著赫利俄斯,“赫利俄斯,閉嘴!”
赫利俄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壓彎了腰。
赫利俄斯閉上了嘴,但是被索拉菲尼逃脫,被德墨忒耳嘲諷,被宙斯打壓之後,心中的憤怒已經壓製不住了!
盛怒之下,他的神力失控,幾點暴烈的太陽真火從他身上濺射而出,恰好落在附近侍奉的一位寧芙身上。
那可憐的寧芙發出淒厲的慘叫,幸運的是隻有一點火星,所以還能慘叫,但是不幸的是在場的神明冇有一位對太陽火焰有辦法,她隻能痛苦的慘叫著。
殿內諸神對此景象大多漠然,畢竟在他們看來,寧芙不是同類,對於這樣的殺戮已經司空見慣。
隻有德墨忒耳眼中掠過一絲不忍,但她也冇有辦法阻止那至陽至烈的火焰,她的力量可被赫利俄斯剋製呢!
她隻能更緊地握住索拉菲尼的手,彷彿要藉此傳遞力量,也汲取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