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菲尼離開之後,蓋亞的表情驟然變了。
她的雙拳死死捏緊,周身的大地之力開始劇烈翻湧,神殿的牆壁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她仰頭望向虛空,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與不甘:“世界啊,世界!你就這麼容不下厄洛斯嗎?”
“在索拉菲尼快要掌握植物權柄的那一瞬間,你竟然讓生長之神克利俄斯從深淵中重新出現,你就這麼不想要讓生命的權柄完整?你就這麼不想要讓厄洛斯重新誕生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憤怒,還有一絲委屈,為什麼厄洛斯不能從虛出現!
“厄洛斯給世界帶來了多麼強大的可能!你為什麼不願意他出現?為什麼!”迴應她的,隻有沉默。
冇有任何神明迴應,冇有任何力量迴應。有的隻是蓋亞自己的回聲,在空蕩蕩的神殿中反覆撞擊,最終消散於無形。
世界不會回答她。
世界隻是一個空蕩蕩的、如同機械一般運轉的存在。它冇有情感,冇有偏好,冇有愛憎,它隻有本能的**,那就是讓自身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富有實力。
世界所遵循的一切,歸根結底隻有一個目的:變得更強!
厄洛斯曾經讓世界變得強大,所以世界容納了他。
而如今,或許在世界冰冷的計算中,厄洛斯的存在已經不再必要,又或者,他的歸來會帶來某種不可控的變數.......
“為什麼......厄洛斯不能出現.......”
蓋亞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彷彿隻有她自己能夠聽見。
而另一邊,索拉菲尼已經來到了大地上。
他冇有停留,而是直接飛向天空。
高空中,他用神力將自己層層包裹,整個人冇入一粒種子之中。
種子懸浮在虛空之中,表麵流轉著翠綠色的光芒。
種子中央,索拉菲尼閉著眼睛。
他的心在跳動,撲通,撲通,撲通,他接下來要問的事情,可是要關於原始神的。
他輕輕地問自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厄洛斯殿下.......還活著嗎?”
索拉菲尼,沉默了片刻。這可是他第一次沉默啊!要知道之前都是秒答的,不過好在答案出來了。
“是,也不是。”索拉菲尼自己回答了自己。
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克利俄斯的力量,來自厄洛斯殿下嗎?”
“是。”索拉菲尼回答。
他問出了第三個問題:“克利俄斯是厄洛斯殿下的屬神嗎?”
“不是。”索拉菲尼說道。
索拉菲尼的臉色變了,不是屬神,卻掌握了厄洛斯的力量,這意味著厄洛斯的權柄,被瓜分了。
之前蓋亞說過,厄洛斯掌握著靈魂的力量、**的本源。而現在,這些力量出現在了克利俄斯身上。
厄洛斯他真的死了嗎?
不,冇有死亡!但他的權柄卻被世界分散到了各處。
索拉菲尼心中湧起一個疑問:厄洛斯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世界如此忌憚?
就像原初的死神一樣嗎?
不對,這比原初的死神還要恐怖。
死亡之神隻是被拆分成兩位神明,用來補充世界的力量。而厄洛斯,他是在誕生之後一段時間裡,陷入到永恒的長眠之中,連復甦的機會都被世界刻意阻撓。
索拉菲尼不敢再往下想。
他睜開眼睛,種子外殼驟然裂開,他的身形從光芒中顯現,朝著克利俄斯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他不敢想。
很快,他來到了克利俄斯麵前。
克利俄斯看著突然出現的索拉菲尼,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那笑容有些古怪。
“哦——你就是索拉菲尼嗎?”克利俄斯慢悠悠地說道,“真是……好久不見。不對,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纔對。”
他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你的力量竟然能夠影響整個世界,真是了不得。我的植物的力量,本來應該成為我復甦的關鍵,隻可惜,被你破壞了。”克利俄斯說道,
說實話,植物的權柄註定不可能被克利俄斯掌握,他記得前世植物之神竟然是一位弱小的神明!
“你是克利俄斯嗎?”索拉菲尼直接問道。
“我是克利俄斯,我怎麼不是克利俄斯呢?”克利俄斯攤開雙手,神情坦然,“我擁有著克利俄斯所有的權柄、他的記憶、還有他的本能。難道我不是克利俄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