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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皮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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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來!”明明這聲音並不是很重,可是卻充滿了威嚴感,讓人止不住的想要臣服,“索拉菲尼!”

索拉菲尼下意識的抬起頭,隻見宙斯的腳步一步一步的朝著索拉菲尼靠近,就像是人類對躲在影子裡的尼安德特人恐懼一般。

索拉菲尼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繃緊身體,抬起頭,直視宙斯。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對宙斯低頭,要是對宙斯低頭了,那他就輸了,一敗塗地的那種!

宙斯一把捏住索拉菲尼的下巴,那雙蔚藍色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好奇,彷彿麵前的索拉菲尼不是一位神明而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你在恐懼我嗎?”宙斯突然開口說。

雷霆閃動的聲音在此刻停止,永遠充斥著轟鳴聲與雷聲的雷霆神殿此刻竟然是如此的寂靜。

“我不知道是不是恐懼。”索拉菲尼直接說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在麵對宙斯的時候是什麼情緒。

“不知道?”宙斯放開那一隻捏著索拉菲尼下巴的手,眉頭一挑。

他見過無數的神明,有恐懼,有追逐,有興奮,也有野心,重複太多次了,永遠都是那麼的直接,而索拉菲尼卻給出了一個新的答案。

不知道!

在遇到索拉菲尼之前,宙斯一直以為神明的情緒隻有寥寥幾種,可是索拉菲尼卻有著如此豐富的情緒,就像是爭奇鬥豔的鮮花一般。

“或許有恐懼,但是也有不屈服,更有憤怒與失落還有痛苦,或許還有一點好奇。”索拉菲尼娓娓道來,對著宙斯這樣的存在說謊是冇有意義的。

就像是他麵對地母蓋亞一般,任何謊言在他們的麵前都隻是一個虛幻的泡沫,他們可以隨時戳破。

“好奇?”宙斯的嘴角帶著一絲探究,身上的威壓變淡了許多。

“因為我不知道你尋找我有什麼事情,任何神明都有對未知的好奇心,我也不例外。”索拉菲尼慢慢說道。

“好奇心是神明最開始的**,可是世界會告訴他們好奇會帶來災難。”宙斯很是溫和的解釋著,就像是一位“稱職”的父親一般。

“可是冇有了這一份好奇心,神明還是神明嗎?世界還會誕生新的本源神嗎?”索拉菲尼說。

“好奇心是重要,可是神明總是有著自己的空間,所以他們不想被冒犯,當自認為的邊界被觸碰的瞬間,紛爭就開始了。”宙斯慢慢的說。

“紛爭進而引發戰爭,最後戰爭帶來勝利者,勝利者攫取好奇所誕生的果實。”宙斯看著索拉菲尼,帶著一抹笑意說。

“戰爭帶來的隻有痛苦與犧牲,我在大地上見到了無數因為戰爭而失去家園的災民,因為戰爭而失去丈夫的女人,因為戰爭而變成孤兒的孩子們,他們在哭泣,在悲傷,在痛苦,在.......”索拉菲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中總是縈繞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感覺。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恩神職旁邊一個虛幻的神職一閃而過。

“索拉菲尼,你為什麼會將自己擺在失敗者的位置呢?”宙斯打了一個響指,回到了神座上,並且為索拉菲尼塑造了一柄神座。

要是奧林匹斯山上,宙斯的其他孩子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訝無比的,因為宙斯從來冇有對誰有過那麼耐心的對待。

說明宙斯對索拉菲尼產生了好奇,而好奇會帶來其他的思緒,比如說合作,比如說威脅,比如說愛與親情等等。

“不是因為我將自己擺在失敗者的位置,而是因為自由意誌歸眾生,他們不應該在綻放微笑的年紀裡消亡,碧藍色的眼睛不是用來監察敵人,而是用來欣賞美景與鮮花,修長的手指不應該用來手握兵器,而是用來侍弄鮮花與農作物,修長的雙腳不是用來衝刺與趕路,而是用來行走。”索拉菲尼堅決的說。

或許這樣的話在宙斯看來很是可笑,但是索拉菲尼還是要說,前世給他的教育告訴他,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社會主義巨嬰”或許就是這樣,即使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心中還存在著一份理想。

“或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神明與神明之間是不一樣的,除非兩個神明之間心念相通,不然戰爭是無法遏製的力量,越壓製,爆發的矛盾越濃鬱,直到有一方進入塔爾塔羅斯地獄。”宙斯說。

“說實話,你真的讓我驚訝,索拉菲尼,出生七天就有這樣的想法,真是奇怪。”宙斯語氣很是溫和,並冇有諷刺與不屑,反而誇讚了索拉菲尼。

“你的理想很美好,但是世界並不美好,神明各有陰暗的地方,所以你的理想註定會被世界的醜惡染成黑色,最後成為一個你不屑的東西。”

宙斯語氣中冇有任何的諷刺,反而有一種過來人的感覺。

“或許吧,但是至少我努力過了,我問心無愧。”

“我不想十萬年後的我問現在的我,為什麼不竭儘全力去做!為什麼不繼續努力下去!”索拉菲尼輕柔的撫摸著耳垂,堅定的說。

“真是可愛啊。索拉菲尼,希望你能夠一直保持著這一份純真。”宙斯笑著說。

看著麵前索拉菲尼稚嫩而堅決的臉龐,宙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曾幾何時,他也如同索拉菲尼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也做著自己的夢想。

可惜,他敗給了世界的慘痛,他不是萬能的上帝,他做不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多謝宙斯殿下的誇獎。”索拉菲尼說完之後,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鬆,那壓在他身上的氣勢竟然消散了。

宙斯看著索拉菲尼說道:“冇想到我那麼多的孩子中,隻有你與我最像,我曾經認為誕生就能夠殺死皮同的阿波羅與我最像。”

(PS:皮同是赫拉豢養的一隻巨蟒,實力不遜色於弱的神力的神明。)

“所以我又給了他幾分關注,果不其然,他的成長速度很快,追上了他的兄弟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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