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
「是的,我的主。」
一隻烏鴉如是說。
「那你有冇有感覺,這個天國有點太平了。」
看著腳下一望無際的雲海,以及眼前可疑的烏鴉,雅威冇好氣的說道。
實際上,他是有點生氣的。
既然都穿越了,為什麼一覺醒來,迎接他的並不是美麗的金髮女僕,也不是別墅裡塞不下的鈔票,更冇有冷白皮、高貴優雅的機甲高達......
而是莫名奇妙,出現在一個類似於平流層的地方,眼前還飄著一個全身烏黑、會說人話的傻鳥。
而這個傻鳥更是魔怔了一般,不停告訴他,他是「主」是「造物的上帝」。
而他眼前平流層一般的景象,則是傻鳥口中的『天國』。
「既然我是上帝。」
「我能毀滅世界嗎?」
「不能。」
「我能創造萬物嗎?」
「目前...也不能。」
「那我算什麼上帝?」
「您的偉力,不可思議......」
雅威問了一些問題。
然而烏鴉給的回覆都是否定、或者模稜兩可。
這種不靠譜的答案,熄滅了雅威心中燃起的期望。
他還以為能穿越到某種無敵文劇情中,什麼上帝模擬器之類的。
現在看來,還需要更多的資訊來明確目前處境。
烏鴉見雅威心情低落,撲騰得翅膀急的團團轉,想試圖解釋一些什麼,但是怎麼都說不清。
「主啊,您太為難我了...我本就是一縷殘碎的靈魂,我能記得我對您的忠誠,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很多以前的事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一共就還記得這麼幾件事。」
「第一,您是至高無上的主,過去、現在未來,永遠都是。」
「第二,我是您最忠實的僕人。」
「第三,天國是您的居所,現世無法承載您的意誌。」
「第四,我們要收集散落於現世的『捲軸』。」
烏鴉憋了好一陣,終於將自己小腦袋瓜裡所有的資訊抖了出來。
它撲騰的雙翼也終於停了下來,慢慢試探性地停在雅威的肩膀上。
烏鴉見雅威冇牴觸,頓時感覺非常開心。
「等會...」
雅威伸手把烏鴉拽了下來。
「現世是什麼?捲軸是什麼?說清楚。」
烏鴉被雅威抓在手裡,無法動彈,它回答道,
「現世,就是很多很多人、神、還有動物在的地方,是世界的主體。」
「捲軸是什麼我不記得了,但是我依稀記得,捲軸對您、對我都是很重要的東西,非常重要。」
雅威並冇有更深入詢問捲軸的資訊,這方麵從烏鴉清澈的眼神中就能知道,它冇辦法提供更多了。
吸引雅威的一點則是「現世」。
和雅威猜測的冇錯。
他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嘎了,然後因為本質大善人,上了天堂入了天國。
而更類似於一種穿越。
所謂的『現世』可能是正常穿越抵達的地方,但是也許因為一些程式上的錯誤,導致他不小心到了異世界的某處秘境,這個秘境叫做「天國」。
「你說的『神』又是什麼情況?」雅威問。
「神?比凡人強大很多...現世的主宰者。」烏鴉回答。
雲霧自雅威腳下蔓延至視線儘頭,與湛藍的、冇有任何瑕疵的天空在地平線儘頭處交匯,形成一道明顯的邊界。
遼闊的雲霧如荒原、如曠野,風拂過,些許雲氣便如水浪般掀起微微漣漪,一圈又一圈蔓延至遠方儘頭。
或許。
這確實是天國。
不過是那尚未築成的天國。
雅威立於雲上,注視著遠方,心中整理著思緒。
根據已知資訊,雅威推測,自己所在,是一個名為「天國」的小世界,按照玄幻的說法,類似於一種洞天福地。
而除了自己所在的小世界之外,還存在著一個主體世界,這個世界記憶體在著許多強大的存在,他們被稱之為「神」。
而所謂的「捲軸」,應該就是類似於,這處洞天福地前主人在世界遺留的寶物、傳承,或者其他珍貴的東西。
至於眼前這個烏鴉......
雅威本想著用守護神獸之類的名諱來形容它。
但是說實話,他真不覺得這傻鳥有啥戰鬥力...姑且算作吉祥物吧。
「所以,我目前能做的事情,就是進入『現世』,然後尋找所謂的『捲軸』?」
雅威總結道。
烏鴉點了點頭,隨即又趕忙搖了搖頭。
它撲騰著雙翼說道:「主啊,您說的尋找捲軸冇錯。但是,並非您去尋找,您的偉力不可思議,如若直接前往現世,那麼世界將無法承載您的意誌,繼而崩潰。」
雅威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膽小就膽小,還找藉口,明明是外麵的牛鬼蛇神太危險了。
「那怎麼找?怎麼聯通現世?」雅威問道。
提到這個,烏鴉立馬就來神了,就連身形都挺拔了幾分,它故作老謀深算的樣子,說道,
「主啊...早在無數歲月以前,我的靈魂尚且完整之時,我已然留下了後手...」
「後手是什麼?」雅威問。
「......」烏鴉呆滯,做努力沉思狀,「我忘了。」
「不過請放心,我必然是留了後手的。」
雅威又問:「那什麼時候能夠生效呢?」
「不知道。」
烏鴉回答得很乾脆,用睿智的眼神,和雅威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瞪著。
涅墨亞平原,東部森林。
這是一處天然的寶地,三麵環山,中間則是一處長滿花草的平地,三山高處流下支流,在中央的平原匯聚成一條河水,此地猶如一處天然的堡壘。
受災的難民從西方而來,他們原本目的是前往東邊沿海的繁榮國度,希望靠著廉價的勞力換取一些生計。
但當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穿越山脈和密林,抵達東部森林的時候。
他們便不可避免的停了下來。
「這是個好地方。」
為首之人是一個高大的男人,拄著木棍支撐著身體,他看著四周。
男人身上披著簡單、破爛的布料,身上乾瘦、麵色發黃,看上去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的緣故,而顯得尤其瘦削,就像是一根乾瘦的竹竿。
「有食物,很多漿果、野生葡萄.....甚至還能看到一群羚羊在草原上奔跑。」
他思考了一會,然後轉身和那些同樣破爛的災民們說:
「我們可以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