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提爾都這副態勢。
亞拉似乎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急忙問道:
“怎麽了?”
老提爾組織了一下話語,說道:
“這幾天...好多那些離開迦南,去往森林裏打獵的獵人,都受了傷.....”
“一些奇怪的動物,似乎在整個東部森林裏多了起來...”
“甚至於,一些小夥子在迦南的周圍,都有發現那些野獸的蹤跡......”
亞拉倒是有些困惑,說道:
“春天有野獸...”
“這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老提爾搖頭,解釋道:
“有野獸當然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些野獸的個頭和力量......”
“前幾天,有村民拜托我查這事,於是我喊了幾個健碩的小夥子,一起去看看...”
“然後,你猜我在森林深處發現了些什麽?”
亞拉皺眉,詢問道:
“什麽?”
“別告訴我,你發現了涅墨亞獅子......”
老提爾鄭重地看了亞拉一眼,點頭道:
“沒錯...你猜對了.....”
“還真是涅墨亞的獅子...”
“不過,不是我們曾經討伐的那種...”
“而且,也不隻有獅子,其他野獸也有...”
“數量很多...”
“但共同特點是,它們都很強大...”
“有青銅、乃至白銀這種水平的力量...”
“說不準,還有幾頭能夠幹翻黃金勇士的畜生。”
“而且......”
老提爾說話聲頓了頓。
他將手伸進懷裏,似乎在掏著一些什麽。
最終他掏出了一枚大約拇指大小的、亮閃閃的晶石,擺在了桌子上。
“看我發現了什麽?”
亞拉心中一驚,他詫異道:
“魔晶石?”
老提爾點了點頭,解釋道:
“從那些野獸的屍體裏挖出來了...”
“這事怪得很...”
“我擔心有什麽陰謀。”
亞拉看了一眼身後,妻子憂心地時不時看一眼亞拉。
見此,為了不讓妻子擔心。
他帶著老提爾先出去,來到了村鎮中心的會議處。
他還喊來了族老和麻子臉,以及其餘的一些村裏的話事人...
迦南的高層們。
圍坐在一個爐火邊上。
一邊烤著果子,一邊嚴肅地討論著事宜。
“亞拉,提爾大師說的沒錯...最近迦南周邊的野獸是越來越多了,而且那野獸大都還兇得很,好幾個經驗豐富地獵人,都差點折在了叢林裏麵...”
麻子臉麻溜地將一顆烤熟的果子拿了出來,並總結著他最近聽說的訊息。
族老見狀,也補充道:
“不光是野獸多了...連人都少了.....”
“一般開春了,冰雪消融,商隊就會多起來...
“迦南,處在貿易線的必經之路上...”
“不說天天有商隊路過,至少也幾天一次...”
“但是自從開春到現在,都快兩個月了,一支商隊都沒見過...”
亞拉皺了皺眉。
聽完族老這話,再結合之前迪克信裏抱怨的話語。
他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說道:
“有沒有可能...”
“正是這鬧了獸災...”
“其他城邦的商隊,才根本無法進來...”
他又看向了老提爾,繼續道:
“所以...迪克信裏的,那些城邦鬧獨立,可能是真的...”
“但是,關於其他城邦對於阿爾戈斯貿易的暫停...”
“實際上是那些商隊,被這些野獸給擋住了?”
老提爾順著亞拉的思路思考了一會,頓時許多事好像解釋得通了,他分析道:
“即便阿爾戈斯王倒了...”
“阿爾戈斯城的底蘊,也不會散得這麽快...”
“全天下勳榮勇士最多的地方,除了斯巴達,也就隻有阿爾戈斯了...”
“如果,這些野獸,真的各個都有青銅、白銀勇士的實力。”
“那麽其他城邦的商隊,基本上無法承受這麽沉重的代價...”
“他們請不起勳榮勇士。”
“而一般的護衛,難以對付勳榮勇士級別的野獸...”
“因此,為了最大獲利,他們隻好繞開阿爾戈斯。”
“不過,海上貿易那雅典的封鎖...似乎暫時無法解釋。”
“阿爾戈斯和雅典有什麽矛盾衝突嗎?”
“這事究竟怎樣,還得找迪克對一下賬...”
亞拉聽言點頭,確實如此。
他需要親自去一趟阿爾戈斯城。
找迪克說清楚這事。
而且也需要沿途親眼看看,那些不正常的野獸究竟是怎麽樣。
並關於那九誡以及主的信仰這事,他也得和迪克好好聊聊...
“那我即日啟程,再去一趟阿爾戈斯...”
亞拉又看一眼老提爾,囑托道:
“不過,提爾大師,你得留在迦南...”
“有你這麽一位黃金級的高手坐鎮,我才能安心離開。”
老提爾聽言笑了笑,他打趣道:
“看來,我在迦南是很難度過一個安詳的晚年了。”
......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在尚且有些寒冷的春天裏,一口白霧從亞拉口中而出。
家裏除了妻子莎拉外,那名奴隸少女希婭迦也在幫襯著做點事,在莎拉照顧孩子的時候,也會做點家務...不至於讓剛生完孩子的莎拉忙前忙後。
因此,哪怕亞拉這時候離開,他也能安心。
推開家裏的門,發現妻子正抱著小以撒,正站在門前,直直地等著自己。
“你又要走了嗎?”
昏暗的光線中,看不清妻子的表情。
但是亞拉猜測,妻子的表情絕對不太好看...
亞拉站在門口,沒進去,他看著莎拉懷裏,專心玩著母親頭發的小以撒,微微歎息道:
“是啊...”
“不過這次花不了太久的時間...”
“隻是去找迪克問點事。”
“問完就迴來,最多一個月...”
妻子側開了身子,好讓出一條路,讓亞拉進門。
走進屋內。
亞拉披上了那件由涅墨亞獅子皮毛製成的披風,又從牆上取下一把銅劍,掛在了腰間。
正轉頭時,卻看見了含情脈脈的莎拉...
他停在了原地。
當亞拉想要說些什麽。
妻子卻開口了:
“我...並不想做一個阻止你做大事的女人...”
“我隻是...擔心你...”
“但...如果哪天你沒有迴來...
“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說著,莎拉緩緩地將玩累了的小以撒,放在了客廳的小床上,為他蓋好被褥。
隨即,莎拉小跑走進廚房,拿來了一大瓶、用罐子裝著的酒水...
伸手遞到了亞拉的麵前,她說道:
“我知道我幫不上什麽忙...”
“但是,這瓶酒你要帶上...”
“我將很多很多【紫衫之息】的能量,注入了這瓶酒裏...”
“也許它對你沒什麽用...”
“但你得帶上。”
妻子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泛著紅,真摯地盯著亞拉...
亞拉接過了那瓶酒,緊緊攥在了手上。
相視無言,沉默不語。
隨即,在妻子的目光中。
他大步走出門去。
消失在了獵獵作響的風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