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傅和麪手法純熟,一招一式皆蘊著韻致,宛若丹青妙手揮灑筆墨。麵團在他掌中翻飛,變幻無窮,那份難以言說的自足,悄然浸潤心田……」 超便捷,隨時看
《舌尖上的中國》舒緩的背景音樂響起,楚生閉目凝神,雙手沉浸地揉搓著兩大團白麪。
那兩團雪膩細潤的麵團置於寬大的案板之上,緊密相依,中間隻餘一線細縫。
醒麵師傅手段高妙,麵團發酵得飽滿圓潤。縱然受重力牽引向兩側攤開,卻依舊不失其型,靜靜地臥在那裡,顫巍巍地輕晃不止。
麵團隆起的輪廓圓渾驚人。楚生神色肅穆,十指揉撚,指尖深陷,柔軟彈滑的麵團自指縫間滿溢而出。
怎奈這兩團麵尺寸太過碩大,雙手竟難把握,他隻得棄了蠻力揉捏,改在麵團前端撚提拉扯。這般手法可使麵蒸熟後愈發筋道。
楚生漸覺疲乏,索性托起麵團柔韌的底部,兩團碩大的軟麵在他雙手中顛簸搖曳。方纔撚出的麵團尖端左右交替,於空中劃出道道優美的弧線。
麵團實在太沉,須得抹些油!
添油適量,不僅甩麵不易斷裂,天熱時更能鎖住麵團水分防其蒸發。
加油之後,楚生和麪頓覺輕鬆許多。麵團滑膩膩的,他兩手一握一捏,飽滿柔軟的麵團便從掌中擠滑而過。
抓、捏、推、揉,油光鋥亮的麵團在他手中千變萬化。
成了!
這便是楚氏獨門的和麪絕技,無論做饅頭還是包子,皆是上上之選!
楚生欣然頷首。正自得間,驀覺一股巨力襲來,右頰驟然大痛!
「啊——!!!」
一聲刺耳的女子尖叫將他驚醒。
我去!我麵團呢!
楚生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著粗氣,全身上下瞬間傳來劇烈的疼痛,但右臉頰的疼痛尤甚,還開始微微發熱了起來。
「看GG復活真的有用啊!」
楚生低頭打量著自己的狀況,從脖子開始往下,一直到腳趾頭,全身每一寸都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和夾板。
「你你你你你……!」
那道女聲再次響起,楚生這才眯著眼困難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不是在風車的石牆上,蠍尾獅也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不大的木屋。暖洋洋的陽光從窗外潑灑進來,微風拂麵,舒服得讓人想就地睡死過去。
他正躺在一張床上,被褥明顯是新曬過的,散發著溫暖的草香味。
床邊坐著一個身穿白紗裙的少女。她白金色的長髮編成麻花辮,卷在腦後形成一個半圓的弧度,兩頰垂落著長度正好的髮絲,看起來精緻又利落。
然而此刻她正雙手護胸,身體後仰著擺出一副防禦姿態,滿臉羞憤,連鼻尖都染上了一抹嫣紅。
「騎士小姐!」楚生驚喜道,「你沒死啊?」
亞瑟今年已經滿二十九歲了。
雖說帝國超凡人類的平均壽命都在兩百歲以上,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是位大姑娘了。
嗯,「大姑娘」這點還有待商榷,但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個少婦的。
亞瑟和帝國其他的姑娘一樣,喜歡漂亮衣服,喜歡看王子從惡龍城堡裡拯救公主的畫報,還喜歡夜深人靜時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將來的夫婿是騎白馬的王子呢,還是成為帝國英雄的大騎士?
實在不行,法師塔裡的大魔法師也能勉強接受,但前提是一定要年輕帥氣!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生命差點在二十九歲這一年被一頭三階魔獸恥辱地終結了。
她更沒想到,拯救自己的會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她居然還被這個普通人襲……襲……耍流氓了!
眼瞅著亞瑟的臉越來越紅溫,楚生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完蛋!選錯支線了!要進入BAD END了!
「哈哈,騎士小姐,您沒事吧?話說那頭蠍尾獅怎麼樣了?我被那畜生打暈過去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剛醒過來腦子還有點迷糊。」
楚生默默收回了還保持著抓握姿勢的雙手。
將大局逆轉吧!Gal之力!
亞瑟雖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但畢竟也是個老姑娘了,不想跟個小屁孩一般見識。再說了,楚生的傷勢確實嚇人,能活下來都算是奇蹟了。
說不定……他真不是故意的呢?
她狐疑地瞥了楚生一眼:「我沒事。我的超凡路徑與我的劍有關,聖劍在手,殺三階魔獸如殺雞。」
見話題被成功轉移,楚生暗自鬆了口氣,乘勝追擊:「騎士小姐,超凡路徑又是怎麼回事?我看您傷勢痊癒得這麼快,難道超凡路徑還有治療的功效?」
亞瑟正了正神色,抬手在胸前虔誠地比了個帝國十字,然後纔看向楚生:「我今日來看望你,正是與此有關。」
楚生一臉茫然,卻見亞瑟一把從裙底掏出個龐然大物!
聖劍。
「別!別!我招了!我以為是在和麪吶!」楚生大駭,痛哭流涕,「誰能想到你那麼大!」
「什麼和麪?」亞瑟滿臉問號,隨即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我哪裡大了!二十九歲哪裡大了!」
接著就是些什麼「二十九歲四捨五入等於二十歲」、「按超凡人類的壽命來算還沒成年」、「每餐尚能食五碗飯」之類讓人聽不懂的話,屋內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二十九啊,我還以為九十二呢。」楚生見她似乎不是要刑訊逼供,頓時放下心來,「騎士小姐,二十九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啊!二十九哪裡老了,我看正是剛剛好啊!女人一過五十纔算成熟了,我看您還年輕著呢!」
亞瑟連連點頭,聽得頗為受用,從未覺得這小屁孩如此順眼:「嗯,你這話倒也不差。不要油腔滑調了,我有正事要與你說。」
見她神情嚴肅,楚生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坐直了身子。
「楚生,你願意成為我的從者嗎?」
亞瑟雙手拄劍,春日裡的清風掀起她的裙角,光潔修長的小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嗯?
這不對吧?
不應該是嗎斯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