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戰場早已淪為人間煉獄,風雷嘶吼,氣血翻湧,
天地間盡是血色與銀光的碰撞。
典韋化身巨神,周身雷火纏繞,雙戟遮天蔽日,
每一次揮落,都帶著崩山裂地之威,狠狠砸在岑璧銳卒凝聚的銀白色玄龜陣上。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九霄,
玄龜巨甲被砸得銀光四濺,龜身劇烈震顫,
陣內三千重甲步兵齊齊口吐鮮血,卻依舊死死咬牙支撐,
岑璧雙目赤紅,渾身氣血幾乎耗盡,
仍拚盡最後力氣牽引全軍氣機,牢牢護住袁譚中軍最後的屏障。
袁軍數十萬大軍連營綿延數十萬裏,
原本固若金湯,左右兩翼互為犄角,中軍重兵把守,本是無懈可擊的鐵桶之陣。
可隨著典韋強行突陣,硬生生撕開前軍防線,
袁譚又被逼得動用岑璧銳卒這最後一張底牌,
整座連營大陣的氣機,已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西側劉軍陣中,徐庶一身素色長衫,衣袂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
他負手立於高坡之上,目光如炬,
死死盯著袁軍連營動向,周身氣息沉靜如水,
全然不受周遭慘烈廝殺的幹擾。
從典韋獨戰玄龜陣開始,徐庶便一直在推演戰局,
他熟知郭嘉定下的破袁方略,每一步算計都爛熟於心。
此刻,看著袁軍為抵擋典韋,
將西側三陣的精銳盡數抽調馳援中軍,
原本穩固的西側防線,瞬間變得空虛,大軍連營的支柱,硬生生被掰斷了一角。
數十萬袁軍的氣機,本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如今西側三陣兵力空虛,精銳盡失,氣機銜接斷裂,
前後無法呼應,左右不能互援,
成了整座大陣最致命的軟肋。
隻要集中兵力攻破此處,便能長驅直入,
直逼袁譚中軍大帳,
徹底打亂袁軍部署,讓這數十萬大軍不戰自亂!
電光火石之間,徐庶瞬間吃透了郭嘉埋在戰局裏的深層戰略——郭嘉遣典韋死戰,本就是圍魏救趙、引蛇出洞,
目的就是逼袁譚動用底牌,抽空側翼防線,
給劉軍主力創造破陣之機!
“就是此刻!”
徐庶眼中精光暴漲,周身氣息驟然一凝,
再也沒有半分沉穩,當即轉身,
朝著身旁不遠處的張飛急聲喝道:“三將軍!戰機已至!”
張飛正按捺不住滿心戰意,豹頭環眼圓睜,絡腮胡根根倒豎,
手中丈八蛇矛不住點地,恨不能立刻衝上前去,與典韋並肩廝殺。
聽得徐庶呼喊,他當即轉頭,粗聲粗氣地問道:“元直先生,有何吩咐?
俺老張早就等不及要殺他個痛快了!”
“袁軍數十萬連營大陣,看似堅固,實則已現支柱性漏洞!”
徐庶語速極快,聲音清晰傳入張飛耳中,手指直指袁軍西側方位,
“袁譚為擋典將軍,將西方三陣精銳盡數抽走,
此處防線空虛,氣機斷裂,乃是破陣絕佳突破口!
三將軍聽令,即刻率本部精銳,
攻破袁軍西方三陣,撕開防線,長驅直入,直逼其中軍,
與典將軍形成夾擊之勢!”
說話間,戰場之上風雷更盛,典韋的怒吼、岑璧的厲喝、士卒的廝殺聲交織在一起,雙方早已底牌盡出。
袁軍除岑璧銳卒外,
渤海突騎、東萊義從盡數出動,拚死抵擋劉備軍前鋒三部校尉;
劉軍這邊,黑犼兵蓄勢待發,步兵陣列步步緊逼,
就等這一聲破陣號令!
張飛順著徐庶所指方向看去,果然見袁軍西側三陣旌旗散亂,
士卒多是老弱,陣型鬆散。
他頓時仰天大笑,聲音粗獷豪邁,如同驚雷般響徹整片戰場,
壓過了所有廝殺聲響,傳遍兩軍陣前,震得士卒耳膜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
好一個破綻!
俺老張這就去破了他的鳥陣,取袁譚小兒的首級!”
張飛笑聲震天,周身悍勇之氣轟然爆發,
手中丈八蛇矛猛地往地上一頓,轟隆一聲,地麵瞬間裂開一道裂縫。
他不再有絲毫遲疑,深知此刻雙方底牌盡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必須以最快速度破陣,奠定勝局!
隻見他挺起胸膛,雙手環於嘴邊,用盡全身力氣,
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大喝:“黑犼兵,列陣!”
這一聲大喝,如同上古兇獸的咆哮,
帶著無盡的威勢,在戰場上空久久迴蕩。
話音剛落,劉軍西側陣列之中,瞬間響起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聲、腳步聲,
如同驚雷滾地,由遠及近,氣勢磅礴至極。
一支渾身漆黑的精銳步兵,
迅速從陣中衝出,列成森嚴戰陣,朝著張飛身前匯聚。
這便是張飛耗費數年,
親手打造的嫡係精銳——黑犼兵!
黑犼兵全員身著通體重甲,甲冑緊密貼合身軀,沒有一絲縫隙,
甲麵上雕刻著猙獰的黑犼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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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防護力遠超尋常步兵;
士卒個個身形魁梧,力大無窮,
皆是張飛從萬千軍之中精挑細選的壯士,
人人修煉上乘氣血,戰力遠超普通精銳,
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猛士。
他們手中兵器統一為闊背長刀與重型長矛,
刀柄、矛柄皆裹著黑布,腰間配著短柄破甲錐,陣型森嚴,紀律嚴明,
隻聽張飛一人號令,
向來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乃是劉軍麾下最頂尖的攻堅銳卒。
不過片刻功夫,五千黑犼兵便列成鋒矢陣,陣形尖銳如箭,直指袁軍西方三陣。
黎陽戰場的天,已被血與火染得昏沉,
狂風卷著碎甲、殘旗、屍骸,在天地間瘋狂呼嘯,
每一寸空氣裏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袁軍西側三陣徹底崩解,潰兵丟盔棄甲,哭喊著朝著中軍狂奔,
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原本嚴整的數十萬連營大陣,如今隻剩中軍一隅還在苦苦支撐,
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傾覆。
張飛提著染滿鮮血的丈八蛇矛,胯下烏騅馬踏著遍地血汙,
率五千黑犼兵一路橫推,徑直殺到袁軍中軍大陣之前。
他與中央戰場浴血的典韋遙遙相望,
一左一右,徹底將袁譚的中軍困在覈心,形成關門打狗之勢。
中央戰場,典韋周身雷火纏繞,巨神之威震懾天地,
雙戟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崩山裂地的力道,
狠狠砸在岑璧銳卒凝聚的玄龜大陣之上。
銀白色的玄龜早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龜身光芒忽明忽暗,
如同風中殘燭,三千重甲步兵也個個氣血枯竭,渾身浴血,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岑璧單膝跪地,手中長戟撐著地麵,渾身甲冑碎裂,口鼻不斷滲血,
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疲憊與決絕。
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維係玄龜陣的氣機,可體內氣血早已耗盡,
全靠一口執念死死支撐,
整個人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倒下。
袁家大纛之下,袁譚麵如死灰,渾身冰涼,
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無盡的絕望與惶恐。
看著潰散的大軍,看著即將破碎的最後底牌,
看著步步緊逼的鐵騎,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他是袁紹長子,坐擁青州廣袤之地,手握數十萬大軍,
麾下更有岑璧銳卒這般精銳,本該逐鹿天下,繼承袁氏基業,
可如今,不過半日功夫,
便落得個大軍潰敗、底牌盡出、走投無路的下場。
“主公,快撤吧!末將率殘兵斷後,您從後營突圍!”
郭圖聲音顫抖著勸道,看著眼前的絕境,
可袁譚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怔怔地望著前方,
此刻四麵八方都被劉軍圍困,早已插翅難飛,
所謂的突圍,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就在這死寂般的絕望時刻,
張飛猛地勒住韁繩,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張飛豹頭環眼圓睜,絡腮胡根根倒豎,周身悍勇之氣瞬間攀升至頂峰,
他盯著袁軍中軍那麵搖搖欲墜的袁字大纛,
盯著癱軟在大纛下的袁譚,
胸中戰意如同火山般,徹底噴發!
袁軍已露敗象,可中軍殘兵依舊負隅頑抗,
唯有以雷霆手段,展露無上威勢,
才能徹底碾碎袁軍最後的鬥誌,一戰定乾坤!
刹那間,張飛不再有絲毫保留,全身氣血轟然爆發!
“嗡——”
一聲低沉的氣爆聲響起,以張飛為中心,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漆黑氣血,如同沉睡萬年的兇獸蘇醒,
瘋狂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那黑氣不同於尋常氣血,質地粘稠如墨,
帶著焚天噬地的兇戾,帶著睥睨天下的霸道,
剛一現世,便引得周遭狂風倒卷,飛沙走石,
天地間的光線都為之黯淡。
黑氣越湧越盛,如同黑色浪潮,層層疊疊向上攀升,
不過數息功夫,便凝聚成一道粗達數丈的黑色氣柱,筆直衝天,
硬生生刺破厚重陰沉的雲層,直插九霄天外!
黑氣衝霄之際,天地變色,風雲倒湧,
整片戰場的氣流,都被這道黑色氣柱強行牽引,朝著此處瘋狂匯聚。
地麵上的血汙、碎石,都被這股強橫的氣血威壓掀得騰空而起,
兩軍將士隻覺得心頭一沉,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紛紛停下廝殺,滿臉驚恐地轉頭望去。
這等氣血威勢,早已超脫凡人極限,宛如降世!
張飛立於黑色氣柱之下,周身被無盡黑氣包裹,衣袍獵獵作響,
周身筋骨發出雷鳴般的轟鳴,
每一寸肌肉都在瘋狂蓄力,體內氣血奔騰之聲,如同江河倒灌,震耳欲聾。
他雙目赤紅如血,目光如炬,雙手猛地結出印訣,
以自身本命氣血為引,牽動身後五千黑犼兵的全軍氣機!
“黑犼兵,列獸形戰陣!隨俺凝氣,化上古黑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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