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風怒號,鏖戰爭分奪秒。
青州原野三氣激蕩,氣血轟鳴天地,
沒有半分暖意,
狂風卷著枯黃的草屑與漫天三氣,呼嘯著掠過一望無際的平野,天地間一片昏黃。
遠處的地平線,被三道黑壓壓的軍陣徹底占滿,
如同翻湧的風雷山,朝著袁譚的冀州大營瘋狂壓來,
馬蹄踏地的悶響如同驚雷,一聲聲砸在人心頭,
連腳下的土地都跟著劇烈震顫,
一股摧枯拉朽的殺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袁譚立馬在帥台最高處,一身簇新的錦甲被狂風颳得獵獵翻飛,
頭頂的“袁”字大旗幾乎要被狂風扯斷。
他死死攥著馬韁,平日裏養尊處優、驕橫跋扈的臉上,
此刻沒了半分少主的從容,
額頭布滿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粗重,
整個人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一座座高櫓,化為灰燼。大軍直逼而來。
他真的坐不住了。
眼前的三路校尉大軍,是劉備麾下最精銳的部曲,
由劉備親自統籌,徐庶幕後謀劃,每一路都是久經戰陣、悍不畏死的死士。
前部校尉領黃巾力士先鋒,重甲、人執利刃,衝鋒之勢如離弦之箭,直撲中軍;
左路校尉鄒靖步卒方陣,盾牆如鐵、戈矛如林,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喘息之機;
右路校尉劉三刀,千變萬化攜強弓硬弩壓陣,
箭簇上弦、引而不發,隻待衝鋒號令一響,便要萬箭齊發。
三軍陣型嚴整如磐石,進退之間步調一致,沒有絲毫雜亂,
顯然是抱著一戰定青州的決心,來勢洶洶,銳不可當。
袁譚身後的冀州軍,雖有嫡係數萬之眾,真麵對這般鐵血雄師,已軍心有所浮動。
前排士卒握著兵器的手不停發抖,戰馬不安地刨蹄嘶鳴,
後排兵卒更是麵露懼色,陣型隱隱有潰散之態。
袁譚心裏清楚,再這麽下去,不用等劉備大軍衝至陣前,自家兵馬先就亂了,
一旦接戰,必是一敗塗地,
他苦心經營的基業,頃刻間便會化為烏有。
“快!傳令弓弩手列陣,阻住前鋒!”
袁譚聲嘶力竭地喊著,聲音都帶著顫抖,
可傳令兵剛策馬衝出,就被迎麵而來的狂風與敵軍的殺氣逼得連連後退,
劉備軍的衝鋒速度太快,不過片刻功夫,
三路大軍已推進至三十裏之內,甲冑的寒光清晰可見,
喊殺聲隱隱傳來,
危機近在眼前,根本來不及佈防。
尋常的戰術、弓弩、陣型,在這雷霆攻勢麵前,全然成了擺設。
袁譚的心頭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此刻唯有搏命,
動用袁氏壓箱底、絕不敢輕易示人的禁忌手段,
才能在這絕境中撕開一線生機——以氣運壓兵戈,以漢室權柄大勢,
硬生生壓製住劉備的三軍銳氣。
袁譚猛地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
他揮手喝退左右親衛,顫抖著從貼身的內衣裏,
掏出一個用玄色鮫綃層層包裹的物件。
鮫綃被他的冷汗浸濕,他雙手哆嗦著,一層層拆開,裏麵露出兩件毫不起眼的小物:
一件是掌心大小的青銅鈇鉞,鏽跡斑駁,
卻透著一股沉如泰山的威嚴,鉞刃雖小,卻似能斬碎天地;
另一件是一隻寸許高的羊脂玉杯,杯壁薄如蟬翼,
裏麵盛著一滴凝而不散的淡金色酒液,香氣內斂,
卻能讓人聞之便心生敬畏,正是秬鬯的氣運凝練而成。
這兩件,不是凡物,是袁氏四世三公,
盤踞河北百年,收攏朝堂權柄、河北民心、漢室餘澤,
耗三代人心血,將人心之氣、權勢之氣、社稷之氣三氣合一,
煉化出的氣運信物,是漢室權臣執掌天下的象征,
不到生死存亡之際,絕不可動用。
此刻軍情如火,容不得半分遲疑。
袁譚雙手捧著鈇鉞與秬鬯玉杯,閉上雙眼,牙關緊咬,
口中念起袁氏秘傳的引氣口訣,聲音急促而嘶啞。
隨著口訣聲起,青州原野的狂風驟然變向,
原本呼嘯的殺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製,
天地間的氣息瞬間變得壓抑到極致,
彷彿空氣都凝固了,讓人喘不過氣。
四麵八方的無形氣運,如同潮水般湧向袁譚手中的器物,
青銅鈇鉞瞬間褪去鏽跡,泛出暗金色的寒光,
玉杯中的秬鬯酒液陡然暴漲,金光璀璨。
袁譚猛地睜開雙眼,嘶吼一聲,將兩件器物高高舉起!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氣爆聲陡然炸開,
兩道驚天光柱直衝雲霄,一道暗金如鐵,一道玄黃如天,
瞬間衝破漫天風雷,照亮了整個青州原野。
緊接著,那股恐怖到極致的氣運,從光柱中傾瀉而出,
化作兩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虛影,穩穩懸浮在袁譚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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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得整個天空都暗沉下來。
左側,是一柄數丈高的鈇鉞,鉞身厚重無比,刃口寒光凜冽,懸在半空,
如同執掌生殺的天刑,
一股殺伐、權柄、懲戒的磅礴氣勢,如同泰山壓頂,朝著劉備大軍狠狠砸去;
右側,是一尊巨大的玄玉樽,樽中盛滿秬鬯,
酒氣氤氳成霧,
帶著祭祀天地、凝聚人心、承繼社稷的厚重氣運,
與鈇鉞的殺伐之氣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罩,
將袁譚的冀州軍牢牢護住,
同時化作一股無形的巨力,瘋狂壓製劉備三軍。
不過瞬息之間,劉備大軍的衝鋒戛然而止!
前排的輕騎戰馬突然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無論騎手如何鞭打,都不敢再前進一步;
步卒們隻覺胸口如遭重錘,渾身發軟,手中的盾矛“哐當”落地,雙腿不停打顫,連站都站不穩;
弓弩手更是手臂酸軟,根本拉不開弓弦,
原本勢如破竹的三路雄師,
竟被這兩道氣運虛影,硬生生釘在原地,軍心瞬間潰散,
士卒們麵露恐懼,眼神茫然,全然沒了先前的銳不可當。
前後不過半柱香功夫,從勢如破竹的猛攻,到寸步難行的困局,
反差之大,讓兩軍將士都懵了,
一股絕望的氣息,在劉備軍陣中快速蔓延。
而在劉備軍中軍旗下,徐庶一身素衫,立馬於陣前,
原本從容淡定的臉上,此刻神色驟變,
握著長劍的手猛地收緊,扇骨幾乎要被捏斷。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半空兩道虛影的真身,
也瞬間洞悉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想到,袁譚竟有如此底蘊,
能祭出這等漢室權柄級的氣運造物!
“鈇鉞……秬鬯……竟是這兩件東西!”
徐庶低聲呢喃,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他飽讀詩書,深諳漢家禮製與權柄傳承,
太清楚這兩件器物代表的意義,
這不是旁門左道的妖法,而是大漢數百年權臣氣運的具象化,
是天下大勢的直接對撞!
就在這千鈞一發、軍心即將徹底崩潰的緊急關頭,一道暴喝陡然炸響!
“混賬東西!裝神弄鬼也敢擋路!俺老張劈了你!”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他圓睜環眼,虎須倒豎,
氣得麵紅耳赤,
一身黑甲緊繃,手中丈八蛇矛重重一頓,矛尖戳入地下半尺,濺起一片塵土。
他性子最是剛烈急躁,見自家弟兄被這兩道虛影壓得動彈不得,
原本必勝的攻勢戛然而止,心中的怒火與焦躁瞬間衝到頂點,
哪裏還顧得上危險。
張飛雙腿狠狠一夾戰馬的腹部,胯下戰馬吃痛,
人立而起,
長嘶一聲,便要朝著袁譚的帥台直衝而去。
他渾身戰意沸騰,丈八蛇矛橫在身前,矛尖寒光閃爍,
隻想一矛衝碎那兩道虛影,殺退袁譚大軍,挽迴頹勢。
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衝鋒破敵,
全然沒察覺到那氣運虛影中,蘊含的足以碾壓他的恐怖力量。
千鈞一發之際,徐庶猛地迴過神,幾乎是本能地探出手臂,
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按住了張飛的肩頭!
“翼德!萬萬不可!”
徐庶的聲音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張飛衝出的身形按在原地。
要知道,張飛力大無窮,尋常十餘個壯漢都攔不住他,
可徐庶此刻情急之下,竟憑著一股定力,將他死死遏止,
可見局勢之緊急,
稍有差池,便會滿盤皆輸。
張飛被按住,怒火中燒,猛地扭頭,瞪著徐庶,甕聲甕氣地怒吼:“軍師!
你攔我作甚?
再不衝,弟兄們都要被這怪東西壓垮了!
俺一矛就能戳碎它,有何可怕!”
他說著,肩膀用力一掙,想要掙脫徐庶的手,
眼神裏滿是急躁,
恨不得立刻殺到陣前。
徐庶死死不肯鬆手,臉色凝重如鐵,語速極快地沉聲喝道:“翼德將軍,你冷靜點!
這不是妖法,更不是你憑蠻力能破的!
你細看半空之物,那是鈇鉞與秬鬯,是權臣執掌天下氣運的至寶,
袁氏竟敢逆天而行,將人心、權勢、社稷三氣凝聚,化作氣運造物,
這力量,你根本抵擋不住!”
張飛哪裏懂這些,依舊滿臉不服,吼道:“什麽氣運造物!
不就是一件斧頭、一個酒樽?
俺征戰多年,什麽強敵沒見過,難不成還怕這兩道虛影?
軍師快鬆手,誤了戰機,就全完了!”
此刻局勢愈發緊急,半空的鈇鉞虛影緩緩下壓,殺伐之氣越來越濃,
劉備軍士卒的喘息越來越重,不少人已經癱倒在地,陣型隨時會徹底潰散,
張飛若是再衝動一步,
不僅自己會殞命,還會徹底打亂軍心,讓全軍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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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袁譚動用底牌後瞬間扭轉戰局的強勢反差,
一邊是張飛魯莽冒進與徐庶冷靜阻攔的極致反差,緊急感撲麵而來。
徐庶知道,必須立刻給張飛講透其中利害,才能穩住他,穩住全軍,
他盯著半空的氣運虛影,一字一句,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砸在張飛心上:
“將軍糊塗!
你看那鈇鉞,絕非尋常兵器!
自大漢立國以來,唯有霍光、王莽這般執掌朝綱的權臣,才能受賜鈇鉞,
它代表的是大漢的生殺大權、疆土鎮懾之威、朝堂刑賞之權!
它的意誌,是‘殺’與‘威’,凝聚的是天下兵馬的軍權氣運,
是百官臣服的權柄大勢!”
“如今這鈇鉞虛影壓下,是用漢室權臣的權柄氣運,壓製我軍將士的戰意,挫我軍的銳氣!
凡被它氣運籠罩者,都會從心底生出敬畏,手腳發軟,戰意全消,
這不是力氣能抵擋的!
你縱有萬夫不當之勇,在這天下權柄氣運麵前,也如螻蟻一般,
衝過去,瞬間就會被那殺伐之氣碾碎,
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張飛聞言,動作猛地一頓,環眼盯著那柄巨大的鈇鉞虛影,臉上的急躁少了幾分,
多了一絲錯愕,
他從未聽過這般說法,可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嚴,
卻實實在在,由不得他不信。
徐庶不敢耽擱,立刻指向那秬鬯玉樽虛影,聲音愈發急促:“再看那秬鬯,更是重中之重!
這是祭天禦酒,是大漢最高規格的祭祀禮器,
唯有天子與社稷臣,才能用它祭祀天地宗廟,
它代表的是天下人心向背、漢室社稷傳承、天地祭祀之德!”
“袁氏盤踞河北百年,收攏百姓民心,借四世三公的權勢,凝聚這秬鬯氣運,
它的意誌是‘聚’與‘守’,既能牢牢穩住袁譚的軍心,讓他的部下拚死效命,
又能吸納我軍的士氣,與鈇鉞相輔相成——鈇鉞主殺伐壓製,秬鬯主人心固守,
一剛一柔,一殺一守,
形成無懈可擊的氣運屏障!”
“你想想,這不是袁譚一人的力量,是大漢數百年權臣的權柄意誌,
是袁氏百年積攢的家族氣運,是河北數十萬百姓的人心之氣,三氣合一,才成了這等恐怖造物!
你能打贏千軍萬馬,
可你能打贏這天下大勢、人心氣運嗎?”
“你此刻衝出去,鈇鉞的殺伐氣鎖定你,
秬鬯的厚重氣困住你,
你的丈八蛇矛再利,也劈不開這氣運壁壘,
你的力氣再大,也抵不過這權柄壓製,輕則一身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殞命!
你一死,我軍沒了頭號猛將,軍心徹底崩潰,
青州之戰,我們輸得一幹二淨,
主公多年的基業,就毀在這一下了!”
這番話,徐庶說得聲嘶力竭,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張飛聽完,渾身一震,握著丈八蛇矛的手瞬間鬆了,
臉上的怒火與急躁,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凝重。
他看著半空那兩道依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虛影,
感受著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運,
再看看身邊一個個麵露恐懼、動彈不得的士卒,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天差地別。
前一刻,他還滿心衝動,隻想衝出去破敵;
這一刻,他卻僵在原地,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方纔若是徐庶慢了一步,
此刻已經衝進氣運屏障,落得身死兵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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