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劉備在郭嘉的雷霆之勢下,三路兵馬,浩浩蕩蕩席捲百萬黃巾。
為打下基業,嘔心瀝血。
郭嘉的眸子,依舊望著並州方向。
那是他的好友,所在的地方。
“誌才,用終於相聚之日。”
遙遠的並州,無盡蒼茫。邊塞風景和中原截然不同。
朔野馳鋒定遠荒
漠北草原的秋意來得蒼勁凜冽,無垠草浪鋪展至天地盡頭,
枯黃莖稈裹著砂礫,被朔風卷得翻湧如金濤奔湧,
掠過連綿起伏的淺丘,
又漫過蜿蜒如帶的冰河,留下滿野蕭瑟。
天穹是沉凝的湛青,少了流雲點綴,愈發顯得遼闊蒼茫,
孤鷹振翅懸於天際,銳利的唳聲劃破沉寂,
落進茫茫草野裏,轉瞬便被呼嘯長風吞沒。
極目四望,無城郭煙火,無阡陌桑田,
唯有散落的碎石、凍硬的土窪,
還有偶爾露尖的枯木,襯得這片土地既雄渾壯闊,又帶著幾分蠻荒的孤寂。
白日裏日光烈得直白,曬得草葉發燙,
映著遠處冰河泛出細碎銀光;
暮色降臨時寒風驟緊,卷著寒意往骨縫裏鑽,
便是常年居於此地的部落,也得尋避風處紮帳,
這便是漠北草原的本貌,
長風做主,野性昭彰,
部落逐水草而徙,鐵騎憑驍勇立威。
此時並州牧府的議事大帳內,暖意裹挾著墨香與甲葉的冷冽氣息,
與帳外的蕭瑟判若兩界。
帳中燈火通明,案上攤著草原輿圖,泛黃絹布上標記著零散的部落方位,卻多是模糊難辨
——漠北草原萬裏無垠,部落遷徙不定,
尋常斥候縱是耗上數月,也難精準鎖定萬人部落的蹤跡,
這便是此前並州鐵騎雖銳,卻遲遲未對滋擾邊境的匈奴白羊部動手的緣由。
帳中主位上,立著一身黑甲紅袍的年輕呂布,呂奉先。
他身形魁梧挺拔,肩寬背闊,黑甲襯得身姿愈發凜凜,
腰間佩劍懸鞘,手中方天畫戟斜拄地麵,戟尖抵著青磚,映得燈火跳蕩。
俊朗的眉眼間帶著未脫的少年意氣,
卻又凝著睥睨四方的鋒芒,眼底翻湧著悍勇無匹的豪氣,
靜時如淵渟嶽峙,動時便有氣吞山河之勢。
此刻他目光落在輿圖上,眉頭微蹙,卻無半分焦躁,
周身散出的威壓,讓帳中諸將皆斂聲靜氣。
帳下兩側,文武分列,
左側猛將林立,張遼、高順、臧霸等將皆披甲待命,個個神色沉毅,
腰間兵器佩掛整齊,一身鐵血悍氣撲麵而來;
右側文臣肅立,為首兩人,一者身著藍色儒袍,神色淡然,正是戲誌才;
一者身著玄色官袍,眉目縝密,手持卷宗,便是主持並州內政的陳宮。
帳中默然間,透著並州軍容鼎盛的底氣——自呂布入主並州,托陳宮掌內政,憑戲誌才謀軍機,
數年經營之下,並州早已不複往日凋敝,
如今府庫充盈,民生安穩,麾下兵馬經層層篩選、嚴苛操練,已得近十萬精兵,
鐵騎踏陣可撼山嶽,步軍列營能守金湯,
猛將如雲,兵強馬壯,
北疆諸州,無人敢輕易捋其鋒芒。
此次議事,皆因白羊部而起。
這白羊部乃是漠北萬人強部,族中勇士個個弓馬嫻熟,性情剽悍,
近半年來屢屢南下,越過邊境劫掠並州牧民,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甚至敢衝擊並州的邊境烽燧,折損守軍數十人。
訊息傳迴州府,諸將皆怒,紛紛請戰,
欲提大軍蕩平白羊部,
可茫茫漠北萬裏之遙,白羊部居無定所,
若貿然提大軍出征,糧草轉運艱難,且難尋敵蹤,反倒易陷孤軍深入之險,
是以呂布壓下諸將請戰之請,專等戲誌才定策。
帳中諸將目光皆暗瞥向戲誌才,眼中藏著敬畏與信服。
這人天賦卓絕得可怖,最擅觀氣運之術,
一雙眸子似能洞穿天地虛妄,
觀氣運便如草原上的雷達,
萬裏之內,部落氣運聚散、遷徙軌跡,皆能被他精準捕捉,從無半分差錯。
白羊部飄忽不定,旁人縱是有萬般能耐,也難尋其根,
可於戲誌才而言,不過是凝神觀氣便可定蹤。
軍中將士敬其神算,又畏其預判精準如神,
能斷部落生死、戰局走向,
便贈了他“草原嚴父”的名號——非是苛責,
而是有他在,並州鐵騎便無迷路之患,
無輕敵之險,總能精準扼住敵人命脈,
穩穩立於不敗之地。
呂布深知戲誌才的能耐,對他素來敬重有加,遠超尋常君臣。
此刻見帳中靜穆,他收斂起周身威壓,語氣懇切,
朝著戲誌才拱手道:“誌才,白羊部屢犯我並州邊境,殘害我邊民,此仇不可不報。
隻是漠北萬裏,彼輩遷徙無常,
大軍出征恐難尋蹤,此事還需勞你費心。”
話音落,帳中目光盡數聚於戲誌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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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緩步走到輿圖前,雙目輕闔,指尖虛懸於絹布之上,
周身氣息漸沉,似與天地相連。
不過片刻,他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流光,
再睜眼時,神色依舊淡然,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主公放心,白羊部氣運聚而不浮,
此刻正往漠北深處的瀚海穀遷徙,三日後便會抵達穀口紮帳。
瀚海穀三麵環山,唯有穀口一徑可通,易進難退,且穀內有淺水可飲,
彼輩定會長居數日,整頓牛羊糧草,
此乃天賜破敵之機。”
說著,他指尖精準點在輿圖一處偏僻角落,
那處正是標注模糊的瀚海穀:“白羊部雖有萬人,然族中老弱婦孺占去半數,
青壯勇士不過四千,且久居漠北,疏於陣形操練,雖悍勇卻無章法。
其氣運雖盛,卻駁雜散亂,
乃是外強中幹之態,一擊便可潰之。”
帳中諸將聞言皆驚,
萬裏之外的部落蹤跡,戲誌才竟能精準預判遷徙目的地與落腳時日,
這般觀氣之能,當真聞所未聞。
張遼上前一步拱手道:“戲先生神算,末將佩服!
隻是瀚海穀距並州萬裏之遙,大軍長途奔襲,糧草輜重難以為繼,
若帶過多兵馬,反倒行速遲緩,恐錯失戰機。”
此言正中要害,諸將紛紛附和,皆是麵露思忖。
呂布卻目光一亮,眉宇間的蹙痕盡散,豪氣頓生,
抬眼掃過帳中諸將,朗聲道:“張遼所言極是,萬裏奔襲,貴在神速,不需大軍齊出。
某意,點三千並州精銳鐵騎,輕裝簡行,不帶冗雜輜重,
隻備十日幹糧與飲水,
日夜兼程,直撲瀚海穀,打白羊部一個措手不及!”
三千鐵騎,萬裏奔襲,直擊萬人部落,這話聽來兇險,
可從呂布口中說出,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帳中諸將皆是百戰之身,聞言非但無懼,反倒熱血沸騰,
高順率先拱手請戰:“主公,陷陣營願為先鋒!
三千精兵,末將可帶一千,定能破穀斬敵!”
張遼、臧霸亦緊隨其後,齊聲請戰,帳中豪氣幹雲,戰意衝天。
呂布抬手壓下諸將聲浪,
目光再度落向戲誌才,語氣依舊是難掩的敬重:“誌才預判精準,此戰方能有此謀劃,
不知你觀這三千鐵騎奔襲,可有兇險?”
戲誌才微微搖頭,神色篤定:“主公所選極是,
三千精銳輕裝馳奔,氣運凝而不散,一路無大礙。
白羊部屆時紮帳未定,氣運雜亂,見我軍突至必亂了陣腳,此戰必勝。
隻是瀚海穀西側有處暗灘,恐有白羊部斥候埋伏,
需遣一隊輕騎先行清剿,方可保主力無礙。”
這般細致入微的預判,更讓帳中諸人敬服。
呂布大笑一聲,方天畫戟在地麵輕輕一頓,青磚上立時陷出淺痕:“有誌向纔在,此戰無憂!
某便親率三千精銳鐵騎出征,張遼輔我,高順留守並州,嚴守邊境與州府,
臧霸督辦糧草,確保後方補給暢通!”
諸將齊聲領命,聲震大帳。
一旁的陳宮此時上前一步,手持卷宗躬身道:“主公放心出征,並州內政有臣打理,必保後方安穩。
近年並州承平,吏治已清,流民盡數歸田,
良田墾荒數萬頃,糧穀滿倉,府庫充盈,足以支撐大軍遠征所需;
邊境關隘修繕完畢,烽火台連成一線,縱使有其他部落趁虛來犯,也可禦之門外;
麾下十萬精兵,除隨主公出征的三千,
餘下皆各守其位,操練不輟,並州根基穩固,絕無後顧之憂。”
陳宮掌並州內政數年,殫精竭慮,功績昭然。
他先是整肅吏治,嚴懲貪墨惰政之官,
提拔賢能清正之士,讓州府上下政令通暢;
再安撫流離流民,發放耕牛糧種,劃定荒田供其耕作,減免賦稅,
不過兩三年,並州便家家有餘糧,戶戶有存衣;
又疏通商路,聯結北疆諸郡與中原腹地,鹽鐵糧布互通有無,府庫日漸充盈;
更督造兵器、修繕甲冑,為軍中提供精良軍備,讓並州鐵騎的戰力更上一層。
內政清明,糧草充足,民心安穩,才讓呂布無後顧之憂,
得以專心操練兵馬,練就這近十萬精兵,成就北疆強軍之名。
呂布聞言,心中大安,對著陳宮亦拱手致意:“陳公打理內政,勞苦功高,
並州能有今日之盛,全仰仗陳公,後方之事,某便全然托付於你了。”
陳宮躬身應下,神色沉穩,盡顯能臣風範。
議事既定,帳中諸將各司其職,連夜籌備。
呂布親往軍營點兵,三萬並州鐵騎列於校場,
甲冑玄黑如墨,日光升起時,
甲葉映著天光,連成一片冷冽寒芒,戰馬嘶鳴,士氣衝天。
呂布立於點兵台,銀甲白袍獵獵作響,目光掃過台下將士,
朗聲道:“白羊部犯我邊境,害我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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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某選三千精銳,隨某萬裏奔襲,踏平此部!
揚我並州軍威,護我邊民安寧!
願往者,皆為並州勇士!”
話音落,台下將士齊聲應和,聲浪直衝雲霄:“願隨主公!踏平白羊!”
吼聲裏滿是悍勇,無半分怯意。
呂布目光銳利,親手挑選三千精銳,皆是身經百戰、弓馬嫻熟之輩,
個個身形矯健,騎術精湛,
能負重奔襲,亦可臨陣破敵。
三日內,出征諸事籌備妥當。
三千精銳皆著輕甲,佩短刃長刀,胯下皆是並州良馬,耐力足、速度快;
幹糧製成壓縮糧餅,飲水盛於皮囊,盡數精簡行裝,隻為能日夜兼程,奔赴瀚海穀。
臨行前夜,呂布特意前往戲誌才的居所,帳中無旁人,
唯有二人對坐,案上清茶一盞。
呂布端起茶盞,語氣懇切:“誌才,此番萬裏奔襲,全賴你觀氣定蹤,
此戰若勝,首功當屬你。
某素來粗莽,唯有一身勇力,幸得你與陳公輔佐,方能守好並州,成就今日局麵,布心中感激。”
戲誌才初投並州時,不過三五日便看透了呂布“聽任何重要人的建議”這一點。
彼時呂布還未入主並州,民心未穩,軍伍初整,
諸將各有獻策,文臣亦有分歧,
呂布聽得麵麵俱到,反倒屢屢延誤政令。
戲誌才深知,亂世之中,主公勇武可鎮三軍,卻需有規整朝綱的章法,
若任由這般局麵延續,
縱有十萬精兵、良臣猛將,也難成大事。
天賦卓絕的他,未直言呂布之短,反倒暗中籌謀,
結合並州局勢與麾下人心,
為呂布搭建起一套各司其職、權責分明的文武班底,既揚其長,又補其短。
文臣一脈,以戲誌才為主,掌軍機謀略、戰局預判,
凡行軍出征、禦敵佈防之事,皆由他先定大策,再集眾議;
陳宮為輔,主內政民生、吏治糧秣,
境內農耕、吏治、府庫、城防諸事,盡由其統籌,
遇事可先斬後奏,再稟呂布。
一文主外謀,一文主內治,分工明晰,互不掣肘。
武將之中,高順掌陷陣營,主中軍護衛,軍紀最嚴;
張遼領鐵騎,主奔襲征戰,往來馳援;
臧霸鎮邊境,主戍守禦敵,震懾諸部,
諸將皆聽呂布調遣,卻需先稟軍機,戲誌纔可參議節製。
更難得的是呂布的主母,天數改變後,呂布並沒有跟著董卓。
他事業有成,取了個土生土長的並州姑娘,名喚魏氏,
性子溫柔賢惠,端莊得體,
無世家女子的嬌縱,卻有北疆女子的通透。
她深知呂布脾性,平日裏居於後宅,打理家事,侍奉親眷,從不過問軍政,
卻總能在呂布心緒煩亂、遲疑不決時,以溫和言語寬慰疏導,
勸他靜心聽賢臣之言,辨事理輕重。
府中上下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內宅安穩,
呂布方能全無牽絆,一心撲在軍政要務之上。
這般內外相濟的格局,經戲誌才籌謀落地,
不過半載,並州便政令通暢,軍伍整肅,
較之往日,氣象全然一新。
呂布說完全後,親手為戲誌才斟上熱茶,褪去甲冑的他,少了幾分陣前的懾人鋒芒,
多了幾分坦蕩懇切,落座後直言道:“誌才,日前白羊部屢犯邊境,諸將皆請戰,
有說提大軍掃平漠北,有說守好關隘以靜製動,各執一詞,某聽著皆有道理,反倒沒了主意。
你既看透症結,定下這文武章法,此事便由你拿大主意,某信你。”
戲誌才端著茶盞,指尖微涼,麵容清臒的臉上神色淡然,聞言微微頷首。
他早知呂布會問此事,觀氣之術早已掃過漠北,白羊部的蹤跡與氣運走勢,早已瞭然於胸。
“主公勇猛,乃是並州之幸。”
呂布年少氣盛,最喜親赴戰場,躍馬揚鞭,
這般奔襲破敵的戰事,更是合了他的心意,言語間滿是躍躍欲試。
戲誌才早有預判,聞言並無意外,緩緩道:“主公親征,可振軍心,鐵騎士氣必更盛,此戰勝算又添三分。
隻是主公需謹記,輕騎奔襲,貴在神速,不可戀戰,
破其青壯主力,收其牛羊糧草,震懾餘部便可,不必趕盡殺絕,
以免逼得漠北諸部聯手來犯,徒增變數。”
他頓了頓,指尖點在輿圖上瀚海穀西側,“此處有暗灘,白羊部定會留斥候埋伏,需遣一隊百人輕騎先行清剿,為主力開路;
行軍途中,每日需遣三撥斥候探路,
按某標注的路線行進,可避過草原流沙與惡狼部族,節省時日。”
呂布俯身看著輿圖,聽戲誌才句句切中要害,條理分明,心中愈發敬佩,
連連點頭:“誌才考慮周全,某一一記下,出征後凡事皆聽你排程。
隻是某這一去,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並州內外,需勞你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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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豪氣幹雲,卻也知後方穩固的重要,自己親征在外,並州的軍政要務,便全靠戲誌才與陳宮主持。
戲誌才道:“主公放心,文臣一脈,陳宮主內政,心思縝密,吏治農耕、府庫城防之事,他皆打理得妥帖,
近日送來的卷宗顯示,並州良田又墾三千頃,糧穀滿倉,府庫充盈,
足以支撐大軍出征與境內用度;
邊境有臧霸駐守,關隘修繕完畢,烽火台連成一線,
縱使有小股部落滋擾,也可從容應對。
某留於並州,主掌軍機排程,
若有突發戰事,可令張遼領鐵騎馳援,高順守州府與後宅,萬無一失。”
呂布聞言,心中大安,卻仍有幾分牽掛:“軍政之事有你與陳公,某全然放心,
隻是後宅之中,家眷親眷皆在,某出征在外,難免掛心。
主母性子柔和,雖能打理家事,卻不懂應對變局,
若府中或有急事,還需誌才與陳公多照拂一二。”
提及主母魏氏,他眉宇間添了幾分柔和,
這位並州出身的妻子,待他體貼,待府中下人寬厚,內宅安穩,皆是她的功勞,
出征在外,唯有內宅最讓他放心不下。
“主公多慮了。”
戲誌才語氣平和,帶著幾分篤定,“主母溫柔賢惠,端莊通透,
後宅之事處置得井井有條,府中上下皆服。
某已吩咐高順,令陷陣營分出五十精銳,暗中守於後宅外圍,尋常閑雜人等皆不得靠近;
陳宮亦會令州府衙役,巡查府宅周遭,確保無安全隱患。
若有家事需決斷,某與陳宮必會先稟明主母,斟酌行事,絕不擅專,
定保後宅安穩,讓主公出征無後顧之憂。”
他早已將諸事籌謀妥當,不僅算到了前線戰局,更顧及到了後方內宅,
既穩軍政,又安主公心緒,
這般周全,正是呂布最為倚重他的緣由。
呂布聽罷,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笑意,起身走到輿圖前,
抬手按著瀚海穀的方位,豪氣再燃:“有你在,某便無半分牽掛!
三千精銳,某親自點選,皆是弓馬嫻熟、耐力過人的勇士,
三日內備好幹糧飲水,輕裝出發。
待某踏平白羊部,定將捷報早早傳迴,讓並州百姓安心!”
戲誌才亦起身,對著呂布拱手道:“主公豪氣幹雲,此戰定勝。
某會每日觀氣預判,若白羊部氣運動蕩,或有變故,便遣快馬傳信,為主公指引方向。
出征前,主公可先迴後宅,與主母稍作叮囑,
內宅安穩,主公心神方能更定,上陣殺敵亦無牽絆。”
他深知主母魏氏雖通透,呂布親征,她心中定然牽掛,
讓二人相見叮囑,既能安主母之心,
也能讓呂布全無雜念,專注戰事。
呂布聞言頷首,深覺戲誌才考慮周全:“還是誌纔想得細致,某稍後便迴後宅。
此次出征,某與你分工明晰,
你守後方,某往前線,
內外同心,何愁白羊部不滅,何愁並州不強!”
他性子坦蕩,一旦認準信任之人,便全然托付,
如今戲誌才為他定章法、謀戰事、顧後方,他更是毫無猜忌,滿心信服。
戲誌才道:“主公信任,某定當殫精竭慮。
待主公點齊精銳,某會親自擬定行軍路線,標注沿途水草、險地與部落分佈,確保大軍奔襲之路順暢;
糧草之事,已令陳宮督辦,製成壓縮糧餅,便攜耐存,足夠三千精銳十日所需,
沿途亦可尋草原水源補給,無需擔憂糧草短缺。”
二人又商議了半個時辰,從精銳篩選、行軍時辰到斥候排布、戰術後援,一一敲定,無半分疏漏。
呂布聽得認真,偶有疑問,便直言相問,
戲誌才皆耐心解惑,言語簡練,句句切中要害。
往日諸人獻策時的遲疑混亂,全然不見,隻因權責分明,謀斷有主,
呂布隻需聽戲誌才的軍機大策,專注領兵征戰,反倒盡顯其猛將本色。
議事畢,戲誌才起身告辭,臨行前又叮囑道:“主公點兵,無需過於嚴苛,三千精銳貴在靈動協同,
張遼將軍善領鐵騎,可令他輔佐主公,行軍途中排程將士,主公專心破敵便可。
某迴府後,便將行軍路線與預判戰局謄寫清楚,明日一早送至主公手中。”
呂布送至書房門口,抬手相揖:“辛苦誌才,某靜候你的方略。”
戲誌才離去後,呂布轉身往後宅走去,
沿途府中下人皆恭敬行禮,內宅打理得整潔雅緻,秋菊開得正盛,添了幾分暖意。
主母魏氏正帶著侍女晾曬衣物,見呂布歸來,連忙迎上前,眉目溫柔,笑意溫婉:
“夫君今日議事這般早,想來諸事皆定了?”
呂布看著妻子溫柔眉眼,心中暖意橫生,伸手輕扶她的肩:“多虧誌才籌謀,白羊部之事已有定論,
某定三日後親率三千精銳,萬裏奔襲,踏平那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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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與誌才議事,他已將後方諸事安排妥當,內宅有陷陣營護衛,
你且安心,無需掛憂。”
魏氏聞言,眼中雖有幾分牽掛,卻並無半分阻攔,隻柔聲叮囑:“夫君勇武,此戰定能凱旋,
隻是草原險惡,萬裏奔襲,需多加保重自身,不可魯莽行事。
府中之事有我打理,家眷親眷皆安,你隻管一心殺敵,護好麾下兒郎,早日帶捷報歸來。”
她深知呂布的壯誌,從不拖後腿,
溫柔的言語裏,盡是體諒與支援。
呂布心中熨帖,點頭道:“你放心,誌才謀定而後動,行事周全,
某聽他排程,定無差錯。
府中若有難事,便遣人去尋誌才或陳公,他們二人定會照拂。”
魏氏含笑應下,又道:“我已令後廚燉了溫補的肉湯,夫君操練辛苦,且去歇息片刻,稍後用些吃食。
出征前的衣物,我也會連夜打理妥當,
皆是防風保暖的,草原風寒,可不能凍著。”
呂布看著妻子忙碌的身影,心中愈發安定。
有這般溫柔賢惠的內宅主母,有戲誌才定軍機、陳宮理內政,
有十萬精兵、猛將如雲,並州根基穩固,
他此番出征,更是全無牽絆。
次日一早,戲誌才便將謄寫工整的行軍路線與戰局預判送至呂布手中,
字跡清雋,條理分明,標注詳盡。
三日後,天未破曉,並州城外校場,三千精銳鐵騎列成整齊陣形,
玄黑輕甲映著熹微天光,馬蹄踏地,靜候號令。
呂布翻身上赤兔馬,方天畫戟寒芒刺目,身後張遼緊隨,將士們士氣如虹。
戲誌才、陳宮立於陣前送行,主母魏氏亦立於後宅門首,遙遙眺望,
雖有牽掛,卻神色沉靜,不擾軍心。
呂布勒馬轉身,望向戲誌才,朗聲道:“誌才,並州內外,全托你與陳公!
某此去,定斬白羊部,不負眾望!”
戲誌才拱手迴禮,語氣篤定:“主公凱旋,靜候佳音!”
呂布仰天長嘯,豪氣幹雲,方天畫戟一揮,厲聲喝令:“出發!”
三千鐵騎應聲而動,馬蹄聲震徹天地,如一道黑色洪流,朝著漠北草原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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