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黃土,在青岡坡的曠野上掀起陣陣塵浪,
風裏裹著雜草碎屑,也裹著馬蹄踏碎大地的轟鳴,
千餘鐵騎列著鋒銳的陣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驚雷,朝著青岡坡那頭席捲而去,
馬蹄落處,塵土衝天而起,遮天蔽日,將半邊天色都染成了昏黃。
這便是千騎卷青岡的壯闊,
馬嘶聲裂空,甲葉碰撞的脆響混著馬蹄聲織成密不透風的戰音,
騎士們身披甲,腰懸刀,陌刀斜指地麵,槍尖映著慘淡的日光,
泛著懾人的寒芒,
每一匹戰馬都揚著脖頸,四蹄翻飛,踏得地麵震顫,
氣血激蕩間,連青岡坡上紮根多年的老樹根,都似在這轟鳴裏微微發抖。
陣前最醒目的關羽,身長九尺有餘,身姿挺拔如鬆,
青色錦袍外罩青衣鎧甲,鎧甲邊緣繡著雲紋,在昏黃塵霧裏偶有青光乍現。
他丹鳳眼微眯,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前方,
臥蠶眉斜挑,襯得那張赤紅麵龐更添幾分威嚴,
頜下那縷長髯過腹,須髯烏黑發亮,
隨著戰馬疾馳帶起的勁風,順著風勢向後飄拂,卻絲毫不顯紛亂。
他左手輕按馬頸上的鬃毛,
右手穩穩提著那柄青龍偃月刀,
刀身狹長,刀背之上鑄著細密的青龍紋路,刀頭的月牙刃泛著冷冽的寒光,
刀鞘早已卸下,沉甸甸的刀身被他單手提著,竟不見半分吃力,
彷彿那不是一柄神兵利器,而是尋常的木杖。
胯下這匹馬亦是千裏挑一的良駒,四蹄翻飛間,穩穩托著關羽,
讓他在疾馳的戰馬上依舊身姿穩如泰山,
左手時不時抬起,指尖輕輕拂過頜下長髯,
那動作帶著幾分從容,幾分威嚴,
彷彿眼前即將到來的戰事,不過是尋常小事。
前方視野裏,已然出現了黃巾軍散亂的陣形,
那些黃巾士卒頭裹黃巾,衣衫襤褸,
手裏握著的或是鏽跡斑斑的長刀,或是削尖的木棍,甚至有人隻提著鋤頭鐵耙,
一個個麵帶菜色,眼神裏既有對鐵騎的恐懼,又有幾分破釜沉舟的麻木。
他們本是散落各地的潰兵,是管亥兵敗後餘下的舊部,
聽聞此處有糧秣,便聚在此處劫掠,卻不曾想撞上了關羽率領的鐵騎。
黃巾軍的氣血陣形本就鬆散,
此刻見千餘鐵騎卷著塵浪奔來,早已亂了陣腳,
有人開始轉身逃竄,有人舉著兵器瑟瑟發抖,
還有些悍勇之輩,激蕩氣血想要列陣抵抗,卻被身邊慌亂的同伴衝得七零八落。
關羽丹鳳眼猛地一睜,眸中精光爆射,
掃過那散亂的黃巾陣,嘴角微抿,
左手猛地收緊,攥得馬鬃微微彎曲,胯下棗紅馬似通人意,發出一聲長嘶,速度又快了幾分。
他右手發力,穩穩將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
氣血繚繞間,
長刀在他手中,擎起一輪銀色月牙,
刀身映著日光,竟破開了頭頂的昏黃塵霧,灑下一片耀眼的寒光。
那寒光落處,黃巾軍士卒更是人心惶惶,逃竄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將士們,隨某破陣!”
關羽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嚴,
混著風傳進每一位騎士耳中,騎士們齊聲應和,聲震曠野,
氣血長刀齊齊舉起,朝著黃巾陣直衝而去。
轉瞬之間,鐵騎便撞入了黃巾軍的陣形,
關羽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率先落下,
月牙刃帶著千鈞之力,朝著最前排一名舉著長刀的黃巾小將劈去,
那小將慌忙舉刀抵擋,
兩刃相撞的瞬間,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小將手中的鏽刀應聲斷裂,
青龍偃月刀勢不可擋,餘威不減,順勢劈落,那小將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已倒在馬蹄之下。
一刀得手,關羽毫不停歇,手腕翻轉,
青龍偃月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刀背橫掃,
幾名衝上來的黃巾士卒被打得胸骨碎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落在地上,轉瞬便被疾馳的馬蹄踏過。
月牙刃劈、砍、削、挑,
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黃巾軍士卒的慘叫,
刀身上的青龍紋路,似在沾染鮮血之後,多了幾分靈動,又多了幾分兇戾。
散亂的黃巾陣,在關羽這柄青龍偃月刀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鐵騎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那些本就無心死戰的黃巾士卒,見主將這般神勇,更是沒了抵抗之心,紛紛丟盔棄甲,跪地求饒,
原本還算有些規模的陣形,轉瞬之間便被踏得支離破碎,
屍身與丟棄的兵器散落一地,與黃土枯草混在一起,血腥味漸漸在風裏散開,蓋過了塵土的氣息。
關羽手提長刀,刀身滴落著鮮血,
順著月牙刃的紋路滑落,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土花。
他勒住馬韁,棗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前蹄落下後,穩穩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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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丹鳳眼掃過滿地潰兵,左手又習慣性地撫上長髯,
目光裏沒有半分得意,隻有幾分沉沉的肅穆。
“打掃戰場,降者不殺,
重傷者尋軍醫救治,輕傷者收攏列隊,
敢有頑抗者,立斬不饒!”
關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身後的騎士們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去收攏跪地求饒的黃巾士卒,
餘下的人則列陣警戒,防備有漏網之魚突襲。
做完這些,關羽才調轉馬頭,朝著陣中趕來的副將望去,
那副將身長八尺,身披鐵甲,臉上沾著些許塵土與血汙,神色恭敬,
驅馬來到關羽身側,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參見將軍!
幸不辱命,已破黃巾亂陣,斬獲潰兵百餘,收降三百餘眾!”
關羽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副將起身:“起來迴話吧。”
副將應聲起身,垂手立於馬側,目光看向那些被收攏的黃巾士卒,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關羽撫著長髯,目光也落在那些士卒身上,聲音平緩:“這些人,可是管亥舊部?”
副將連忙迴道:“迴將軍,末將方纔盤問過幾個降卒,確是管亥舊部。
管亥此前又被太史慈將軍擊退,餘下的部眾便四散逃竄,
這一夥人,便是逃到青岡坡一帶劫掠的,
算起來,這北海地界,也是管亥當年起事的發源地之一。”
關羽聞言,丹鳳眼微微眯起,
腦海裏閃過昔日潁川一戰的畫麵,那時他隨兄長劉備討伐黃巾,
也曾與管亥的部眾交過手,彼時的黃巾軍聲勢雖盛,卻皆是烏合之眾,沒什麽章法。
他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淡然,卻又藏著幾分篤定:“潁川一戰,某曾與管亥部眾交鋒,
那管亥雖有幾分悍勇,卻無謀略,
手下士卒也無軍紀,不堪一擊,
彼時一戰,便將其部眾打得潰不成軍。”
說罷,他又看向那些衣衫襤褸、麵帶菜色的降卒,
目光裏少了幾分對戰敗者的鄙夷,多了幾分複雜:“不過話說迴來,這些兵,倒也算得是好兵。
你看他們,雖衣衫不整,兵器簡陋,
方纔對陣時,尚有不少人敢舉刀向前,可見並非貪生怕死之輩。
他們之所以落草為寇,淪為黃巾,說到底,不過是這世道不公,苛捐雜稅太重,
地裏收成全無,家中老小無糧果腹,活不下去罷了。
若非走投無路,誰願提著腦袋,做這謀逆之事?”
副將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將軍所言極是,
近年天災不斷,官府不仁,百姓流離失所,能活下去的,誰也不願扯旗造反。
這些降卒,多是尋常農戶,被逼無奈才入了黃巾。”
“嗯。”
關羽微微頷首,右手握著青龍偃月刀的刀柄,
“此番我等破敵,不以斬殺為要,以收降為主。
你吩咐下去,對這些降卒好生安撫,給他們分發些幹糧飲水,
願意留下來隨某征戰的,編入輔兵,日後論功行賞;
不願留下的,給些路費,任其歸家,切不可為難他們。
亂世之中,能有條活路,誰也不願再沾血腥。”
“末將領命!”
副將立刻應聲,心裏對關羽更是敬佩,
君侯威震天下,殺伐果斷,卻也存著幾分體恤百姓的仁心,
這便是將士們甘願追隨他左右的緣由。
安撫降卒的事吩咐妥當,關羽纔想起此行的要緊事,丹鳳眼看向北海的方向,
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多了幾分急切:“眼下黃巾亂卒已破,不必在此多做耽擱,
我等此行,乃是為了支援北海孔融。
孔融先生被黃巾餘部圍困多日,城中糧秣將盡,形勢危急,
某問你,以我等千餘鐵騎的腳程,排除險阻,最快需要多久,方能抵達北海城下?”
副將聞言,神色立刻嚴肅起來,低頭思索片刻,
又抬頭看向北海方向,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迴將軍,從青岡坡到北海,尋常趕路,快則三日,慢則五日。
但如今亂世,沿途並不太平,
不說可能遇到的黃巾散兵,單是路況,便多有阻礙。
青岡坡往後,便是一段泥濘山道,前些日子剛下過幾場大雨,山道濕滑,
部分路段甚至有塌方,戰馬行走其上,必定受阻,速度要慢上不少;
過了山道,便是濰水支流,眼下雖非汛期,河水卻也湍急,
渡口的船隻多被黃巾亂兵損毀,若要渡河,要麽尋船,要麽紮筏,這又要耽擱不少時辰;
除此之外,沿途村鎮多被戰火波及,百姓流離,村落荒蕪,
我等想要補充幹糧飲水,也需四處搜尋,難以一氣嗬成趕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末將估算,若一切順利,
無大規模黃巾亂兵阻攔,搶修山道、尋船渡河這些事都能順遂,最快也要四日方能抵達北海。
可若是沿途再遇黃巾餘部糾纏,或是山道塌方嚴重難以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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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時再出些變故,怕是要六七日,甚至更久。”
關羽聽完,眉頭皺得更緊,長髯被風拂動,他抬手按住須髯,目光望向北海的方向,語氣沉了幾分:“四日……孔融先生被困城中,怕是等不起這四日啊。”
他心裏清楚,孔融乃是名士,手下並無多少精兵強將,能守到如今,已是不易,
城中糧秣耗盡之日,便是城破之時,
多耽擱一日,北海城便多一分危險。
“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啟程!”
關羽當機立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降卒中願隨軍者,編入後隊,不願者即刻遣返,
重傷者留下兩名軍醫照看,待傷勢稍緩再尋機會歸隊,
其餘將士,抓緊時間修整,補充幹糧飲水,
半個時辰後,準時出發,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副將高聲應下,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騎士們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去安撫降卒,
有的去搜尋幹糧飲水,有的則檢查戰馬鎧甲與兵器,
青岡坡上,一時間又是一派忙碌景象。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一切準備妥當,
不願隨軍的降卒,各自離去,
願留下的則衣衫規整一番,跟在了鐵騎後隊,重傷者被安置在附近廢棄的農舍裏,兩名軍醫留下照看。
關羽翻身上馬,手提青龍偃月刀,丹鳳眼掃過身後千餘將士,目光堅定:“出發!”
一聲令下,千餘鐵騎再次動了起來,朝著北海方向疾馳而去,
隻是這一路,便沒了青岡坡奔襲時的順遂。
剛離開青岡坡不遠,那處泥濘山道便出現在眼前,
山道狹窄,最窄處僅容兩馬並行,路麵濕滑不堪,馬蹄踩上去,時不時便有戰馬打滑,
騎士們不得不勒緊馬韁,放緩速度,小心翼翼地前行。
關羽走在陣前,胯下棗紅馬雖穩健,卻也免不了在濕滑處踉蹌幾步,
他左手穩扶馬頸,右手緊握青龍偃月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山道兩側的山林,生怕有黃巾亂兵埋伏。
山道兩側皆是陡峭山壁,草木叢生,風一吹過,草木晃動,極易藏人,
稍有不慎,便會陷入伏擊。
行至山道中段,一處塌方路段橫亙在前,滾落的山石堵了大半山道,
僅餘一尺多寬的空隙,戰馬根本無法通行。
關羽勒住馬韁,翻身下馬,走到塌方處檢視,眉頭緊鎖,
山石大小不一,最大的幾塊,需十數人合力才能搬動。
“將士們,下馬搬石!”
關羽一聲令下,率先俯身,雙手扣住一塊中等大小的山石,發力之下,竟將那山石穩穩搬起,挪到了一旁。
將士們見主將都親自動手,也紛紛翻身下馬,齊心協力搬起山石,
那些隨軍的降卒,也主動上前幫忙,一時間,山道上滿是搬石的吆喝聲。
風依舊凜冽,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將士們額頭上很快便滲出了汗珠,
汗水混著塵土,在臉上劃出一道道泥痕,手掌也被粗糙的山石磨得發紅發疼,卻無一人抱怨。
關羽搬了幾塊山石,便立在一旁,撫著長髯,看著眾人忙碌,
目光裏帶著幾分讚許,又時不時看向北海方向,
心中焦急更甚,卻也清楚,欲速則不達,
唯有盡快清通道路,才能繼續趕路。
這一番搬石清道,便耗去了一個多時辰,
待山道勉強能容戰馬通行時,眾人皆是氣喘籲籲,
不少人手掌磨出了血泡,卻不敢多做歇息,關羽一聲令下,眾人再次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行至山道盡頭,天色已然西斜,夕陽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昏黃的日光灑在鎧甲上,泛著疲憊的光澤。
騎士們早已饑腸轆轆,戰馬也氣息不穩,關羽見狀,隻得下令在山道旁一處廢棄的村落休整,生火造飯。
村落早已荒蕪,房屋多有坍塌,斷壁殘垣之間,長滿了雜草,
角落裏還能看到散落的農具與破損的衣物,想來昔日這裏也曾有過煙火氣息,隻是被戰火無情摧毀。
將士們分頭行動,有的撿拾枯枝生火,
有的搜尋村落裏殘留的糧食,有的則給戰馬喂料飲水,
關羽坐在一處斷壁上,手提青龍偃月刀,丹鳳眼望著夕陽下的北海方向,長髯垂落,神色肅穆。
副將端來一碗粗糧飯,遞到關羽麵前:
“關將軍,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吧,今日趕了半日路,眾人都已疲憊,
夜裏不如在此歇宿一夜,明日一早再趕路?”
關羽搖了搖頭,接過飯碗,卻沒有立刻動口,語氣依舊急切:“夜裏歇宿可以,但不必等到明日一早,
三更時分,眾人起身,四更準時出發,爭取多趕些路程。
孔融先生在城中受苦,我等多趕一裏路,他便多一分希望。”
副將心中一凜,連忙應聲:“末將記下了,三更時分叫醒眾人。”
夜裏的風更冷了,荒村之中,篝火劈啪作響,將士們圍坐在篝火旁,或擦拭兵器,或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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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在一旁打著響鼻,偶爾發出一聲低嘶,夜色深沉,星月無光,
唯有篝火的光亮,映著一張張疲憊卻堅毅的臉龐。
關羽坐在篝火旁,慢慢吃著粗糧飯,目光卻始終落在北海的方向,
腦海裏想著北海的局勢,想著那些被困的百姓,又想著沿途可能遇到的阻礙,
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在篝火映照下,泛著忽明忽暗的光。
三更時分,夜色正濃,副將準時叫醒眾人,將士們揉著惺忪的睡眼,
沒有絲毫抱怨,快速收拾妥當,生火熱了些幹糧,便翻身上馬。
關羽早已整裝待發,手提青龍偃月刀,
見眾人就緒,便一聲令下,千餘鐵騎再次啟程,借著微弱的星光,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夜裏趕路,視線受阻,更是危險重重,時不時便有戰馬踏入坑窪,
騎士們勒緊馬韁,穩住身形,不敢有半分懈怠。
風在耳邊呼嘯,寒意刺骨,將士們裹緊鎧甲,咬緊牙關,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朝著北海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次日天明,眾人趕到濰水支流渡口,
眼前的景象果然如副將所言,渡口的船隻要麽沉入水中,要麽被劈得粉碎,
散落的木板在河麵上漂浮,河水湍急,水流帶著寒氣,嘩嘩作響。
關羽勒住馬韁,看著湍急的河水,眉頭微蹙,俯身摸了摸河水,
水溫刺骨,想要泅渡根本不可能,戰馬更是無法橫渡。
“副將,帶人沿河搜尋,看看上遊下遊是否有可用的船隻,
或是水流較緩的淺灘,
其餘人,砍伐附近樹木,紮筏備用,雙管齊下,盡快渡河!”
“末將領命!”
副將立刻點了數十名騎士,沿河搜尋,餘下的人則拿起兵器,砍伐岸邊的樹木,
樹幹粗壯,砍伐起來頗為費力,將士們輪番上陣,汗水浸濕了衣衫,寒風一吹,又凍得人瑟瑟發抖。
關羽也親自上陣,青龍偃月刀劈砍樹木,事半功倍,
一刀下去,碗口粗的樹木便應聲倒地,
眾人見狀,更是士氣大振,砍伐樹木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約莫兩個時辰後,沿河搜尋的副將歸來,神色帶著幾分欣喜:“將軍,上遊三裏處,有一處淺灘,水流較緩,
馬匹可涉水而過,隻是淺灘處多有碎石,需小心慢行!”
關羽聞言,麵露喜色,當即下令:“好!立刻收拾東西,前往上遊淺灘渡河,
砍伐的樹木不必丟棄,可紮成木筏,讓隨軍的輔兵與傷員乘坐,鐵騎涉水先行!”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帶著砍伐的樹木,朝著上遊淺灘趕去,
抵達淺灘後,關羽率先驅馬踏入水中,
河水雖淺,卻也沒過了馬蹄,水流衝擊著馬腹,棗紅馬穩穩站定,四蹄緩緩向前挪動。
關羽手提青龍偃月刀,在前方引路,
騎士們緊隨其後,排成一列,緩緩涉水而過,輔兵則將樹木紮成木筏,載著傷員與幹糧,順著水流,慢慢渡到對岸。
這一番渡河,又耗去了近一個時辰,待所有人馬都渡到對岸時,已是正午,
眾人來不及休整,稍作喘息,便又驅馬趕路。
沿途之上,時不時便能遇到散落的黃巾亂兵,
少則數人,多則數十人,這些亂兵或是在劫掠,或是在逃竄,
見關羽率領的鐵騎而來,要麽四散奔逃,要麽跪地投降,
關羽不願在此多做耽擱,降者收攏編入後隊,頑抗者一刀斬殺,速戰速決,絕不戀戰。
可即便如此,一次次的小衝突,還是耽擱了不少時間,
將士們的疲憊也越來越重,
戰馬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不少戰馬的馬蹄,都被碎石磨出了傷口,
每走一步,都似帶著痛楚,卻依舊咬牙跟著大部隊前行。
幹糧也漸漸緊缺起來,沿途的村落大多荒蕪,能搜尋到的糧食寥寥無幾,
眾人隻能省著吃,一頓飯,半碗粗糧便算飽腹,
飲水更是珍貴,隻能在沿途的溪澗處補充,有時遇到幹涸的溪澗,便要忍著口渴趕路。
夜裏趕路更是煎熬,寒風刺骨,
關羽走在陣前,身形依舊挺拔,
隻是頜下的長髯,沾了不少塵土,丹鳳眼裏,也多了幾分疲憊,卻依舊目光如炬,掃視著前方的路。
他手提青龍偃月刀,左手時不時撫過長髯,感受著胯下戰馬的疲憊,也感受著身後將士們的艱辛,
心中焦急萬分,卻也明白,越是艱難,越要沉住氣。
他時不時勒住馬韁,等一等身後的隊伍,確保無一人掉隊,
遇到難走的路段,便親自在前開路,
氣血激蕩,青龍偃月刀劈砍擋路的荊棘與碎石,為眾人掃清障礙。
日落西山,又一日過去,眾人依舊在趕路,夜色再次降臨,
星光依舊微弱,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裏迴蕩,千餘鐵騎帶著滿身疲憊,卻依舊朝著北海的方向疾馳。
風裏的血腥味淡了幾分,多了幾分草木的寒氣,
關羽望著前方漆黑的夜色,彷彿能看到北海城上的烽火,能聽到城中百姓的期盼。
他握緊了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刀身的青龍紋路,在微弱的星光下,
似在緩緩流轉,他心中暗道:孔融先生,北海百姓,某關雲長,必盡快趕到,
爾等再撐幾日,某定當破敵解圍,護北海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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