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的風,裹挾著古鐵的寒芒,吹遍大漢十三州的第五日,
劉備的中軍大帳內,燭火正旺。
帳外狂風呼嘯,帳內卻暖意融融。
劉備身著素色錦袍,端坐主位,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剛從潁川傳來的急報上。
關羽、張飛分坐兩側,前者撫著長髯,神色沉穩,後者手握丈八蛇矛的矛柄,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躁動。
而帳中最顯眼的,莫過於站在案前的郭嘉。
他一襲青衫,麵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淺笑,手中羽扇輕搖,
他的目光掃過帳內三人,聲音清亮而篤定:“主公,雲長、翼德,大喜!
太阿劍出世的風,已經吹成了席捲天下的大勢,我們的計劃,成了!”
劉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體微微前傾:“奉孝,此話當真?如今各方反應如何?”
郭嘉點頭,羽扇在掌心輕輕一拍:“當真!
如今十三州之內,無一人不談太阿劍。
董卓在洛陽已下令,派李儒率輕騎直奔潁川;
袁紹召集謀士,商議奪劍之策;
呂布在並州按兵不動,卻已遣人暗中打探;
就連遠劉表,也有使者往潁川方向去了。
這天下棋局,已被我們攪動,接下來,便該按我們的謀劃,步步為營!”
張飛性子最急,忍不住高聲道:“郭先生,那太阿劍就是破爛,怎麽就真能讓這些諸侯一個個都上了當?”
郭嘉笑了笑,解釋道:“翼德兄有所不知,亂世之中,人人皆有野心。
太阿劍乃威道之劍,象征王者之氣,
這名號本身,就是最誘人的魚餌。
諸侯們爭的不是一柄劍,而是‘天意’之名,是稱霸天下的藉口。
我們隻需點燃這把火,他們自會趨之若鶩,互相傾軋。”
關羽撫髯頷首:“奉孝深謀遠慮,隻是不知,下一步我們當如何行事?”
“下一步,便是借這亂世之局,謀我們的生路,擴我們的勢力!”
郭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羽扇指向帳內懸掛的輿圖,
“我早已算準,此次太阿劍之事,首要受益者,便是我們。
這計劃的核心,有三,且聽我一一道來。”
劉備三人屏息凝神,靜待下文。
郭嘉緩緩道:“其一,亂董卓之根基,解我們之困局。
諸位可知,董卓之所以能在洛陽橫行無忌,除了西涼鐵騎,最倚重的便是李儒。
李儒智計深沉,心思縝密,董卓的發展離不開他。
他能走到今天,背後皆有李儒的謀劃。
可如今,董卓自封相國,權傾朝野,愈發剛愎自用,恃寵而驕,
理念已經與李儒多有衝突,李儒在董卓麾下,早已被漸漸排擠。”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次太阿劍出世,我算準董卓必然會覬覦。
而李儒必然會勸阻,言明奪劍乃虛,穩固權勢、安撫民心為實。
可董卓如今早已聽不進逆耳忠言,李儒的勸阻,隻會讓他更加反感,二人的矛盾必然激化。
我已暗中讓孫乾聯絡了李儒身邊的一個小吏,讓他在董卓麵前進讒言,
不如讓李儒奪取太阿劍,試探真心。
如此一來,董卓對李儒的排擠,便會達到頂峰。”
“那若是李儒執意勸阻,甚至設法破壞董卓的奪劍計劃呢?”
劉備擔憂地問道。
“主公放心。”
郭嘉胸有成竹道,“我有精神力運用之法。
如今我雖身在這大帳之中,卻能借著這股亂世之氣,隱隱鎖定李儒的氣息,對他進行精神壓製。
屆時,他思維會變得遲鈍,謀劃會出現疏漏,他必會來到這裏。
沒了李儒這個‘腦子’,董卓便隻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董卓一旦變成莽夫,行事便會毫無章法。
他派往潁川的輕騎,必然會燒殺搶掠,失盡民心;
而洛陽城內,曹操、袁紹二人,本就對董卓心存不滿,隻是礙於其權勢,敢怒不敢言。
如今見董卓沒了李儒輔佐,行事愈發昏聵,他們必然會趁機尋找出路,想方設法脫離董卓的掌控。
一旦曹操、袁紹反出洛陽,董卓的勢力便會大受打擊,我們的壓力,也會大大減輕!”
劉備聞言,心中大定,連連點頭:“好!好!奉孝此計,直指要害!”
郭嘉繼續道:“其二,借掃亂之名,占潁川之地,吸納天下英才。
如今各方勢力皆往潁川蜂擁而去,董卓的西涼軍、袁紹的冀州兵、劉表的荊州兵等。
還有潁川本地的豪強、塢堡主,甚至殘存的黃巾餘黨、山賊,都會為了所謂的‘太阿劍’爭鬥不休。
潁川本就是中原腹地,富庶之地,如今大亂將至,百姓流離失所,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時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我們可打出‘掃平黃巾餘孽、清剿山賊、安撫百姓’的旗號,率軍進入潁川。
一來,師出有名,不會被天下人指責為爭權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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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潁川曆經戰亂,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我們率軍平亂,安撫民心,必然能得到當地百姓的擁戴;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潁川乃多才俊之地!”
“潁川多才俊?”張飛疑惑道,“郭先生,這潁川之地,真有那麽多能人異士?”
“翼德兄有所不知。”郭嘉笑道,
“潁川自古便是文脈昌盛之地,名士輩出。
如今的荀氏、陳氏、鍾氏等大族,皆在潁川紮根,族中多有智謀過人之輩;
還有那些隱居田園、不求聞達的隱士,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潁川大亂,這些人才或流離失所,或被各方勢力裹挾,正是我們吸納他們的最佳時機。”
他看向劉備:“主公向來以仁德聞名天下,這便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我們進入潁川後,可開設招賢館,廣納賢才,無論出身貴賤,隻要有一技之長,便予以重用;
同時,善待百姓,開倉放糧,救濟流民,讓百姓知道,我們並非為了爭奪權勢,而是為了讓他們安居樂業。
如此一來,民心所向,賢才來投,潁川之地,便會成為我們穩固的根基!”
關羽頷首道:“奉孝所言極是。
主公仁德,若能在潁川廣施仁政,必然能招攬不少賢才,擴充我們的實力。”
郭嘉接著道:“其三,趁混亂之勢,安插眼線,掌控天下動向。
越是混亂的地方,越容易隱藏行蹤;
越是各方勢力交錯之地,越容易收集情報。
孫乾兄心思縝密,擅長偽裝潛伏,乃是天生的諜報奇才。
如今潁川大亂,各方勢力混雜,正是孫乾兄施展天賦的好時機。”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可讓孫乾率領一批精幹之士,喬裝成流民、商販、士兵,甚至是各方勢力的部下,
混入董卓、袁紹、呂布等人的隊伍中,以及潁川的各大宗族、塢堡之中。
他們的任務,便是收集各方情報,瞭解他們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內部矛盾,
同時,暗中聯絡那些對現有勢力不滿的人,發展成我們的眼線。”
“待這些眼線安插妥當,天下的動向,便盡在我們掌握之中。”
郭嘉語氣篤定,“董卓何時會出兵,袁紹何時會反戈,呂布何時會異動,我們都能提前知曉,早做準備。
甚至,我們還能通過這些眼線,暗中挑撥各方勢力的矛盾,讓他們互相爭鬥,而我們則坐收漁利。
這亂世,越亂,對我們越有利;
各方勢力越是傾軋,我們的發展空間便越大!”
劉備聽到此處,已是心潮澎湃。他站起身,走到郭嘉麵前,深深一揖:“奉孝!
多虧有你!若不是你運籌帷幄,我們恐怕還在涿郡苟延殘喘,不知何去何從。
如今,你為我們謀劃瞭如此一條光明大道,我劉備定不負你,定不負天下百姓!”
郭嘉連忙扶起劉備,拱手道:“主公言重了。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主公仁德布於天下,又有雲長、典韋,翼德三位萬人敵相助,他日必能成就大業。
我郭嘉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能為主公分憂解難,乃是我的榮幸。”
張飛也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有郭先生這般謀劃,再有大哥的仁德,二哥的勇猛,我老張的丈八蛇矛,
何愁不能平定天下!
咱們這就點兵,殺往潁川,掃平那些亂賊,招攬那些賢才,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哥劉備的厲害!”
郭嘉連忙擺手:“翼德兄稍安勿躁。
如今還不是出兵的最佳時機。
各方勢力剛入潁川,尚未站穩腳跟,互相之間的矛盾也未激化。
我們此時出兵,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解釋道:“我們需再等幾日,待董卓的輕騎在潁川燒殺搶掠,失盡民心;
待袁紹與劉表的人發生衝突;
待潁川的豪強與黃巾餘黨互相傾軋,各方勢力都疲於奔命之時,我們再率軍出征。
屆時,我們以‘平賊寇’的姿態進入潁川,既能輕易平定戰亂,又能收獲民心與賢才,事半功倍。”
劉備點頭道:“奉孝所言極是,是我太過心急了。那就按奉孝的意思,再等幾日。”
“除此之外,我們還需做好準備。”郭嘉補充道,
“其一,清點府庫,囤積糧草,確保大軍出征後,糧草供應充足;
其二,整肅軍紀,加強訓練,讓士兵們保持最佳狀態;
其三,讓孫乾立刻啟程,前往潁川,先行安插眼線,收集情報;
其四,遣人前往潁川周邊的郡縣,聯絡那些對董卓不滿的官員,爭取他們的支援。”
關羽撫髯道:“奉孝考慮周全,我這就去整肅軍紀,加強訓練。”
張飛也道:“我去清點府庫,確保糧草充足!”
劉備看著三人,眼中充滿了信心:“好!那就勞煩二弟、三弟了。
奉孝,你留在帳中,統籌全域性,有任何情況,我們隨時商議。”
“主公放心。”郭嘉拱手道。
郭嘉站在案前,望著輿圖上的潁川之地,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
他知道,太阿劍的風,隻是一個開端。
這場由他一手掀起的棋局,才剛剛落下第一子。
接下來,便是要看董卓、袁紹、呂布等人如何一步步落入他的算計,
而劉備,則會借著這股大勢,一步步崛起,最終成為攪動天下、問鼎中原的重要力量。
他想起自己初遇劉備時的場景。
那時,劉備雖有關羽、張飛相助,卻屢戰屢敗,寄人籬下,心中雖有仁德,卻缺乏一個明確的發展方向。
而他郭嘉,雖有滿腹經綸,卻一直未能找到真正值得輔佐的明主。
直到遇到劉備,他纔看到了亂世中的一絲希望——一個真正以百姓為重、以仁德為先的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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