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大夏國民的生死，威脅這個十二階修羅神！！
林凡表情變得痛苦。
“嗬嗬，這就是你的弱點。”明明是被鎖鏈吊在牢籠中，但這一刻，這位最狡猾的食人魔卻俯視林凡。
“這一招威脅，對誰我或許都沒把握。”
“但唯獨對你……大夏最高總指揮！”
“怎麼，要為了更多人的利益讓那兩千個人去死麼？”漢尼拔輕笑道：“換了彆人，他可以做出這個選擇。”
“但唯獨你！不行！”
因為林凡是大夏最高總指揮！
有些事情已經身不由己，這種身份是大夏民眾對他的信任，也是桎梏！
如果林凡選擇了殺死兩千個大夏國民，這件事本身並不可指摘，因為林凡的生死決定了大夏在接下來的戰爭走勢！
但如果是大夏總指揮，選擇殺死兩千個大夏國民？
加上這個身份，這件事的影響將會顛覆林凡如今以來的所有努力。
大夏民眾對他的信任，對他的無條件的追隨，對他的敬仰，將會直接消失！
沒有人會去追隨一個殺死兩千同胞的總指揮！
所有人都可以做出這個決定，唯獨林凡不行！
“師父，你動手！”布倫達臉色難看：“我可以作證，是他逼你的！”
林凡沒有說話。
“嗬嗬，”漢尼拔哈哈笑道：“是，的確是我逼他的。但沒人會記得我，他們隻會記得大夏總指揮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選擇讓兩千個大夏民眾死！”
“聽說林凡在大夏一呼百應，大夏如今的萬眾一心，有他一份功勞。”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大夏，還會那麼萬眾一心嗎？”
“修羅神。”
“該你選擇了。”
“殺了我，讓兩千人死在爆炸中……讓百姓唾棄你，讓人們不再相信官方，讓大夏國運崩碎。”
“還是，與我共同進餐。”
林凡拿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這次歸來，就是為了拯救大夏的無數同胞！
豈能選擇讓兩千個大夏人死？
少數服從多數，本就是一個偽命題。
少數人的利益，就該為了多數人而隨意舍棄？
國民們會想，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被舍棄的少數派？
這算不算是違背了保護大夏的初心？
就算是不說自己心裡的想法，光是考慮得失，結果也無法讓林凡接受！
一旦真的那麼做了，就如漢尼拔所說，原本無條件信任自己、信任官方的大夏國民們，心中的信任瞬間就會崩碎！
大夏能贏下一次次神戰，能修建奇跡一般的三大專案和鋼鐵長城，靠的就是那十四萬萬國民的可怕凝聚力。
林凡想做什麼，隻需要一句話，這些無條件相信他的同胞就會義無反顧，齊心協力的去做。
而一旦自己做出那個選擇……就算自己還活著，大夏國民那可怕的凝聚力也徹底消失！
他們會想：哦，那兩千個工程師和家屬聽你的命令去歐方指導，結果你選擇讓他們死？
一時間，林凡似乎陷入了絕境。
選擇拒絕，繼續動手，兩千國民會死，而大夏的凝聚力會因自己的選擇而分崩離析，自己一切的努力都煙消雲散。
可選擇與漢尼拔共同進餐……
林凡額頭冒出冷汗，不斷咽著乾澀的唾沫，明明他占據優勢，但這一刻卻感到絕望！
無論如何選擇，都是錯！
這是一個沒有正確選項的選擇題！
這是人性的惡給出的選擇題！
這一刻，明明漢尼拔隻是一個十階的成神者，明明被林凡壓製，但在林凡眼中，卻如同深淵一般不可直視，讓人恐懼。
這是神明都沒給林凡帶來的恐懼，這是人性純粹的惡。
“或者你可以嘗試殺死我……不過恕我直言，你的刀很快，但我應該來得及按下這個按鈕。”
斷了一腿、被吊起來的漢尼拔欣賞著林凡的絕望模樣，彷彿獵人看待一隻困獸。
他並不催促林凡，而是享受著這一切，注視著林凡雙眼發直，一臉絕望的模樣。
忽然。
林凡像是明白了什麼，緩緩看向漢尼拔：“隻要殺了你，就沒人會知道，是我做出的選擇……”
他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森然，那漆黑的修羅神力鋪展開來，散發著讓漢尼拔都要皺眉的邪惡！
林凡的表情忽然平靜，不緊不慢道：“隻要殺了你……後續的報告會是，漢尼拔造成巨大破壞，大夏總指揮儘力挽救，但已經晚了，最終聯合布倫達將漢尼拔斬殺。”
“沒人會知道是我做出的選擇。”
“我很擅長寫報告的。”
但。
“嗬嗬，果然是虛偽的家夥。”漢尼拔絲毫不慌，他看了看牆角：“說話注意點，這裡有監控。”
林凡表情猛地愣住。
“雖然不是實時直播，但也是全程錄影，全程儲存在暗網賬號上。今晚十二點，無論我是死是活，都會在全球暗網公開。”
漢尼拔笑道：“感謝如今的科技，讓我多了不少手段。”
林凡表情僵硬的看著那個閃爍紅燈的攝像頭，擠出一個笑容，乾澀道：“我說著玩的，咳咳，各位彆放在心上，開個玩笑……”
“所以，你怎麼選擇？”漢尼拔輕聲道。
林凡沉默片刻，似乎已經絕望，看向漢尼拔：“你要我做什麼？”
“當然是先放開我……”
“轟！”
修羅獄潰散！
漢尼拔重重摔在地上，他看了眼自己的斷腿，扶著牆緩緩站起，從牆角拿了一根拖把充當臨時的柺棍。
“待在原地彆動。”
他完全無視林凡，任憑林凡站在原地，走向餐檯。
拉開抽屜，翻閱起來。
裡麵是密密麻麻的菜譜卡片。
整個過程中，他的拇指始終按在按鈕上。
“修羅神……一定要好好料理。”漢尼拔臉色興奮，帶著些許的儀式感挑選菜譜，忽然回頭對林凡道：“彆緊張，你坐，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你這麼緊張，會讓肉質緊繃的……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晚餐，我不希望出現任何瑕疵。”
林凡坐在了餐桌旁，布倫達一臉絕望。
本來以為林凡是來救自己的，結果，嘿，晚宴加餐了！
“放鬆點，我會用最好的辦法把你烹飪，把你全身各處都精心料理到最好。”漢尼拔安慰道：“畢竟你是我最期待的食材。”
“真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見到你了。”
“嗯，讓我想想……肯定要先做手的，我會給你注入腎上腺素，讓你保持活著……然後把你的手先取下來。”
“先做一個秘魯煎肉……不，你的手常年握刀，肉質緊實，不適合煎，嗯，緊實的話，適合刺身，配上芥末醬和玫瑰鹽。”
“就這個了。”他精心挑選出一張卡片，“利比亞火腿玫瑰切片。”
醬汁就不需要了，醬汁會遮掩食物本來的味道。
彆的食物，漢尼拔允許味道被遮掩。
但這可是修羅神，如今的人類戰力最強者！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食材！
他決不允許一絲一毫的味道被乾擾！
最頂尖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簡單的烹飪。
“四肢之後……嗯，肥瘦相間的腰肉，無疑是適合煎的，不如加上一些東方特色，做一盤辣椒炒肉。”
“腰肉之後是心臟，最強者的心臟，代表力量……必須要經過火焰的淬煉，你知道的，火焰代表毀滅與新生，毀滅你的力量，在我的體內新生……嗯，煙草乾熏小腰肉，配上波爾多紅酒。”
“裡脊，讓我想想，”漢尼拔摸了摸林凡那有力的後背：“不錯，很有彈性的肉，嗯，做一個丸子吧，再加點東方風味……廣式撒尿牛丸配印度咖哩湯！”
優雅的食人小曲中。
漢尼拔不斷絮絮叨叨的挑選菜譜，安排晚宴，力求不漏過一個部位，從內而外的全部烹飪，給每個部位最適合的烹飪，做出最傑出的料理，給林凡全身安排的妥妥當當。
林凡聽著他為自己這麼精心打算，籌劃如此妥當的料理，竟然有點感動和欣慰……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很會做人的人。
足足用了大半個小時，漢尼拔終於為林凡選好了一整套的菜譜，卻並沒急著下刀，而是將林凡全身各處的部位用馬克筆仔細做出了標記，貼上了每個菜式的菜譜卡片。
“你覺得怎麼樣呢？”漢尼拔看向林凡。
林凡點頭道：“都挺好，就是這咖哩牛丸……嗯，我不是很喜歡咖哩，也不喜歡自己的裡脊泡在咖哩裡，像是落到糞坑裡一樣。”
“哦？”漢尼拔似乎很滿意林凡的反應，讚同道：“這還是第一次有食材對我提出要求，嗯，的確，咖哩在外觀上並不美觀，食材不滿意是正常的……放心，我會考慮你的意見。”
“嗯，把咖哩換成魚湯可能不錯。你覺得呢？”
杜克一臉不敢置信，小聲對布倫達道：“總指揮在乾嘛？給自己定菜譜嗎？”
“小點聲！”布倫達沉聲道：“師父看似是在討論菜譜，實則肯定是在找機會突襲……”
話音未落，隻見林凡滿意的點點頭：“我覺得可以。我挺喜歡魚湯的，記得少加點味精。”
布倫達：“？？？”
一旁的布倫達和杜克倆人都傻了。
不是，你倆還真討論起來了？
這是討論的時候嗎？
漢尼拔和林凡商量好菜譜，隨即漢尼拔一隻手拿著餐刀開始處理需要用到的蔬菜，冰冷的餐刀仔細的將蔬菜剁碎。
“對了，來幫個忙。”漢尼拔一隻手拿著餐刀，另一隻手握著按鈕，有些不方便，轉頭對林凡道：“幫我把西芹剁碎了，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林凡圍起圍裙，走到漢尼拔身旁，竟是和漢尼拔一同在餐檯上忙碌著。
兩人看起來就像是朋友一樣！
布倫達和杜克一臉迷茫。
杜克小聲道：“總指揮要乾什麼啊？”
“小點聲。”布倫達眉頭緊皺，看著林凡的背影：“總指揮現在看似在剁菜，其實肯定是在找機會偷襲……”
卻聽林凡皺眉道：“這西芹要多大的塊？”
“拇指大小就行。”漢尼拔笑道。
林凡點點頭：“嗯，那就好……不好意思，我在家很少做飯。”
他運刀如飛，劈砍西芹。
布倫達：“？？？”
杜克：“？？？”
不是，你還真剁菜啊！
這是給你自己下菜的蔬菜啊！
為什麼剁的這麼起勁！
林凡剁完之後，一臉期待的看向漢尼拔：“這樣還行嗎？能發揮出我最好的味道嗎？”
“嗯，你的刀功不錯。”漢尼拔微笑著點頭。
林凡得意一笑：“嘿，找波塞冬練得。”
布倫達：“？？？”
杜克：“？？？”
你這一臉求表揚的表情是什麼鬼？被漢尼拔表揚了你還很開心是嗎？
一時間，布倫達隻感覺格外荒誕。
這房間美麗的氣氛竟然有些聖誕節的溫馨，林凡和食人魔漢尼拔肩並肩在一起切菜，布倫達和杜克則坐在椅子上。
鍋裡的蔬菜湯咕嚕嚕作響，散發著清香的味道。
就好像一家四口準備過節一樣，夫妻在一起忙活著做菜，兩個孩子則在餐桌上一邊玩耍一邊等待。
漢尼拔嘴角也帶著笑意，不光是期待接下來的晚宴，更是因為……有一種找到知己的感覺？
多久了，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彆人到了這時候，都哭天喊地，一點都不在乎肉質會因為緊張的情緒而緊繃。
而林凡……他有著和自己一樣對美食的追求，他有著作為食物參與這場盛大晚宴的覺悟。
用一種話說就是，變態遇見了和自己誌同道合的變態。
兩人忙活了大半小時，蔬菜已經準備完畢，魚湯也已經滾開了。
“需要我去洗澡嗎？”林凡看向漢尼拔：“我也可以給自己剃一下毛。”
“謝謝。”漢尼拔誠摯道謝，“那就麻煩了。”
“等你洗好，躺在沙發上，我再給你按摩放鬆一下，剛才辛苦你了。”
對於普通的食材，他並不會按摩來放鬆肉質。
但對於這頂尖的食材，他一定要做出最好的晚宴，才能不辜負這個食材。
這是漢尼拔對於美食的追求，對於頂尖食材的尊重和感恩。
布倫達雖然此時腦海一片恐懼，但卻總感覺眼前的一幕十分詭異。
還洗澡，還刮毛，還給對方按摩？
這就是一對恩愛夫妻吧！
不是，這麼配合嗎，豬給自己剁菜燒洗澡水也就罷了，還自己拔毛？
但就在布倫達以為林凡要去浴室洗澡的時候。
林凡停下了腳步。
“你錯了。”林凡低垂著臉，默然說道。
漢尼拔愣了一下：“菜譜錯了？”
“不，我是說，你的選擇題出錯了。”
“哪裡錯了？”漢尼拔眉頭微皺。
“你不該用大夏來威脅我。”林凡低垂的麵容在燭光下顯得明滅不定，“這本來隻是給徒弟出氣的私人恩怨，你非要扯上大夏。”
漢尼拔皺眉道：“威脅不到你嗎？”
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
獵人隻要抓住獵物的弱點，就可以佈置陷阱。
隻要抓住弱點，就算是神，也可以狩獵！
“的確能威脅到我。但，你可能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林凡緩緩道：“大夏，不是我的弱點，相反，我是大夏的弱點才對。”
“可笑的是，你用大夏威脅我……你可以威脅我，但你不該用，也不配用大夏來威脅我！”
這一刻，林凡眼中再無之前的畏懼，隻有森然！
大夏，從來不是他的弱點！
“嗡！”
兩把修羅刀，一左一右！
十拳劍的熊熊烈火消融寒冰，那漆黑的火焰擴散開來，如同地獄降臨！
“修羅領域！”
隻刹那，粘稠的領域鋪展開來，一道道鎖鏈漂浮而起。
“吼！！”
鬼神在這一刻降臨，潔白的冰雪被深淵渲染，詭異的女子出現在林凡身後，猩紅的舌頭舔舐獠牙！
林凡眼中，隻有殺意！
“你……你瘋了！”
漢尼拔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凡，他不明白，這家夥之前明明對自己的威脅忌憚不已！
大夏，不能用來威脅他？
“放，放下刀！”漢尼拔緊緊攥著按鈕，咬牙道：“你不怕我炸碎大樓嗎！”
“你不怕萬夫所指，身敗名裂嗎！”
“你不怕大夏不再萬眾一心，百姓們人心離析嗎！”
“你，難道不怕，大夏輸給神明嗎！”
回答他的，隻有那深淵中鬼神的獰笑。
“你低估了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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