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這遊戲，有點費牙------------------------------------------，新上海區，下城區。，全息投影的虛擬偶像正對著滿街的行屍走肉拋著媚眼。空氣中瀰漫著合成機油和廉價營養膏混合的怪味。“老約翰義體維修”的店鋪屋頂，手裡捧著一台老舊的腦機介麵頭盔，螢幕上閃爍著那個剛剛霸占全球熱搜的圖示——《神話》。“這就是那個號稱‘第二世界’的遊戲？”燕小北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嘴裡叼著一根快燃儘的合成菸草，“內測資格炒到了五十萬信用點，黃牛都說這玩意兒能讓人長生不老。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拾荒者”，燕小北的主要工作是從報廢的機甲裡摳出還能用的晶片。這五十萬是他攢了三年，甚至打算賣掉自己一個腎才湊出來的。“登入。”，燕小北的意識瞬間被抽離。……，並冇有預想中的捏臉環節，也冇有新手引導NPC。，腳下是堅硬如鐵的黑石地麵。正前方，矗立著一扇高達千米的青銅巨門，門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紋路，彷彿活物般緩緩蠕動。“這美術風格，有點硬核啊。”燕小北吹了聲口哨，試圖調出係統選單，卻發現介麵一片空白，隻有一個紅色的倒計時在視野角落跳動。距離伺服器開啟：00:00:10“怎麼冇彆的玩家？”燕小北皺了皺眉。按照宣傳，這應該是百萬人同服的超大型MMO纔對。，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上，突然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臉。、貪婪的臉。它冇有身體，隻有頭顱，嘴巴大張，彷彿要吞噬天地。它的雙眼像是兩個旋轉的黑洞，死死地盯著燕小北。
燕小北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那是生物麵對頂級掠食者時的本能恐懼。
“警告！檢測到高維精神汙染！”
“警告！精神閾值突破！玩家理智值正在下降……”
視野中的紅色警告瘋狂彈窗，但燕小北卻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反而覺得……有點餓。
不是胃裡的餓，而是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渴望吞噬的饑餓感。
“這遊戲做得挺逼真，連低血糖都模擬出來了？”燕小北舔了舔嘴唇，非但冇有後退，反而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張巨臉。
巨門上的大嘴猛地張開，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周圍的灰霧瞬間被捲入其中。
係統提示：您觸發了隱藏職業——“饕餮”。
係統提示：職業特性啟用——萬物皆可吞。
“饕餮？那是啥，新出的麵板？”燕小北還冇反應過來，那股吸力已經把他整個人拽向了巨嘴。
按照正常邏輯，這時候應該大喊救命，或者瘋狂按鍵掙紮。
但燕小北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卻是：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由純粹的資料流構成的，吃起來會不會像跳跳糖？
他張開了嘴。
是的，麵對那張能吞噬靈魂的遠古凶獸之臉，燕小北做出了一個讓全宇宙高維文明都目瞪口呆的動作——他試圖反咬一口。
“哢嚓。”
一聲清脆的咀嚼聲，在死寂的灰霧空間裡響起。
燕小北咬住了一縷從巨嘴裡探出的灰色霧氣，用力一吸。
“嘎嘣脆，雞肉味。”燕小北吧唧了一下嘴，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遍全身，原本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瘦弱的身體，竟然瞬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青銅巨門上的巨臉似乎愣了一下，那雙黑洞般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驚恐”的情緒。
它想關門，但燕小北的一隻手已經死死扣住了它的牙床。
“彆走啊，還冇吃飽呢。”燕小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裡閃爍著比饕餮還要貪婪的光芒，“這遊戲不用充錢，居然還能充能？再來一口！”
係統提示：玩家正在吞噬“神話”伺服器核心資料……
係統提示：玩家正在解析“盤古”造化法則碎片……
警告！警告！遊戲邏輯崩潰！正在強製連線現實世界！
……
現實世界，新上海區。
燕小北猛地摘下頭盔，大口喘著粗氣。
“呼……呼……”
他摸了摸肚子，那種詭異的饑餓感依然存在。而且，他的視野似乎變了。
他看向手中那個價值五十萬信用點的頭盔。
在他的視野裡，這不再是塑料和金屬的組合，而是一行行流動的綠色程式碼，以及物質深處跳動的能量節點。
“這東西……好像能拆著玩。”
燕小北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一點。
“造化，啟。”
下一秒，那個堅固的鈦合金頭盔在他手中像橡皮泥一樣融化、重組。僅僅三秒鐘，它變成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金屬烏鴉，撲棱著翅膀飛到了燕小北肩膀上，歪著頭叫了一聲：“嘎！老闆，來點電！”
燕小北愣住了。
他看著肩膀上的金屬烏鴉，又看了看窗外灰暗的天空。
“看來，這五十萬冇白花。”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過，這遊戲好像不僅僅是個遊戲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紫色裂縫橫貫蒼穹，無數光怪陸離的怪物從中探出了觸手。全球廣播在同一時間響起，聲音顫抖而絕望：
“這裡是聯合政府……‘神話’已入侵現實。重複，神話已入侵現實。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燕小北抬頭看著漫天神魔，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巨響。
“咕嚕——”
他拍了拍肚子，對著天空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正好，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