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當金頂 太極圖------------------------------------------，武當山機場。，三月的山風撲麵而來，帶著林木的清新和香火特有的淡煙味。，肺部充盈著比都市潔淨數倍的空氣——，名山大川自帶的稀薄靈韻。“師傅，去武當山景區，最快速度。”，瞥了眼陳玄揹著的登山包和行李箱：“小兄弟，這個點上山，索道四點半就關了，玩不了多久啊。”“趕時間。”陳玄坐上後座，報出一個地名：“到南岩停車場，我徒步上金頂。”，透過後視鏡打量這個年輕人。，麵容清瘦但眼神很亮，揹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還拖著個行李箱——，倒像逃難的。，踩下油門。，沿著盤山公路向上。，偶爾能看見遠處道觀的飛簷在綠蔭中隱現。
司機開啟了話匣子，說著武當山的典故，真武大帝，張三豐創太極拳，金殿的奇觀……
陳玄安靜聽著，目光投向窗外。
他來過武當山，在前世。
那是2031年，第三次靈氣潮汐後，武當已徹底成為修行聖地。
金頂更是被列為禁地，非本門嫡傳弟子不得登臨……
“小兄弟，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回憶。
陳玄抬眼，南岩停車場就在前方，零星停著幾輛旅遊大巴和私家車。
付錢，下車，取行李。
司機臨走前還是冇忍住：
“真不用我等你？這地兒可不好打車回去。”
“不用，謝謝。”
陳玄目送計程車掉頭下山，然後拖著行李箱，走向停車場角落的公廁。
五分鐘後，他走出來時，行李箱已經消失，登山包明顯鼓脹了一圈——
桃木劍用布裹緊綁在包側，端硯和那本《道德經》塞在夾層，換洗衣物和壓縮餅乾在最外層。
他抬頭看天。
午後陽光正好，但天際雲層似乎比尋常厚些，堆積在東方，邊緣透著不明顯的淡金色。
“時間剛好。”
陳玄緊了緊揹包肩帶，邁步走向登山步道。
下午2點15分，徒步登山口。
售票處的大姐正打著哈欠，見陳玄走來，懶洋洋道：
“門票140，索道另算。這個點徒步上去，到金頂得天黑了，要不坐索道？”
“徒步。”陳玄掃碼付錢。
“年輕人體力真好。”
大姐撕了張票遞出來，又補了句，“山上冷，多穿點。”
陳玄點點頭，接過票，踏入山門。
石階蜿蜒向上，兩側古木參天。
這個時間點，下山的人多，上山的少。
偶爾遇到幾個徒步客，都是裝備齊全的登山愛好者，看到陳玄隻背個普通登山包，還穿著運動鞋，都投來詫異目光。
陳玄步履平穩，呼吸悠長。
他刻意控製著速度，既不過快引人注意，也不至於耽誤時間。
同時，腦海中的倒計時在精確跳動。
距離紫氣東來，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下午3點左右，朝天宮。
陳玄停下腳步，望向不遠處那座古樸道觀。
香菸嫋嫋，簷角風鈴輕響，有道士在殿前掃地，神情恬淡。
他記得，在前世第一次靈氣潮汐爆發時，朝天宮是武當山最早顯現神異的地點之一。
觀內供奉的真武大帝像一夜之間金漆複明，掃地的老道一帚揮出，竟將一頭闖入的妖獸擊飛數十丈。
後來那位老道被請入龍組，成為首批“道法顧問”之一。
陳玄收回目光，繼續向上。
時間了。
下午3點12分，金頂入口。
“門票驗一下。”
檢票員是個年輕姑娘，看了眼陳玄的門票，提醒道：
“上麵風大，注意安全。再有半小時索道就關了，要下山得抓緊。”
“謝謝。”
陳玄踏入金頂平台。
眼前豁然開朗。
群山匍匐，雲海翻騰。
一座金光熠熠的殿宇矗立在平台中央，正是武當山標誌性的金殿。
殿前香爐煙氣繚繞，數十名遊客散落在平台各處，拍照、祈福、靜坐觀雲。
陳玄目光掃過。
金殿前，三名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低聲交談，應是觀中值守。
東側欄杆邊，一對年輕情侶在自拍。
西側石凳上，幾個登山客在休息喝水。
南側角落，還有個架著單反相機的攝影愛好者，鏡頭對著雲海。
一切平常。
但陳玄的心跳，開始微微加速。
他走到平台東南角，這裡人最少，視野卻最好，正對東方雲海。
雲層依舊堆積在東方，但邊緣的金色，似乎濃了一分。
下午3點14分。
＂來了。＂
第一縷紫氣，毫無征兆地從雲海深處滲出。
很淡，淡得像是錯覺。
但陳玄瞳孔收縮——他看見了。
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紫氣如絲如縷，從雲層縫隙中鑽出，初時細若髮絲，轉眼便成匹練，橫貫長空。
“快看！那是什麼？”有遊客驚呼。
所有人抬頭。
東方天際，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彙聚、升騰。
初始隻是薄薄一層，幾個呼吸後，已如紫色潮汐，洶湧而來。
“我的天……”攝影愛好者手忙腳亂地調整相機。
那對情侶張大嘴巴，手機都忘了舉。
登山客們站起身，目瞪口呆。
值守的三名道士猛地轉頭，年紀最長的那位失聲道：
“紫氣東來？這……這怎麼可能？”
紫氣滾滾，頃刻間已至金頂上空。
漫天淡紫色的霞光，鋪滿了整個天際，綿延不知幾千裡，將雨後初霽的傍晚天空，渲染得如夢似幻，瑰麗神聖！
紫氣東來三千裡！
古老的預言在這一刻以一種震撼人心的方式，顯現於世間。
無數人抬頭仰望，目瞪口呆，手機、相機瘋狂拍攝。
網路上，相關圖片、視訊以爆炸般的速度傳播，頃刻間引發軒然大波。
武當山道觀深處，幾位閉關多年、鬚髮皆白的老道士，同時睜開了眼睛，望向金頂方向，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更遠處，某些秘密基地內，刺耳的警報聲響起，螢幕上的能量讀數曲線，陡然衝破了閾值……
然後，山峰上所有人都看見了——
紫氣最濃鬱處，一幅若隱若現的虛影緩緩展開。
其形如圓，黑白流轉，陰魚陽魚首尾相銜，緩緩旋轉。
簡單到極致，也玄奧到極致。隻一眼望去，便覺天地萬物、陰陽造化，儘在其中。
太極圖。
雖是虛影，卻有實質般的道韻瀰漫開來。
平台上的所有人，無論是否修行，此刻都覺心神一清，彷彿被山泉洗滌，連日積月累的疲憊煩躁，都淡去幾分。
“神蹟……這是神蹟啊！”有老人顫巍巍跪倒。
年輕道士臉色漲紅，想摸手機拍照，卻被年長道士一把按住：
“彆動！這是……這是祖師顯靈！”
人群中，陳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眸中一片澄澈，如深潭靜水。
他上前三步，麵向東方，麵對那幅橫亙天穹的太極圖虛影。
緩緩誦道聲音不高，但在紫氣瀰漫、萬籟俱寂的金頂上，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上善若水。”
四字出口，天空中的太極圖，微微一顫。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紫氣流轉的速度，悄然加快。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陳玄每誦一句，太極圖的虛影便凝實一分。
到“動善時”三字落下時，那虛影已如實體，黑白分明，道韻如潮。
平台上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三名道士更是渾身顫抖，年長者喃喃道：
“這……這是道德真經……他在引動紫氣？”
陳玄恍若未聞，心神已完全沉浸。
前世十年的感悟，十年在生死邊緣對“道”的求索，十年終不得圓滿的遺憾與執念，儘數化入這道德真言……
“夫唯不爭，故無尤。”
最後一句誦畢。
天地一靜。
下一秒——
轟！
漫天紫氣倒卷，如百川歸海，儘數湧向那幅太極圖。
太極圖虛影瘋狂旋轉，越縮越小，從橫亙天際，到房屋大小，再到磨盤大小，最後化作一道巴掌大的黑白流光，從天而降，直直冇入陳玄胸口。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動與昇華！
磅礴到無法想象的先天陰陽道韻，伴隨著最精純的天地靈氣，如同開閘的洪流，瘋狂湧入他乾涸脆弱的經脈。
一種高階、玄奧的行氣法門，彷彿本就烙印在靈魂深處，自動運轉起來。
那是太極圖虛影自行攜帶的、最契合其本源的煉氣法門。
“哢嚓、哢嚓……”
體內傳來細微卻清晰的響聲，那是淤塞的經脈被強行貫通、脆弱的骨骼被道韻洗滌強化、五臟六腑被靈氣滋養蛻變的聲音！
後天一重、二重、三重……
他的修為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暴漲!
氣勢也在節節攀升！
他的麵板也變得瑩潤，肌肉勻稱而充滿爆發力，雙目開闔間，隱隱有黑白二氣流轉。
當一切平息，東方天際的紫氣緩緩消散。
陳玄靜靜站立在平台上，渾身濕透，卻散發著一種淵渟嶽峙、混元如一的氣息。
他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遠比前世後天境時精純雄渾了十倍不止的真氣，以及識海中那緩緩旋轉、鎮壓一切的黑白太極圖虛影。
後天九重！半步先天！
短短片刻，他從一個連後天一重都勉強的普通人，一步登天，直達後天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