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神聖下界,傳道授法。”
“天下修行,自此而始。”
“百年蒼茫,已至拭劍爭鋒之日。”
“一個月後,七洲初次鬥法開啟。”
“中洲之地,凡修為境界已然近仙者,皆可前來潯陽劍宗,一爭鬥法之位。”
“凡能名列前九者,便可入選。”
“此去鬥法爭鋒,無論勝負成敗,事後皆有機緣造化。”
陸歌刷了個全服大喇叭。
聲音廣傳中洲。
無論是身在深山老林,還是處於紅塵鬧世,都聽得清楚分明。
一時間,整個中洲之地炸開了鍋。
議論紛紛不止。
一道道磅礴氣息在中州各處爆發。
這些都是如張潯陽一般,隻差一步便可踏入仙道之人。
煉兵山莊。
密室之中,龍三猛然睜開眼眸。
自從當年陸歌傳法之後,他便沉迷修行,無法自拔。
莊中之事,全都交給了他兩個哥哥。
自己則一門心思閉關修行。
以自身為材,經歷千錘百鍊,如今已成金剛不滅之軀。
“七洲鬥法?”
“好好好。”
“如此盛會,我豈能不至。”
“我這肉身經歷百年打磨,正是人前顯聖之時。”
陳家村。
青牛醫館。
百年時間,這裏已經成了中州的修行聖地。
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凡是得病的,中毒的,走火入魔的等等,隻要身體不舒服,都往這裏跑。
陳肖是痛並快樂著。
功德刷到手軟,但人也忙的團團轉。
自從出名後,他就沒有合過眼。
從早到晚,日日夜夜,一刻不停的在接診。
醫道修為自然是水漲船高。
如今更是已然凝結道果,入了人仙境界。
“燕子,大牛。”
“關門。”
“不接診了。”
陳肖聲音很大。
不僅僅在醫館中幫忙的燕鈞和大牛聽到,那些病人也聽得清楚。
“醫仙,不要啊。”
“我排了三年的隊,這才剛要到我,怎麼不接診了?”
“你急個屁啊,三年都沒死,在等等又何妨?我這可是急症。”
一個個病人焦急不已,但卻不敢鬧事。
開玩笑,上一個鬧事的,現在還掛在旁邊樹林子裏呢。
聽說都已經風乾了。
“諸位。”
陳肖麵色激動,來到醫館門口。
“我知曉諸位病痛難忍。”
“但剛才你們也都聽到了。”
“七洲鬥法,即將開啟。”
“當年我蒙恩師傳道授法,方有如今之成就。”
“現今恩師召喚,我豈能不去?”
“而且你們也放心。”
“以我醫館為中心,方圓千裡皆為我杏林道場。”
“凡立身於此,小病可自然痊癒,大病也不會惡化。”
“還望諸位等我,鬥法之後我會抓緊趕回來,再為諸位診治。”
陳肖都這麼說了,病人們還能說啥呢。
隻能接受唄。
別看陳醫仙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但人家可是實打實的仙人。
而且還是整個中洲唯一一個成仙的人。
當時那異象,遮天蔽日的。
聽說還有好多大修士趕過來請教。
隻可惜,陳肖的路是以醫入道,功德證道。
他們走不通。
“老陳,收拾好了。”
“出發吧。”
燕鈞興奮不已,恨不得立馬飛到潯陽劍宗。
他身懷大氣運,隻是可惜這些年一直留在醫館幫忙,限製了發揮。
可即便如此,在醫館之內,也遇到不少天降機緣。
如今距離人仙也隻差半步。
但凡他出去走走,說不定各種機緣撿到手軟,早就跟陳肖一樣成仙了。
而另一邊。
大牛麵容祥和,眼眸似睜非睜,嘴唇嚅動,喃喃自語。
仔細一聽,正是念誦道經之聲。
百年以來,大牛日日念誦道經。
八大神咒輪流著來。
如今距離成仙也已然不遠。
“走走走。”
“大牛,先別唸了,出發了。”
燕鈞一手抓著陳肖,一手抓著大牛。
大牛臉上露出一抹憨笑,但嘴皮子卻沒有停。
燕鈞拉著兩人,邊走邊說。
“大牛,不是我說你。”
“你就是太軸了。”
“但凡你專精念誦一門神咒,說不定早就成仙了。”
“非得八大神咒一起念,這不拖慢進度了麼?”
大牛不語,隻是憨笑,一味誦經。
師父傳我八大神咒,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一定就是讓我一起念。
不然為啥不隻傳我一門神咒呢。
燕子說話沒譜,不能信他的。
三人關了醫館,一溜煙朝著潯陽劍宗而去。
與此同時,中洲各地。
一道道光華迸發,如同流星劃過天穹,齊刷刷朝著潯陽劍宗而去。
短短三日時間。
潯陽劍宗已經人滿為患。
雖然陸歌說了,隻要修為近乎仙道的。
但架不住想要吃瓜,想要看戲的人多啊。
一個個雖然知道自己選不上,但過來看看總行吧。
就是苦了潯陽劍宗的弟子,需要勞心勞力維持秩序。
好在陸歌還在,看熱鬧的人也不敢無禮,一個個還挺老實。
又過三日。
一朵青蓮在張潯陽斬斷的山坪上綻放。
頃刻之間,便化作九品青色蓮台。
陸歌盤坐其上,寶相莊嚴。
無數眼神齊齊看過來。
有的認識陸歌,此時目光狂熱,欣喜不已。
而大部分都不曾見過,現在也是好奇無比。
陸歌掃了一眼周圍。
來的人不少。
周圍群山,已經成了觀眾席。
修為高一點的,馮虛禦風,飄在半空。
差一點的,則是足尖點在樹葉上,登高望遠。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該說的,我之前也都說了。”
陸歌一開口,眾人麵色怪異。
在他們的認知中,神聖應該高高在上,應該一言出便是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但此時此刻,陸歌有點太接地氣了。
“我就說說你們最關心的問題。”
“那就是鬥法之後的獎勵。”
“說完我就撤,不耽誤你們打架。”
這話一出,眾人齊齊睜大眼眸。
為中洲爭光,從此揚名天下,是他們所願。
但陸歌口中的獎勵,更是他們夢寐以求。
“修行者,財侶法地,缺一不可。”
“這侶嘛,我給不了。”
“所以,獎勵就隻有三樣。”
“第一,財。”
陸歌從袖中一掏,取出一個光彩奪目的金盆。
“此寶名為聚寶盆。”
“其威能也很簡單明瞭。”
“一切死物,放入其中,隻需一日時間,便可複製一份。”
“不管你放進去是沙石泥土,還是神兵利器,亦或者天材地寶。”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