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歌跟冥河老祖,總是你坑我,我坑你。
但其實並無深仇大恨。
對於已經永生不朽的神聖而言,兩人鬥智鬥勇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點綴。
但冥河老祖要是一旦跟天照神係攪和到了一起。
那情況就不同了。
在陸歌的眼中,天照神係該死。
而與他結盟者,也是不死不休之仇敵。
冥河老祖看著陸歌嚴肅神色,心中微微一震。
“說這些?”
“剛才你自己都說了,你們有大仇。”
“你可是我師侄,那天照神係跟我又沒啥關係。”
“但真要讓我選,我肯定是站你這邊的。”
“你就放心得了。”
冥河老祖這話倒是發自真心。
他生於太古,能活到今日,靠的可不僅僅是那無量血神子。
而是他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不然哪怕有血神子護身,也早就死了個屁的。
宇宙這麽大,能殺他的神聖,也不是沒有的。
最起碼混元一出手,他便無處可逃。
陸歌麵色冰雪消融,笑意重新迴歸。
“那就多謝老祖了。”
“到時候我動手時,不如老祖先上,替我消磨一下他們。”
冥河老祖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還得寸進尺上了。
“滾滾滾。”
“不結盟就算了,還指望老祖我給你當先鋒?”
“你想屁吃了。”
“走了。”
冥河老祖縱身一躍,血神門戶重新化作一絲血線,融入天地虛空不見。
“小陸。”
“咱們接下來去哪?”
青牛開口問道。
陸歌目送冥河老祖離去,聽到青牛詢問,微微沉吟。
“如今我已經在中洲佈下道統。”
“種子入土,靜待發芽。”
“咱們也不用繼續奔走了。”
說著,陸歌看向遠方。
“不如去其他六洲看看。”
“嗯,先去東洲吧。”
“這一次是顏迴下界傳道。”
“咱們過去看看熱鬧。”
青牛點點頭,牛蹄子一邁,直奔東方而去。
跨過無邊汪洋,登臨東洲大地。
東洲人族,與中洲並無區別。
準確的說,七洲之地,唯有西洲是金發碧眼,麵板或白或黑。
餘者皆為黑發黑眸黃麵板。
剛剛踏入中洲,陸歌便覺一股氣充斥天地之間。
那是最為純正的文氣。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
突然間,一道吟詩之聲響起。
下一刻,恍如言出法隨一般。
陸歌前方,有高山拔地而起,擋住去路。
而在山腰雲霧籠罩之處,還有樓閣庭院。
此事那庭院之前,站著一人。
一係白衣,手持書卷,正遙遙看向陸歌這邊。
“浩然書院,張蘇。”
“不知閣下自何處而來?”
“入東洲又所為何事?”
如今七洲皆有神聖下界傳下道統,隱約間山雨欲來。
各洲對於外界來者,都是極為警惕。
陸歌看了一眼張蘇,淡淡一笑。
“我從中洲而來,欲往東洲訪友。”
“閣下這是?”
張蘇上下打量陸歌。
麵容英俊,氣質不凡,不似惡人。
“吾奉院長之名,在此鎮守邊疆。”
“如今天下大變,各洲形勢不明。”
“實在不是訪友的時候。”
“不如閣下暫且退去,待日後再來?”
陸歌聞言笑道:“我跨越汪洋而來,隻為訪友。”
“如今還沒見到就要歸去,豈不可惜?”
“不如這樣。”
“我就站在這裏。”
“閣下要是能讓我後退分毫,我便離去。”
“若是不能,那就讓開道路。”
“如何?”
張蘇眉頭一皺。
這人好狂啊。
自院長降臨此界,開辟浩然書院,傳下諸般妙法。
自己就是第一批進入書院的弟子。
如今更是梅意閣的首席親傳弟子。
放言東洲,不敢說第一,那也是頂尖高手。
此人居然這麽看不起自己?
逼退分毫?
好好好。
我今天就把你送迴海裏去。
張蘇大手一揮,再次念誦。
“風如拔山努,雨如決河頃。”
聲音落下,文氣爆發,引動天象。
刹那之間,風起雲湧,暴雨傾盆。
狂風呼呼作響,好似要吹動山嶽。
而陸歌,此刻正處於這狂風暴雨之中心。
然而三丈之內,不受半點風雨侵蝕,依舊如常。
旁邊的青牛甚至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小陸,你也是閑的。”
“跟著小孩還玩上了。”
陸歌淡淡一笑,輕輕揮手。
“風止。”
“雨停。”
真正的言出法隨。
狂風戛然而止,暴雨驟然收歇。
張蘇見狀大驚。
這是什麽手段?
如此人物,突然前來東洲,說是訪友,但不得不防。
張蘇沒有半點猶豫,手掌在腰間摸過。
一塊明玉出現手中,就要直接捏碎。
這是院長傳下的寶貝。
凡來值守邊關的弟子都要攜帶。
一旦遇到大事,直接捏碎。
書院之中自有感應。
然而就在張蘇即將捏碎明玉時,一隻大手驀然伸出,將他製止。
張蘇一驚,抬頭望去。
就見一張熟悉的麵容浮現眼前。
“院長?”
張蘇心頭一鬆。
院長來了。
顏迴淡淡一笑道:“莫慌。”
說罷,轉頭看向遠處的陸歌。
臉上笑意更甚。
一步邁開,踏出張蘇演化的高山,來到陸歌跟前。
“師叔。”
顏迴鄭重一禮。
陸歌趕忙攔住。
“老顏,別這樣。”
“咱們認識都多少年了。”
“不是說好了麽?”
“各論各的。”
顏迴輕笑道:“話是這麽說,但禮不能廢。”
“該先行禮,後論私。”
陸歌無奈道:“行行行。”
“正好你來了。”
“喏,那是你弟子吧。”
“他不讓我進去找你玩。”
陸歌指著遠處的張蘇,開口就是告狀。
張蘇聞言,眨了眨眼。
啊?
你也沒說找的人是院長啊。
而且你這一副告狀的模樣是搞哪樣啊。
心裏想著,但腳下不停。
很快來到顏迴和陸歌兩人跟前。
“院長,這位是?”
張蘇疑惑問道。
陸歌嘻嘻一笑。
“論輩分,我是他師叔。”
“論私交,他是我兄長。”
“所以,你該喊我一聲師叔祖。”
“我跟你說,你剛才把我攔在外麵,你闖大禍了知道不?”
啊?
糟糕。
我好像真闖禍了。
“快,叫兩聲師叔祖聽聽。”
“叫了我就原諒你了。”
張蘇眼睛瞪了溜圓。
“師,師叔祖。”
“弟子見過師叔祖。”
看著張蘇驚慌的樣子,陸歌忍不住大笑。
逗小孩,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