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執令造化金闕人道至尊上帝！！！”
茫茫太空，星光大道。
陸歌牽牛，漫步而行。
“嗯？”
陸歌突然一聲輕咦。
“老師，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我。”
“而且喊得還不是我名字，而是我的天帝尊號。”
老子閉眼坐在青牛背上，身子一晃一晃的。
“正常。”
“以你的修為，早已能做到呼喚你名，心有感應。”
“隻是你修行太上忘情多年，心神防禦極為厚重。”
“故而那些呼喚都被隔絕在外，你才沒有察覺。”
“現如今你為宇宙唯一天帝。”
“人族已然開始為你造勢，在諸天萬界開闢觀宇，為你塑造神像。”
“香火供奉，日夜祭祀。”
“信徒之呼喚，太上忘情可不會攔下。”
陸歌恍然點點頭。
太上忘情就是一道防火牆。
那些念誦自己名字的騷擾聲音，太上忘情會自動攔下。
但信徒不同。
屬於是自己人。
既受香火，自當回應。
“嘿，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呢。”
“我得好好瞅瞅。”
“看下是那個幸運兒。”
陸歌念頭一動，聞聲觀人。
大袖揮灑之間，自有光幕浮現。
此為大神通，隔垣洞見。
徹視洞達，坐見十方，天上地下，無有障蔽。
四海八荒，仙佛妖鬼，皆在法眼之下。
就見光幕之上，畫麵閃爍。
“別唸了，別唸了。”
“你唸的那神仙要是真有用，我們還至於躲在這裏麼？”
刺耳的聲音在地窖中響起。
“我們都是要死的，都要死。”
“外麵那些鬼怪肯定會把我們都吃了。”
驚慌，恐懼，絕望，籠罩在這小小的地窖之內。
曲蒹葭恍若未聞，隻是默默捧著手中的小小神像，念誦神名。
奶奶曾經說過。
以後遇到危險，就念神靈真名。
神靈聞聲救苦，一定會來幫自己的。
“我說了，別唸了，煩死了。”
一隻大手抓了過來，直取曲蒹葭手中神像。
“不要。”
曲蒹葭猝不及防，手中神像被奪走。
“娘，還給我，把神像還給我。”
然而對麵的中年女子，此刻已經顯露瘋癲之態。
天地遭逢大變，鬼怪肆意橫行。
不知多少人淪為血食。
一家人躲在地窖之中，心中日日驚惶。
不是瘋子，也要被逼成瘋子了。
“我說了，不許唸了。”
中年女子狠狠一甩手，神像朝著地上砸去。
曲蒹葭撲過去想要接住，但多日飢餓，哪還有力氣。
眼睜睜看著神像落地，曲蒹葭眼眶泛紅。
身子趴在地上，腦袋伏在臂彎痛哭。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你為什麼要摔了它。”
“我隻是希望神仙能夠保佑我們，我做錯什麼了？”
“你說我沒用，那你說什麼有用？”
少女哭泣聲，在地窖中回蕩。
中年女子獃獃站在原地，兩行淚水緩緩滑落。
蹲下身子，縮在角落，默默無語。
“丫頭想念，你就讓她唸吧。”
“萬一真有神仙搭救呢。”
一直沒開口的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中年女子麵色麻木，搖了搖頭。
“沒有神仙，沒有神仙。”
中年男子慘笑一聲：“外麵都有妖魔鬼怪了，怎麼會沒神仙？”
說著扶牆站起身，想要將神像撿起，還給女兒。
然而下一刻，一抹金光驟然綻放開來，照的地窖通明一片。
“你，就是我的信徒麼？”
清朗的聲音響起，好似春風拂麵，又似冬日暖陽，能驅散一切黑暗絕望。
曲蒹葭哭聲一滯，獃獃抬頭。
就見神像落處，此時正站著一位少年道人。
曲父曲母此刻都看呆了。
真，真有神仙啊？
自家閨女真把神仙給念來了。
“你，你是神仙麼？”
曲蒹葭喃喃問道。
陸歌笑笑道：“你一直呼喚我名，我聞聲而來。”
“你說我是不是神仙。”
說著蹲下身子，將跪坐地上的曲蒹葭輕輕扶起。
“你是第一個讓我聽到呼喚的信徒。”
“唔，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你想要什麼？”
曲蒹葭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隻是還沒說話，旁邊曲母已經開口。
“我們要吃的，要喝的，要不被鬼怪害死。”
陸歌置若罔聞，隻是看著曲蒹葭。
“你想要什麼。”
“我在問你。”
“其他人說的，我不認。”
曲母麵色一急，還想開口。
但曲父已經捂住了自己這瘋老婆的嘴。
自己閨女好不容易請來神仙，你就別摻和了。
曲蒹葭嚥了咽口水，眼眸逐漸堅定。
“我，我想學法術。”
“我想要變得很厲害。”
“我想當神仙。”
陸歌眉頭一挑，對於這個回答有些意外。
這小女孩心有善根，本以為會讓自己清掃這世界之中的妖魔鬼怪，讓世界和平呢。
沒想到卻是想要自己成仙得道。
“為什麼？”
“嗯，我是問，你不想讓我掃清妖魔，還世界安寧麼？”
曲蒹葭此時逐漸冷靜下來。
“我們家隻是普通農戶。”
“平日種的地，都是劉地主的。”
“縱使妖魔鬼怪沒了，我們一家還是要受欺負。”
“唯一的區別就是，妖魔若是在，我們死的快些。”
“而妖魔不在了，我們會每日疲憊勞苦，辛苦一生之後在死。”
“所以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欺負的活下去，隻能靠自己。”
“如果我成了神仙，我也可以掃清妖魔鬼怪，我還能活的更舒服。”
陸歌聽得眼眸明亮。
這小女孩，倒是頗懂救人先救己的道理。
“而且，今天您要是把妖魔鬼怪都趕跑了，那以後他們再來，我們又怎麼辦呢？”
“難道再求您來一次？”
“您大慈大悲，自然不忍我們受苦。”
“但萬一您忙呢，有事來不了呢？”
“所以，想要活下去，隻能靠自己。”
曲蒹葭越說，眼神越發堅定。
“所以，我想拜您為師，學習法術。”
“我也想當神仙。”
陸歌上下打量著曲蒹葭。
“倒是沒想到，你一農家女居然會有如此想法。”
“真是讓人意外。”
曲蒹葭麵色微紅。
“我常去村裡私塾偷偷聽講。”
“聽得多了之後，心裏便有了許多念頭。”
陸歌笑道：“你這個願望，倒是有些難到我了。”
“若我隻是散人，收你為徒也無妨。”
“但我肩負因果太大，如今更是還沒傳下衣缽。”
“我的大弟子，必須慎之又慎。”
說到這，陸歌微微頓了頓。
“這樣吧，你入我門下，先為記名弟子。”
“看你日後如何。”
“若是表現得好，或可為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