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大的膽子。”
樹妖怒吼。
小雪冷笑一聲。
“大膽？”
“我們的膽子可不大。”
“要不是你現在重傷，我們可不敢這樣。”
樹妖看著眾女鬼冰冷的眼神，心中開始發慌。
“你們，你們。。。”
“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要不是我，你們現在都隻是孤魂野鬼，說不準那日便魂飛魄散。”
“如今竟然敢噬主？”
話音剛落，聶小倩上前一步。
“我呸。”
“你這老妖婆，當真是不要臉。”
“我等姐妹，本皆是良人。”
“一個個被你所害，淪為你手下倀鬼。”
“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樹妖不理聶小倩，而是繼續看著小雪。
“小雪。”
“你是不是被她們脅迫的？”
“平日裏你最是乖巧，得我喜愛。”
“更是說喜歡被我打。”
“你。。。”
啪。
話還沒說完，小雪從樹妖身上扯下藤蔓，重重甩在樹妖身上。
“喜歡被打？”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麼？”
“這世上誰喜歡這些？”
“我都是偽裝的。”
“你性情殘暴，動不動便鞭撻我等姐妹。”
“若不如此，我豈能得你歡心？”
“又豈能在你暴怒時為她們開口求情？”
說完就是一藤蔓抽了過去。
樹妖如今妖丹破碎，捱上這鞭子，隻覺疼痛入骨。
“姐妹們。”
“今日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給我抽死這老妖婆。”
小雪又是一藤蔓落下。
其他女鬼躍躍欲試，齊齊從樹妖身上扯下藤蔓，圍著樹妖就是一頓鞭撻。
多年恨意，此刻一朝釋放。
“燕兄，我，我還用出手麼？”
寧采臣看著被一群女鬼圍著揍的樹妖，嚥了咽口水。
女人。。。不，女鬼好可怕。
那個聶小倩，好像就是上次來敲我房門的。
壞了。
上次我那般對她，她待會不會也過來打我吧。
補藥哇。
你們打了那老妖婆，可不能打我了。
“應該用不著你了。”
燕赤霞看著氣息越發微弱的樹妖。
“這樹妖馭鬼害人，今日受此反噬，也是因果報應。”
“寧賢弟。”
寧采臣轉頭看向燕赤霞。
就這麼一會時間，燕赤霞身影越發虛幻。
“雖隻是短短數日，但我等已然互為知己。”
“隻是生離死別，乃是天理。”
“陸兄在黃泉路上等我許久，我就要去尋他了。”
“望寧賢弟此去科考，榜上有名。”
“他日為官作宰，能造福天下。”
哐當。。。
軒轅劍自手中跌落。
寧采臣麵色一慌，他這纔想起燕赤霞即將消散。
雙手忍不住朝前一探，但卻穿過燕赤霞身軀。
“燕兄。。。”
寧采臣眼眶微微泛紅。
燕赤霞卻是坦然一笑。
“我本是廣成劍派弟子。”
“當初三界大亂，妖魔四起。”
“我奉師命下山斬妖除魔，欲還世間清平。”
“然我學藝不精，辜負師門希望。”
“百年時光，盡數蹉跎於此。”
“至死也不過拖住這樹妖，甚至都未曾親手斬殺。”
“我這一生，還真是夠失敗的。”
“對不住師門，對不住好友。”
“如今隻能等入了陰司，得見師門長輩和陸兄。”
“他們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隻盼他們能原諒我些許。”
寧采臣淚如雨下，屢屢伸手想要拉住燕赤霞，但卻抓不住。
“燕兄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你鎮壓妖魔百年，乃是大功。”
“你對得起任何人。”
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場麵瞬間為之一靜。
就連圍毆樹妖的女鬼們也都齊齊看過來。
就見方纔被一劍洞穿的陸歌，此時已經站了起來。
“陸，陸兄？”
寧采臣愣愣開口。
“你沒死？”
燕赤霞也是眼神茫然。
自己那一劍分明。。。
陸歌笑笑道：“想讓我死，怕是有點難哦。”
說著看向那群女鬼。
“你們別停啊，繼續扁他。”
“往冒煙了扁。”
寧采臣三兩步上前，一把握住陸歌雙肩。
真實的觸感，不是做夢。
“燕兄。”
“我能握住他，他是活的。”
寧采臣回頭，眼中淚水不止的看向燕赤霞笑道。
“陸兄沒死，真的沒死。”
陸歌掙脫寧采臣雙手，來到燕赤霞麵前。
“你真的沒死？”
燕赤霞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陸歌點點頭道：“燕兄莫怪。”
“我被樹妖所擒，受你一劍裝死，皆是為了試探你。”
陸歌沒有隱瞞，直接坦然開口。
“試探我？”
燕赤霞不解。
試探我什麼？
陸歌一指天穹道：“燕兄為道門弟子，想來應該知曉。”
“如今天庭，地府，靈山皆已空蕩。”
“而我，遵道祖法旨降臨此界，執掌封神，重開新天。”
燕赤霞聽得一愣一愣的。
陸兄，這麼大的來頭麼？
“燕兄。”
“如今你有三個選擇。”
“一，便是元神消散，真靈歸入陰司，重入輪迴。”
“二，我為你穩住元神，重塑身軀，往後可繼續修仙問道，斬妖除魔。”
“三，入我封神榜，日後我親自敕封，以燕兄之德，當可為一方帝君。”
還不等燕赤霞說話，寧采臣趕忙道：“莫要選一，莫要選一。”
“二三皆可，無論成仙還是成神，都是好的。”
燕赤霞瞅了寧采臣一眼。
這書生。
我又不是傻子，我能選一？
燕赤霞心中難以抉擇，抬頭看向陸歌。
“陸兄希望我選哪個？”
陸歌笑道：“燕兄在此鎮壓妖魔百年，不得自由。”
“我自然是希望你選二的。”
“往後當能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燕赤霞點點頭道：“好，那我選三。”
陸歌一愣。
“燕兄，你確定？”
“不選二麼？”
“需知一旦成神，日後便需日夜當值，受天規束縛，難以如散仙自由。”
燕赤霞點點頭道：“我知道。”
“陸兄，若是他人，想來應該不會有第二條路選吧。”
“他們應該是要麼輪迴，要麼成神。”
“這重塑身軀之仙道，應該是陸兄特意關照於我。”
陸歌默然，點了點頭。
燕赤霞笑容燦爛。
“陸兄以誠待我，我豈能不報？”
“仙道雖好，但不及你我情誼。”
“如今你執掌封神，天庭缺少人手。”
“我自當也為陸兄著想，助你一臂之力。”
陸歌動容拱手一禮。
“我呢，我呢？”
寧采臣湊過來問道。
“我也想當神仙。”
陸歌沒好氣道：“這事等你死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