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小天尊為了替哪吒改命，從而大開殺戒。”
“殺盡諸天萬界所有龍族。”
“這樣一來，前途自然通暢。”
陸歌笑笑道：“祖龍言重了。”
“我真不是那嗜殺之輩。”
“諸天萬界，龍族數量何止億萬萬。”
“我哪有這膽子，敢造下無邊殺孽？”
“還是說說第二條路吧。”
祖龍眼神盯著陸歌，繼續道：“其二。”
“小天尊既然能出手為哪吒改命，何不順手也替龍族改命呢？”
“譬如你走一趟祖天庭，為我龍族開辟一片新天地。”
“讓天庭放我龍族自由，許我等重歸四海，從此獨立。”
陸歌聽得忍不住眼角一跳。
不是，哥們。
你是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的？
“祖龍，你認真的？”
陸歌實在是有些繃不住了。
“我？”
“讓我去天庭，為你們龍族爭取自由獨立？”
“嘖嘖嘖。”
“要不咱們還是談談，怎麽能快速將龍族滅絕吧。”
陸歌撇撇嘴道。
真拿我當冤大頭啊。
讓我一個地仙，去和天庭對著幹。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相比於和天庭爭鋒，我還不如滅了龍族呢。
“小天尊莫要開玩笑了。”
祖龍笑嗬嗬道。
陸歌臉上表情一收道：“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四海連線天下水脈，若是一方世界，天庭或許還不會在意。”
“但你想讓龍族完全獨立，便是讓天庭放棄諸天萬界之四海水脈。”
“這事拿屁股想，都知道天庭不可能同意。”
“而且，祖龍應該知曉吧。”
“天庭與我道門同氣連枝，如今這四海水脈既是歸天庭所有，也是歸道門所有。”
“為了替哪吒改命，便讓我們放棄四海水脈。”
“嗬。。。”
“我要真在大羅天，在祖天庭提出這事。”
“到時候所有仙神用腳投票，必然都是選擇第一條路。”
“滅盡龍族，而後另派仙神入主四海。”
諸天萬界之四海水脈，必不可能拱手讓出。
別說是為哪吒改命了，你就是替玄都，廣成子，多寶這種聖人首徒改命也不行。
龍族不服，那就滅了。
區區殺伐業力，不管是道門還是天庭，也不是承受不住。
“而且。。。”
陸歌繼續開口道。
“祖龍，你也是古老神聖了，難道還看不明白麽？”
“宇宙蒼茫，弱肉強食。”
“時代已經變了。”
“現在不是遠古之時了。”
“不再是那個大羅便是至高，龍族一統寰宇的時代了。”
“你們已經落後了。”
“落後就要捱打的道理不懂麽？”
“正如方纔龍王所言，即便沒有哪吒鎮壓四海，也會有其他仙神。”
“四海水脈，如此疆域，天庭不可能放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天庭放棄，那也還有其他神係。”
“如今你們臣服天庭，相比於遠古龍族之輝煌，看上去的確是屈辱。”
“但是若沒有天庭，你們怕是早已身死族滅，四海皆被諸天神係瓜分。”
“真到那時候，別說什麽自由，你們連命都保不住。”
“你祖龍不是冥河老祖，你沒有能讓自己不死不滅的血海，沒有那能替死的無量血神子。”
“因此龍族註定不可能如血海修羅一族那樣自由獨立。”
“畢竟滅血海修羅一族難，但滅龍族簡單。”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藏。”
“如今局麵，對於龍族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祖龍還是好好想想吧。”
當今宇宙，唯兩教一族至高。
即釋道二教，以及人族。
往下一切神係，一切種族，除去血海修羅一族外，皆需依附兩教一族。
否則怕是難以生存。
而兩教一族能如此超然，隻因有混元坐鎮。
龍族真想要自由，想獨立，唯有一法。
那就是祖龍證道混元。
龍漢，巫妖的時代早已過去。
現在無窮宇宙，混元為尊。
“祖龍，今日是看在你我當初有些淵源的份上，我才說這些。”
“希望你們能在仔細斟酌。”
“三天，就三天時間。”
陸歌豎起三根手指，麵色嚴肅。
“要麽你我雙方和解，龍族為哪吒改命讓路。”
“要麽。。。”
後麵的話陸歌並沒有說出口，但在座所有人都已經心中知曉。
祖龍，敖廣，敖丙，乃至於那些蝦兵蟹將，一個個都是心頭沉重。
自由和生命，該如何抉擇？
“話止於此，我們就先告辭了。”
陸歌牽起韁繩，帶著青牛和哪吒，朝著海麵而去。
迴去的路上。
青牛開口問道：“小陸，要是龍族堅決不肯讓路，你真要動手啊？”
陸歌麵色平淡。
“當然。”
“不僅僅是為了替哪吒改命。”
“更是為了道門，為了天庭。”
“降臨此界之前，我曾去看了記載龍族之事的道經，對於過往也算知曉一二。”
“當年天庭收複四海，本就該驅逐龍族，派遣仙神坐鎮。”
“但那時候祖龍與人族已經結盟。”
“所以道門和天庭才退了一步，隻是讓龍族稱臣，且讓他們繼續鎮守四海。”
“可現在，他們已有叛離之心，悖逆之意。”
“若是他們能看清楚局麵，斬去心中不該有的心思，那自然一切都好。”
“可要是他們非要執著，那便留不得了。”
“不然有朝一日量劫爆發，他們便是突破口，最是容易被策反。”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能說，不利於團結的龍族也不能存在。”
青牛看著輕描淡寫便已然將龍族命運定好的陸歌，心中莫名有些欣慰。
“小陸，你真的長大了。”
“老爺一向無為，玄都小老爺更是不管事。”
“你且在磨礪一番，日後太清一脈，合該你來掌。”
陸歌聞言猛地轉頭，警惕的盯著青牛。
“你是誰？”
“你不會是老師或者師兄變的吧。”
“不管你是老師還是師兄，別試探了嗷。”
“我很老實的。”
青牛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一路迴到總兵府。
路上不曾說話的哪吒拉住陸歌的衣角。
“師叔。”
“之前你們說的那些，我雖不太懂。”
“但我也聽出來好像與我有關。”
“我。。。我真的隻是惹了小禍麽？”
哪吒可憐巴巴的抬頭望著陸歌。
陸歌蹲下身子，捏了捏哪吒胖嘟嘟的小臉蛋。
“哪吒。”
“你已經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了。”
“有些事我跟你說，你也能聽明白。”
陸歌並沒有打算敷衍隱瞞。
隨後一字一句，將事情經過，諸般隱情全都講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