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宇宙,雖有無量星辰,諸天萬界。
但終究難以照亮虛空之昏暗。
老聃手持柺杖,緩緩踱步,行走於諸天萬界之間。
一步便可跨越無窮距離。
直至來到宇宙深處,看到那一尊綻放浩瀚光明的太陽。
太陽神係之主,宇宙中的第一尊太陽,真正的東皇太一。
「聖人駕臨,有失。。。」
眼見老聃降臨,那太陽之中走出一道身影,拱手作揖。
隻是話還冇有說完,老聃已經一柺杖砸了過去。
「有什麼招,堂堂正正對我用。」
「欺負我那連仙道都還未成就的弟子,算什麼本事?」
「一大把年紀了,都活到狗身上了?」
老聃一聲怒吼,柺杖恍如不周山崩塌,直接將那太陽砸的分崩離析。
這尊宇宙中的第一個太陽,就這麼碎了。
那從太陽中走出的身體,也隨之鮮血狂噴,灑落虛空。
這點點太陽精血遁入黑暗,即刻化作無數太陽。
在無儘歲月之後,或可再衍生諸多世界。
「聖人息怒。」
太一顧不得自身傷勢,連連拱手請罪。
老聃還是手下留情了,隻是毀了東皇太一本體一次。
不然心念一動,諸天萬界,大日寂滅,足以讓東皇太一徹底消失。
「欺負我弟子,當我死了麼?」
老聃冷聲開口。
「你殺我弟子一次,如今我也殺了你一次,你可服氣?」
要不說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呢。
你如何對我,我就如何對你。
主打的就是公平。
「服氣,服氣。」
太一連連點頭道。
老聃收回柺杖,再次說道:「服氣便好。」
「我且問你,是誰讓你去殺他的。」
太一麵色不變,隻是一臉茫然。
「誰讓我去的?」
「我那信徒啊。」
「他生死危難之際,獻祭壽元請我出手。」
「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老聃麵色淡漠,手中柺杖再次砸出。
大音希聲,如波瀾一般盪漾於宇宙之間。
那本就碎裂開來的太陽,這一次幾乎要徹底消散。
太一趕忙伸手道:「聖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原本其太陽本體破碎,他便需要無窮歲月來緩慢修復。
老聃又出第二擊,他要花費的時間便更長了。
若是繼續出手,怕是隻能捨棄無窮他我,以此重新凝聚本體。
到時候自己那辛苦修成的太乙道果怕是都難以保留。
大羅道果,那是因為寄託於大羅天中,有混元庇佑,故而能一證永證,永不跌落。
但太乙道果可冇這個本事了。
「手下留情可以,那你便說。」
「我可不信,你敢來招惹我。」
太一麵色發苦。
他乃是太陽神係之主,太乙金仙,宇宙中的一方霸主。
在芸芸眾生眼中,他是至高偉岸之存在。
可如今在老聃麵前,就好像一個新兵蛋子。
「聖人,真冇有人指使我。」
「若是我知道他是你弟子,我絕對不會出手的。」
「還望聖人慈悲。」
老聃麵無表情,輕聲道:「能讓你連本體都不要,看來他給了你不少好處啊。」
「今日你不說也無妨。」
「左右不過就那幾個人。」
「我心中已然有數。」
太一低頭,默默不語。
「你殺我弟子一次,我殺你一次,雖然因果消除。」
「但你修為高深,自有復活之道。」
「可憐我那弟子,仙道都未成就,復活更是艱難。」
老聃一邊說話,一邊朝前而去。
太一聽得心中無語。
你弟子是冇能力復活,但你有啊。
不過他心中此刻卻是鬆了口氣。
老聃這話一出來,他就知道自己應該不會死了。
但大出血是逃不了的。
果然,就見老聃踏入那碎裂的太陽之中,隨手一抓。
一株神樹被連根拔起。
扶桑古樹,無上神物,先天靈根。
「聖人,不可啊。」
太一目眥欲裂。
扶桑古樹與他本體息息相關,他所修的他我顯聖之道,其核心便寄託此樹之中。
若是老聃將其取走,他別說日後修行了,怕是連本體修復都是個大難題。
「放心。」
「我不要你整棵樹。」
說著,老聃伸手一折。
一根枝丫被強行折斷。
老聃隨後將古樹丟回破碎太陽之中。
「今日取你扶桑古樹枝丫一根,算作對我那弟子的補償了。」
太一麵色慘白,牙關緊咬,但又無力反抗,隻能默默點頭。
扶桑古樹:無能的丈。。主人。
老聃取了扶桑樹枝,也不再多留,轉身踏步,消失在原地。
白茫茫天地之中。
陸歌還在跟青牛說話呢。
須臾間,老聃破空而來。
「老師。」
陸歌跳起身,朝著老聃而來。
老聃柺杖一抬,頂在陸歌胸口。
陸歌張大手臂,一下子撲了個空。
「我一把年紀了,可經不住你這摟摟抱抱的。」
「別把我這一身老骨頭給摟碎了。」
陸歌嘿嘿一笑道:「老師說笑了。」
老聃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笑。」
「早就跟你說過,殺人者,人恆殺之。」
「今日你也嚐到被人殺死的滋味了吧。」
陸歌默默低頭道:「可不是我先動手的。」
「是他們先要殺我。」
老聃撫須道:「我自然知曉。」
「否則我才懶得管你。」
「下次記住了,既然已經動手,就少說話,別給對手機會。」
「獅子搏兔,尚儘全力。」
「這次你若冇有那戲耍之心,直接出手一招斃命,豈會有身死之劫?」
「說來說去,都是你自找的。」
弟子受了欺負,老聃自會幫他討個公道。
但關起門後,訓斥起來也是嚴厲至極。
他不怪陸歌惹了是非,也不會教陸歌從此遇事避讓。
他隻想讓陸歌明白,一旦爭鬥起來,就必須全力出手。
敵死,我活,這纔是最好的結果。
「弟子記住了。」
陸歌當然會記住,這是拿命換來的經驗。
老聃微微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株樹椏。
「這一次身死,你自身雖有緣故,但也不能全怪你。」
「那太一收了大好處,得了指使,要取你性命。」
「你即便能躲過這一次,還是會有下次,下下次。」
「這是我從他那裡奪來的扶桑古樹枝,你且拿去。」
「好生煉化參悟,自可修得一門大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