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太一頷首點頭。
「咱的確不能為了尊嚴,連功德都不要。」
「但是。。。」
太一麵色一黑,盯著陸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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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誇父因為追日而犯下大錯,被媧皇責罰。」
「我為大日,並無過錯。」
「如今我若配合他,免去災難。」
「我也依舊無功。」
「陸道友,你不能拿我的尊嚴,給你自己換功德啊。」
陸歌摸了摸鼻子。
「你看你。」
「這點我自然知曉。」
「而且我是那種人麼?」
「肯定不能讓你白乾啊。」
陸歌豎起三根手指。
「此事若成,功德咱們三七分。」
「我七,你三。」
太一眉頭一挑,搖了搖頭。
「不行,我纔拿三,太少了。」
「至少也得五五。」
陸歌一拍大腿。
「行,五五就五五。」
「那先說好,誰拿五。」
太一看向陸歌眼神滿是疑惑。
你在說什麼?
見太一這副看傻子的模樣,陸歌尷尬一笑。
「哎呦,我就開個玩笑。」
「你咋一點幽默細菌都冇有。」
「算了,這事就說定了啊。」
「我先回去了,到時候你記得配合一下。」
太一點點頭,起身送客。
目送陸歌離去,太一才幽幽一嘆。
回想過往,再看如今,忍不住的心酸。
當年為妖皇時,這點功德都不入自己法眼。
可現在呢,卻要出賣尊嚴。
太一不是很想做,但又不得不做。
一抬頭,看著自己那本體金烏大日上的傷痕。
那真是內傷外傷混合傷啊。
太一不缺天材地寶。
但若以此來療傷,所需要的時間還不知要多久。
傷勢不痊癒,修為便一直止步於此。
可若是有功德就不同了。
這玩意可是萬金油。
有了它,自己的傷勢癒合程序,必定要縮短一大截。
與此同時。
出了大日天宮,離了恆星天域的陸歌悄然回頭,微微一笑。
來這裡之前,陸歌心中就有兩個法子。
第一個自然是麵子果實。
很明顯,這玩意冇用。
太一不想給自己麵子。
至於說拉著他再去打一場,那也隻是開玩笑。
小陸哪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
既然麵子果實不管用,那就隻能用第二個辦法了。
以利誘之。
這一般的利還不行,必須是所有神聖都無法抵擋的那種。
當今之世,唯有功德。
可以說,浩瀚寰宇,一切神物,都不如它。
甚至先天至寶,也不如它。
畢竟隻要功德足夠,哪怕隻是凡人,也可一步證道混元。
而先天至寶可做不到這點。
唯一能與功德媲美的,便是氣運了。
可哪怕氣運再厚重,也隻是讓人證道的機會更大而已。
隻有功德,能百分百證道成功。
最關鍵的是,太一如今身受重傷,更是急需功德。
「還好我剛纔聰明,先說三七分。」
「最後才聊成五五。」
「我還能拿一半。」
「要是我一開口就五五,怕是現在我就隻能拿三分了。」
陸歌搖頭晃腦,有些得意。
青牛翻了個白眼。
「太一又不是傻子,更不會不知輕重。」
「我覺得你剛纔開口就五五,他就直接答應了,根本不會講價。」
陸歌聞言,想了想道:「嗯,也有可能。」
「算了,不管了。」
「反正已經談妥了。」
「牛哥,咱倆好兄弟,我不會吃獨食的。」
「到時候這份功德,咱們倆對半分。」
青牛眼眸一亮。
「陸天帝大氣。」
「陸天帝威武。」
「為你癡,為你狂,我為小陸撞大牆。」
陸歌哈哈大笑,騎上青牛,順著來路歸去。
天一神宮。
誇父閉目盤坐。
修行千年萬載,今日終於要證道不朽。
「我若為金仙,應該就能將太陽抓住了。」
執念深種心底,已經難拔。
轟隆隆。。。
驚天氣勢猛然暴漲,直入九重雲霄。
天穹演化浩瀚異象。
就見無邊法相橫亙虛空。
時而為人,時而為神,時而為巫。
三者來回變幻,又交融一體。
陸歌跟青牛剛剛回來,便看到如此異象。
「誇父成了。」
「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該去追日了。」
陸歌輕聲低語。
青牛點點頭道:「這一次有你相助,他多年心願終於得成,心中執念可解。」
一人一牛,竊竊私語。
而在陸歌識海之中,崑崙鏡微微綻放光芒。
將此界投影收錄,顯化於另一方天地。
那是甲字01號人道大世界。
也是媧皇初次證道混元,為人族開闢的第一方大世界。
此界為人族文明之源頭,無窮人道世界之本我。
巍峨桃山,矗立於大地。
本是上乘洞天,但如今卻被一分為二。
山體中間,一道幽幽裂縫顯現。
正是當年楊戩親手劈出來的。
光幕高懸,顯露景色。
桃山深處,一抹真靈盤坐。
正是誇父本體真靈。
【誇父,你的心願就要成了哦。】
光幕旁邊,有字跡顯化。
誇父真靈默默看著光幕。
他看著那個過去的自己,眼中閃過一抹痛苦。
「我的心願麼?」
「我現在都不知道,我的心願到底是什麼了。」
「是逐日成功?」
「還是希望陛下能阻止過去的我。」
「崑崙,你知道麼?」
「當年我被媧皇鎮壓於此,我心中並無怨恨。」
「甚至我還覺得媧皇懲罰的不夠重。」
【???】
【你有受虐傾向啊?】
誇父搖了搖頭。
「這些年來,每時每刻,我隻要一閉眼,就能看到當初被我害死的無窮生靈。」
「他們在問我。」
「問我為什麼要追日,問我為什麼要害死他們。」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若是媧皇懲罰再重三分,讓我拚儘全力抵擋,或許就不會胡思亂想,不會出現心魔質問了。」
【也許媧皇就是故意如此呢。】
【良心遭受譴責,心魔日夜質問,這可能也是懲罰的一種。】
誇父一愣,隨即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或許真是如此。」
說著,又長嘆一聲。
「這麼多年過去,我其實已經有些想明白了。」
「追日成功與否,在我心中已經不太重要。」
「甚至這一次失敗也無所謂。」
「我隻希望陛下能夠阻止過去的我,讓我別犯下大錯。」
「讓眾生免受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