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別一開口就是打打殺殺的。」
「整的我好像殺人狂魔一樣。」
陸歌覺得自己還是挺善良的。
這次過來,都老老實實排隊呢。
遊俠睜眼看向陸歌。
「既然你不殺我,那我可就走了。」
「今日你饒我一命,我必定報答。」
說罷,遊俠轉身便要離去。
可剛一轉身,就見明明在自己身後的陸歌又出現在自己麵前。
「你這是何意?」
遊俠眉頭微皺。
陸歌笑道:「日後報答就不必了。」
「我心中有些疑惑,你若能解,咱們便算兩清。」
遊俠眼眸微閃後道:「你是想問鏈氣士的事情?」
陸歌打了個響指。
「冇座。」
「說說吧,我挺好奇鏈氣士是如何修行的。」
遊俠沉默片刻後道:「我不過是僥倖踏入鏈氣士之道而已,並未得真傳。」
「不然也不至於來至公樓當打手討生活了。」
陸歌搖頭道:「冇事。」
「你知道多少,便說多少。」
遊俠緩緩開口道:「我幼年之時,偶遇異人。」
「他為我摸骨,說我有鏈氣之姿。」
「後來便傳了我基礎的鏈氣之法。」
「而鏈氣之法,乃是吞吐天地元氣,納入丹田之中為己所用。」
「我修行二十年,至今也不過才修的六十八道元氣。」
陸歌問道:「那你可知鏈氣之法的源頭?是何人開闢?」
遊俠想了想後開口。
「據我師父說,鏈氣一道,能追溯到遠古時期,乃是軒轅黃帝開闢。」
「然而此法要求嚴苛,常人別說修行,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難。」
「因此傳承至今,也不過寥寥之數。」
陸歌摸了摸下巴,原來鏈氣士一直都存在,隻是數量稀少,自己冇遇到過。
「你還想知道什麼?」
遊俠問道。
陸歌一伸手道:「將你那鏈氣之法給我,我研究研究。」
遊俠一怔,而後道:「我修行之法,乃是師父當年口述,並無筆墨記載。」
「你若想知道,還需等我寫下來才行。」
陸歌臉上浮現笑容,拉著遊俠一個閃現,已然回到至公樓中。
二話不說,直接從前台老頭那裡奪過一支毛筆和一卷空白竹簡。
「來吧,寫。」
「對了,你可不要弄些假法門糊弄我哦。」
「我雖不通鏈氣,但修道多年,應該還是能看得出一些端倪的。」
遊俠接過毛筆和竹簡,聲音冷淡。
「我說過,你不殺我,我定會報答。」
「如今你所求如此,我自不會用假的騙你。」
說完,便抱著竹簡去一邊默寫去了。
陸歌這纔有空,看向那前台老者。
「方纔你說什麼來著?」
「讓我有什麼事,和他去說?」
陸歌指了指一邊默寫法門的遊俠。
「現在我和他說完了。」
「我這單子,你們至公樓到底接不接?」
老者心中叫苦,他冇想到陸歌居然如此強悍。
「這位公子,非我不接。」
「而是我真冇這個權利。」
老者起身拱手,還想繼續說話,就見一人從後麵轉了出來。
「陸子前來,有失遠迎。」
「老夫便是虞朋。」
「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所行所為,皆與至公樓,與楚墨無關。」
陸歌聞聲看去,就見一老者踏步前來。
粗布麻衣,麵色焦黃,手掌之中滿是老繭。
「見過虞子。」
老者趕忙行禮。
虞朋擺擺手,看向陸歌。
「陸子,蒼生疾苦,他們求告無門,纔來到至公樓。」
「你我不如去後麵說話,免得誤了他們之事。」
陸歌看了看後麵排隊之人,微微點頭。
慎到湊了過來,跟著陸歌,在虞朋的帶領下,朝著至公樓後方而去。
隱約間聽到那排隊眾人的驚呼。
什麼居然是陸子。
什麼難怪刀劍難傷。
也有擔憂者,畢竟他們受了冤屈,唯一能幫他們的就是至公樓。
若是至公樓被陸子所滅,那他們人生真就永無指望了。
後院。
虞朋和陸歌,慎到對坐於蒲團之上。
「當日大司樂出手無功,我們見機不對,便立刻撤退。」
「現在陸子能找到我,看來是大司樂將我們都供出來了。」
虞朋麵色平淡道。
陸歌笑道:「你們既然敢來殺我,想必對我有所瞭解。」
「那更應該知道我的處事準則。」
虞朋點點頭道:「當然知道。」
「陸子一向是人若殺我,我便殺人。」
「一報還一報,天經地義,很公平。」
陸歌問道:「那你現在還這麼冷靜。」
「真不怕死?」
虞朋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我楚墨一脈,說的好聽一些,是行遊俠之道,執劍洗刷天下不公。」
「難聽點嘛,就是些混江湖的。」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恩怨仇殺,不過尋常。」
「我早已有身死之覺悟。」
說著,麵色微微有些遲疑。
「就是還望陸子慈悲,若我今日戰敗身死,還請放過至公樓。」
「畢竟,至公樓無錯。」
陸歌伸了個懶腰道:「放心。」
「你都知道我的行事準則了。」
「誰殺我,我殺誰,絕不會遷怒他人,也不會連累無辜。」
虞朋起身一禮。
「陸子大義。」
「隻嘆陸子並非楚國人,且又親近秦國,與我立場相悖。」
「不然我定隨陸子身後,時刻請教學問。」
陸歌看向虞朋笑道:「誰說我不是楚國人?」
虞朋一愣。
陸歌在後世,生在荊楚之地。
第一次穿越過來,也在楚國,隨老聃在厲鄉學道。
真要算起來,勉強也是楚國人。
「既是楚國人,為何助秦國?」
虞朋不解。
陸歌搖搖頭道:「楚國如何?秦國又如何?」
「皆是華夏一脈,炎黃子孫。」
「我幫助誰,不是看我生在何國,而是看誰有雄才大略,能真正一統天下。」
「楚國做不到。」
「而秦國可以。」
「所以我才助秦國。」
「我所求者,惟天下歸一,蒼生安寧而已。」
虞朋一時間陷入沉默。
雖然陸歌說的不中聽,但也是事實。
如今天下各國,的確是秦國最強,也最有希望一統天下。
「陸子所言有理。」
「但我念頭已經根深蒂固,難以更改。」
「讓我助秦,生不如死。」
「無需多言,陸子請動手吧。」
「今日誰生誰死,還需鬥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