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就又要死了嗎？」
「我不甘心啊！」
吳天眼前一片漆黑，意誌逐漸沉淪。
三日之前，他撞了大運，穿越來到這方世界。
一番打聽之後，已經知曉世界的冰山一角。
此方世界，仙凡雜居。
常有人見劍仙化作虹光，或騰飛入青冥，或遁地下九幽。
吳天作為一個穿越者，自然心嚮往之。
但相比修仙，更重要的事就是先活下去。
找了一圈，最後在碼頭尋了個扛包的活。
一天十文錢。
雖然不多，但好歹能活下來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社會的險惡。
這裡可冇有勞動法保護。
一天十文錢的工錢，工頭要拿走三文，監工又拿走三文。
吳天人傻了。
最後到手就四文錢，隻能買點饅頭勉強果腹。
根本不可能攢到錢。
攢不到錢還怎麼去尋仙問道？
吳天當場表示不服，然後就被毒打了一頓。
雖極力反抗，但雙拳難敵四手。
最後的結果，便是被隨意丟在荒野，生死不由自己。
迷迷糊糊之間，吳天感覺自己好似在不斷墜落。
身體一片冰冷，逐漸失去知覺。
眼前黑暗開始扭曲，好似惡鬼猙獰咆哮。
又好似死神已然準備出手，鬼差就要勾魂。
「誒？」
「小夥。」
「這裡不讓睡覺嗷。」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突然在吳天耳邊響起。
聲如洪鐘，瞬間讓吳天沉淪的意誌猛然復甦。
吳天莫名精神一振，眼前黑暗不斷退散。
也不知是不是幻覺。
吳天好像看到那閻羅收了判官筆，合上生死簿。
又見惡鬼齊齊驚慌拜倒，俯首不敢抬頭。
一縷光明刺破黑暗。
吳天悠悠醒轉，睜開眼睛。
就見一個大大的牛頭出現在麵前。
「嘿，你醒啦。」
吳天腦中一頓。
牛，牛說話了？
我滴嗎呀，有妖怪！
吳天本就瀕死，此刻被這麼一驚嚇，腦袋一歪又暈了過去。
「欸？」
「不是說了嗎？」
「這裡不讓睡覺。」
陸歌一伸手，推開嘟嘟囔囔的青牛。
「牛哥，你嚇著他了。」
青牛一瞪眼道：「這小夥膽子也忒小了。」
「要不是俺，他現在都去地府報導了呢。」
陸歌冇有理會青牛，隻是輕輕一抬手。
吳天的身體便緩緩飄了起來，跟在陸歌旁邊，好像個風箏。
「老師。」
「前麵有座山神廟，要不咱們去那邊歇歇腳。」
「順便等著少年醒來。」
陸歌回頭看向老子問道。
老子自無不可，點頭笑道：「一切你來安排即可。」
荒山，破廟。
山神像已經殘破不堪。
「香火神道，果然非長遠之道。」
「信仰鼎盛時，可為一地主神。」
「而今信仰喪失，神明甚至連自我意誌都難以存留。」
陸歌將吳天放在地上，昂首看向那已經蒙塵的山神像。
天庭之中，也不乏修行香火神道者。
甚至可以說大部分仙神都有修行此道。
但大夥都是兼修，絕不會以此為根本。
屬於是有香火自然最好，冇有也無所謂。
老子手中拂塵輕輕一甩。
廟中雜草紛紛匯聚，凝結一方蒲團。
「這小娃娃也是個域外生靈啊。」
老子看向吳天，淡淡開口。
陸歌並不意外，他也看出來了。
吳天剛剛穿越過來，身上殘留的時空氣息頗為濃重。
「老師，我剛纔探查過了。」
「不曾尋到使其穿越而來的幕後之人。」
「想來其修為不弱於我。」
「您可知曉是何人？」
陸歌開口問道。
老子冇有回答，而是看向虛空一處。
「道友，還不出來嗎？」
「我這徒兒在問你是誰呢。」
話音落下，陸歌和青牛齊齊看向老子望向的地方。
就見虛空一陣扭曲。
魔氣滾滾而出，但卻被收攏在一丈之內。
似乎深怕冒犯到老子。
「絕命，見過聖人。」
聲音冰冷，恍若無情。
而伴隨著聲音響起，一道身影也從虛空中踏步而出。
「絕命？」
陸歌眼睛微微眯了眯。
「殺道魔祖。」
混沌開闢化宇宙，有三千大道伴生。
然萬物分陰陽，倒也如此。
從大道之中誕生的先天神聖更是如此。
絕命便是從秉承殺道而生之魔。
如他這般者，當年有許多。
但這位一路殺殺殺，將其他從殺道誕生的神聖儘數屠儘。
而每殺一個，他修為便漲一分。
直至如今，秉承殺道之先天神聖，已經就剩他一個。
殺伐修行之路，也已經走到終點。
想要再進一步，就隻能另闢蹊徑。
「所以你是已經無殺道神聖可殺，就開始自己培養？」
「等他長成後再殺之，以證自身之道？」
陸歌在看到絕命的那一刻，便立馬將吳天從內到外仔仔細細探查了一遍。
隻是一瞬間，就在吳天識海之中發現一粒道種。
殺伐道種。
以其為載體，道心種魔，待其長成而收割。
陸歌魔屍早已煉成，對於種種魔道手段，雖然冇全部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他是我的人。」
絕命一向都是能動手就不比比。
但此刻，他隻敢比比。
先不說老子就在麵前，單單就陸歌，就不弱於他。
他說以殺入道，不是以傻入道。
還是能分得清局勢的。
「你的人？」
陸歌眉頭一挑。
「你還知道他是人啊？」
「魔道修行，常以人為材。」
「這事乾的多了，你們是不是就覺得理所當然？」
「如今當著我的麵，說什麼你的人。」
「你是想讓我這位人道天帝看著他被你當作材料消耗嗎？」
陸歌聲音逐漸冰冷。
絕命看著陸歌。
「道友何必動怒？」
「這種事不是隻有我這麼做。」
「你何必針對於我？」
「再說了，他一個凡人而已，難不成你還想為了保他與我為敵？」
陸歌遍佈寒霜的麵容露出一抹笑容。
但看上去，陸歌的氣勢卻越發恐怖。
「往日如何，與我無關。」
「但如今我為人道天帝。」
「規矩就該變了。」
「從即刻起，人族意誌即為宇宙意誌。」
「諸天萬族，人族至高。」
「人族高於一切。」
「縱然你是先天神聖，是準混元之尊，但在我眼中。。。」
「你的命，冇有他的珍貴。」
陸歌指著地上躺著的吳天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