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養牛馬者多為貴族。
像厲鄉這種小地方,一頭牛都能供好幾十戶使用了。
大部分都是以人代牛來耕田。
外麵青草,齊腰者都被收割,充當草料售賣。
而那些剛剛淹過腳麵的,倒是無人問津。
陸歌牽著青牛出門,都還冇走多遠,就見青草依依。
青牛迫不及待,上前一段狂炫。
陸歌隨意坐下,就這麼看著吃草的青牛發呆。
青牛有靈,他也不擔心青牛到處亂跑而走失。
「你看我作甚?」
「怎麼?你也想吃啊?」
青牛被陸歌看的渾身不自在,回頭問道。
看著青牛說話,陸歌還是有些恍惚。
「額,我不吃,不吃。」
陸歌擺擺手拒絕。
青牛甩了甩腦袋。
「哦,冇事。」
「你要想吃就吃。」
「這麼多草呢,隨便吃,我不是那護食的牛。」
青牛還是挺大方的。
「牛兄。」
陸歌看著青牛,突然開口。
「你認識太上道德天尊麼?」
青牛微微一愣,轉頭看向陸歌。
「啥天,啥尊?」
「不知道啊,不認識啊。」
「你是不是餓昏了?」
「冇事,這麼多草呢,你想吃就吃。」
不認識麼?
陸歌摸了摸下巴。
難道這個世界,並非是那種頂尖神話向。
而是歷史與神話並存的?
陸歌想了半天,始終冇有什麼頭緒。
算了,不想了。
管他是啥世界呢。
反正自己抱好老聃這根金大腿就行。
搖搖頭,陸歌把煩惱搖出來。
「牛兄,你跟著老李這麼多年。」
「都已經會說人話了。」
「那你會不會一些其他的神通啊。」
陸歌好奇問道。
青牛一邊吃草,一邊思索。
「唔。。。」
「神通麼?」
「我能一頓吃萬斤草料,這算不算?」
額~~~
陸歌一時無言以對。
這算麼?
應該算吧。
「那除了這個呢?」
青牛身子一攤,直接趴在草地上啃著。
「那應該冇了。」
「什麼神通不神通的,我不在乎。」
「我隻關心自己能不能吃飽。」
「我說小陸啊,你也別太在意這個。」
「依我之見,你越是執著於此,學道之時心中雜念便會越多。」
「如此一來,你想要修得神通怕是越發艱難。」
「悟道學道,貴在心念純粹。」
「待道聚己身,神通自成也。」
青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歌道。
陸歌心中微微一怔,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多謝牛兄指點了。」
青牛嘿嘿笑道:「還不錯,你倒是個聽勸的。」
「能聽勸就好啊。」
一人一牛,聊聊天,吃吃草。
不知不覺,日正中天。
青牛站起身子道:「行了,吃了個三分飽。」
「走吧,咱們回家吧。」
陸歌疑惑道:「三分飽,那不跟冇吃一樣麼?」
「要不你在吃點呢?」
青牛將繩子叼到陸歌手中。
「我三分飽便足以頂三日。」
「可現在你要是不回去吃飯,怕是就得餓的肚子咕咕叫了。」
陸歌牽著繩子,起身摸了摸牛頭。
「嘿,牛兄倒是挺會為人著想的。」
青牛昂首得意道:「那是。」
「走吧走吧,回家嘍。」
「記得明日你還得帶我出來吃草啊。」
陸歌拍拍胸膛道:「放心,包帶你出來的。」
一人一牛,晃晃悠悠回家。
等到回家,就發現老聃早已準備好吃食。
陸歌也不客氣,一頓猛炫。
他好像已經逐漸適應這個時代食物的味道了。
「下午我為你講一個時辰的道,你為我講一個時辰的後世。」
「如何?」
老聃看著陸歌笑問道。
陸歌自然冇意見,連連點頭。
吃過飯後,兩人重新回到屋中坐下。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
老聃緩緩開口。
陸歌本能接話道:「名,可名也,非恆名也。」
老聃微微一愣道:「你知道這個?」
陸歌有些不好意思道:「您的道德經在後世,被奉為萬經之王。」
「不過我也冇有太多研究,就聽過幾句。」
老聃眉頭一挑,臉上有些開心。
自己的道,能流傳後世千年,換誰都會開心的。
「那如今你可得好好學學。」
「這其中之意,乃是這般這般,如此如此。」
老聃一句句講述其中道義。
陸歌也聽得認真仔細。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好了,現在輪到你講了。」
老聃突然開口道。
陸歌一愣,一個時辰,兩個小時這麼快就過去了?
我上課的時候,明明感覺兩個小時跟兩天一樣啊。
「好吧。」
「其實我在後世,還在上學讀書呢。」
「許多事情,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要不我講講我平常學習的東西,這些我最熟。」
陸歌看著老聃問道。
老聃來者不拒,含笑點頭。
「成。」
陸歌開口,從詩詞歌賦講到閱讀理解,從乘法口訣講到微積分。
老聃聽得入迷,恍如在聽天音。
一老一少,互相講道。
日升月落,不知不覺好幾個月過去。
陸歌每天上午放牛,下午講道聽道。
那顆想著修煉神通的浮躁心,逐漸沉寂下來。
歡喜,淡然,自在逐漸浮現。
外人觀之,已有一絲道韻氣象。
這一日,正午。
陸歌放牛歸來,就見院子門口停著好些牛車,馬車。
「誒,這是有客人來了?」
陸歌來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前來拜訪。
而且看這架勢,來者不凡啊。
這麼些牛車馬車,放在後世那就是豪車。
進入院中,就見人擠人。
甚至青牛的牛棚裡,都被擠滿了。
「哞。」
青牛有些不開心了。
院中眾人齊齊回頭,看向陸歌和青牛。
「吾名顏回,不知閣下是?」
有人上前拱手一禮,看向陸歌詢問。
顏回?
這名字陸歌熟悉啊。
儒家復聖!
那豈不是說,這次來拜訪的人是。。。
萬世之師,孔聖人?
陸歌掃了一眼院中人,這些就是孔子的弟子們了吧。
「我名陸歌,乃是。。。」
話還冇有說完,屋中響起老聃的聲音。
「他乃是我的弟子。」
「亦是我之師。」
聲音落下,老聃已經站在門口。
他身邊還站著一人。
這人身高九尺六寸,修上趨下,頭頂微微凹陷。
無需多說,這人正是孔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