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歌扣了扣耳朵。
「哦?」
「聽你這話,好像來頭挺大啊。」
「來來來,說出來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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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陸歌早就已經逐漸習慣道二代的身份。
也很久冇有人敢在自己麵前秀出身了。
玄靈冷哼一聲。
「吾乃道門嫡傳,上清座下,孤辰星君座下弟子。」
「今日你與我作對,便是與道門為敵。」
「你此刻若好生賠罪,我還能放你一條活路。」
「否則,必讓你知曉道門天威。」
陸歌聽著玄靈的自我介紹,忍不住眉頭一挑,轉頭望向旁邊一直默默看戲的青牛。
「孤辰星君?」
「誰啊?」
青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虧你還是天帝呢?
咋還能連星君都認不全?
哦。
對。
孤辰星君如今還在天道天庭裡摸魚呢。
「孤辰星君,本命餘化。」
「乃是水府星君餘元弟子。」
「而餘元則是金靈聖母之徒。」
青牛說到餘元,陸歌就已經想起來了。
上清一脈中,狠人有挺多。
餘元就是一位。
他手中的化血神刀,當初差點就把哪吒給弄死了。
而且此人修行肉身不朽之道,已得金剛不壞之軀。
在封神之時,被擒住之後,哪怕是玉虛十二仙也難以殺死他。
最終隻能讓陸歌出手,以斬仙飛刀取其性命。
陸歌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也就是說,你是金靈聖母的弟子的弟子的弟子。」
「道門第五代弟子?」
玄靈得意仰頭。
「看來你們也有些見識。」
「你們壞我好事,且速速道歉。」
「此事我便不再與你們追究。」
「後麵我再將人拉回來,你們不許再插手。」
陸歌看了看玄靈。
「我們隻用道歉就可以?」
「你不想殺了我們泄憤?」
玄靈聽到這話不由一愣,旋即大怒。
「你這廝胡言亂語些什麼?」
「吾乃道門嫡傳正統,非那惡徒魔道。」
「你我又無生死之仇,我為何要殺你?」
「莫不是你想設局,壞我名聲?」
陸歌臉上寫滿失望。
一轉頭看向後麵的老子。
「老師。」
「這小子一出場就喊著無情道的話。」
「我還以為是個大反派呢。」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啊。」
老子淡淡瞥了一眼天上的玄靈。
「心倒是正的,但行有些歪了。」
「腦子也有點毛病。」
「小陸,我回屋歇息去了。」
「這裡你自己處理吧。」
老子說罷,徑直轉身離去。
陸歌這才繼續看向玄靈。
「既然你不是惡人,那你為何要坑那小子呢?」
「以你的修為境界,不可能不知道他正著急去救自己母親。」
「你要拉他過來,也不是不行。」
「畢竟對他來說,也是一番天大的造化。」
「可你怎麼就偏偏挑這個時間點?」
陸歌很是不解,不明白玄靈的腦迴路到底是咋轉的。
「莫非你有童年陰影?」
「見不得人家母子團圓?」
玄靈臉色猛然漲的通紅。
「胡說八道。」
「你懂什麼?」
「我這是在幫他。」
陸歌更迷糊了。
「幫他?」
「幫他就是讓他們母子分別?」
「讓他老孃病死,而他無能為力?」
「甚至連最後一麵都見不著?」
玄靈著實繃不住了,一個俯衝落在陸歌麵前。
「我這些年斷斷續續,挑了上百個穿越者。」
「我給他們最好的係統,輔助他們修行。」
「就想著為道門多培養一些精英。」
「可這些穿越者一個個胸無大誌。」
「稍有成就便已滿足。」
「得道長生之後,更是把修行拋在腦後,隻顧享樂。」
「還說什麼辛苦這麼多年,享受一下怎麼了的鬼話。」
「殊不知,修行之道,不進則退。」
「這次我選那陸執,還在這麼個時間點,就是讓他心中有執念。」
「我也並非想讓他們母子分離。」
「我隻是希望,他心中這個執念能成為他修行的動力。」
「隻要他能證道大羅,自可穿梭時空去救回他母親。」
「而且,就現在他母親的病情,他那世界根本無藥可救。」
「我這是為他鋪開一條正確之路。」
玄靈麵色激動,陸歌也聽懂了。
「嘖。」
「你這事辦的。」
「怎麼說呢?」
「你心是好的,可卻走岔了路啊。」
陸歌摸了摸下巴道。
玄靈哼道:「走錯了路?」
「我何錯之有?」
陸歌晃了晃手指。
「你以其救母執念為根,想要促使他努力修行。」
「可你想過冇有。」
「他可能不會因為此事而謝你,反而會恨你呢。」
「甚至因此恨上道門。」
「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玄靈聞言,嗤笑一聲。
「是。」
「他如今為凡人,不知因果,對我抱有恨意,那是正常。」
「可等他得道之後,明悟過去未來,自然便想通一切。」
「他也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如此一來,他怎麼可能還會恨我?」
陸歌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說。
聽著玄靈這話,陸歌好像看到那些口口聲聲為了孩子好的家長。
「陸執是個人,是個有自己思想的人。」
「你這麼做,完全就是將自我意誌強加在他身上。」
「你覺得是為他好,可從未想過他願不願意。」
「你還覺得他不會恨你?」
「他恨不得砍死你纔對。」
「算了,懶得跟你多說。」
「自己滾去找你師父,找你師祖去領罪。」
陸歌揮了揮手道。
「嗯?」
「讓我去領罪?」
「你以為你誰啊。」
玄靈此刻怒火上頭。
「我恁爹,我誰?」
陸歌不想跟這腦子轉不過筋的說話,一巴掌直接扇過去。
玄靈隻覺眼前一黑。
整個人開始飛速旋轉。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醒轉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兩張熟悉的麵孔。
隻是兩張臉,此刻都麵沉如水。
「師父,師祖。」
玄靈趕忙起身下拜。
餘化深吸一口氣。
剛纔玄靈在空中打著轉的飛進自己道場。
他本還生氣呢。
這麼揍自己徒孫,自己不要麵子的?
可等他順著因果性,往源頭一看。
就見陸歌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旁邊的青牛也是一臉幸災樂禍。
最最重要的是,那觀中深處熟悉的氣息。
我焯。
大師祖。
隻是剎那的功夫,他就明白一切。
自己這徒孫好像闖了大禍了。
丸辣。
天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