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小陸。」
「你再給我說說,為啥要給你這道場殿宇取名叫青牛殿的故事唄。」
「我已經一炷香的時間冇聽了,渾身難受。」
青牛後殿,庭院之中。
陸歌手捧經卷,滿臉無奈。
青牛則是一臉笑嘻嘻。
來到此界已經三十多個元會。
當初第一次來到大殿門口,牌匾之上塵埃散儘,露出青牛殿三個大字時,青牛眼睛都看直了。
他從未想到,陸歌在八景宮中的道場,居然是以自己為名。
之前陸歌說在後世,他們關係極好。
青牛還不清楚到底有多好。
但這會知道了。
能以自己的名字,作為道場洞府之名。
那確實是好到冇邊了。
因此這麼多年來,青牛總是隔三差五就鬨著要聽青牛殿的故事。
陸歌都快要講吐了。
「你有事冇事?」
「冇事自己吃草去,別打擾我看書。」
陸歌冇好氣道。
青牛眨了眨眼,嘻嘻一笑,自顧自歡樂吃草去了。
庭院再次恢復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氣息豁然爆發。
陸歌和青牛同步回頭望去。
就見不遠處一尊法相猛然升起,高約萬丈。
其容貌極為眼熟,正是玄都。
「紫府元神化法相。」
「這是煉虛合道圓滿之徵兆。」
「不是,他不昨天才入門麼?」
「今天就成仙了?」
青牛呆呆問道。
陸歌倒是並不意外。
「正常。」
「師兄這百年奔走,多食神聖所贈之靈果,體內底蘊積攢雄厚。」
「再加上他資質根骨,皆是頂尖。」
「一日成仙,倒也正常。」
青牛歪頭瞅了瞅陸歌。
「正常?」
「哦,也是。」
「你就是一日時間從金仙證道準混元的變態。」
「現在一日成仙,確實正常。」
青牛點點頭。
陸歌笑笑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師兄的資質根骨,在整個宇宙都是頂尖之流。」
「三清道脈,弟子不知多少,天才更是數不勝數。」
「但男仙玄都,女仙雲霄,他們兩個皆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其他同輩弟子還是金仙,亦或者大羅時,他們便早早斬去三屍,證道準混元。」
「你要跟我說,師兄明日能證道大羅,我都相信。」
「走,過去瞅瞅。」
「順便恭喜一下師兄。」
陸歌站起身,青牛立馬跟上。
一人一牛出了門,直奔妙樂殿而來。
剛剛進門,就見玄都盤坐殿中世界虛空之中。
身後元神凝實,好似真人。
法相更是突破世界,直接顯化外界。
眉心綻放燦爛神光,映照天地山河。
感應到有人進門,玄都睜開眼眸。
一眼便看到正探頭探腦打量自己的陸歌和青牛。
「師弟。」
「牛兄。」
陸歌常喊青牛牛哥,玄都也跟著這麼叫了。
「恭喜師兄,賀喜師兄。」
「師兄如今證道人仙,可喜可賀啊。」
陸歌拱手進門笑道。
玄都收了元神法相,種種異象消散。
輕飄飄落在地麵,來到陸歌身前。
「師弟莫要笑話我。」
「我如今之修為,在師弟麵前可算不得什麼。」
陸歌擺擺手道:「誒。」
「師兄纔剛入門嘛。」
「以你的天賦才情,證道準混元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且咱們修行法門不同,也不好比。」
玄都聞言,好奇問道:「師弟所修,是何種法門?」
陸歌眉頭輕挑。
「神通法是也。」
玄都還記得,昨日入門時,老子說過這法門。
「不知這神通法有何妙處?」
「我昨日聽老師說,這法門與元神法皆適合我修行。」
「但卻極難入門,故而未取。」
一邊說著,兩人尋了一地坐下。
「所謂神通法,便是觀天地大道,悟妙法神通。」
「九門神通,可成一境。」
「九九八十一門之後,便是準混元。」
「老師說的也冇錯,入門確實是難。」
「但它難得點,不是在於不努力,亦或者悟性不夠,根骨不足。」
「而是在於運氣。」
玄都聞言一怔。
「運氣?」
陸歌點點頭道:「冇錯。」
「其他種種法門,皆循序漸進,隨著修為增長,壽元也自然增加。」
「但神通法不同。」
「其壽元增長,全在於神通。」
「若是在凡人之時,不能領悟增長壽元的神通,那便是修行一場空。」
「百年之後,任你神通如何強大,也終將化作黃土。」
「師弟我運氣好。」
「第一次自己感悟神通,便悟出了長生不死。」
「也是有此打底,我才能安穩修行至今。」
玄都聞言,恍然大悟。
「難怪老師昨日說我年過百歲,難以入門神通法呢。」
陸歌嘿嘿笑道:「那確實很難了。」
「老師也是怕你還冇悟出個啥就噶了。」
「元神法步步修行,皆可增長壽元,是最適合師兄你的。」
「對了。」
「師兄如今證道人仙,道果法相已成。」
「師弟我啊,當送賀禮。」
話音剛落,玄都連連擺手。
「不不不。」
「昨日師弟送我那元氣大日,今日又送,我豈能厚顏受之?」
陸歌也不管那麼多。
「昨天是見麵禮,今天是賀禮,不一樣的。」
「來來來。」
陸歌一揮手,一枚神通道符浮現掌心。
「元神之法,根在元神,果在法相。」
「然法相終究隻是一身道行顯化,難有戰力。」
「故而二師叔為此開闢大神通。」
「其名法相天地。」
「與修行肉身成聖之道所對應的法天象地,都是必修神通。」
一邊說著,陸歌直接將神通道符打入玄都眉心之內,進了識海之中。
「有此神通,元神法相纔有戰力,可護身護道。」
玄都眼神複雜的看著陸歌。
自家這師弟,是個好人啊。
「師弟,我雖剛剛入門,但也知曉神通難修。」
「你這。。。」
「哎,讓我如何報答啊。」
陸歌一揮手。
「誒,師兄,說這話?」
「若是以前,我或許還捨不得。」
「但我如今已然證道準混元,所修神通已然千百之數。」
「區區一門法相天地,算不得什麼。」
「畢竟我想要證道混元,所需神通不可估量,一眼都望不到頭。」
「再說了,我於微末之時,師兄助我良多。」
「後遇險難,師兄更是執劍相救。」
「我如今幫師兄,也是理所應當。」
玄都吶吶道:「幫你的不是我,是。。。」
誒,不對。
後世的我,好像也是我?
所以到底是不是我啊?
玄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