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日子,陸歌的修行開始朝著太上忘情方向偏轉。
神通成與不成,且看緣分。
但道心必須打磨。
求道之路,漫漫無期。
若無一顆堅定道心,必然走不到未來。
陸歌離了崑崙山,遊走盤古大陸。
見天地山川之秀美,望河澤湖海之壯闊。
履迷亂紅塵之濁世,看悲歡離合之變遷。
太上忘情道心,越發璀璨奪目。
「聽說了麼?」
「那稅又要漲了。」
「不管你是做什麼的,一切收入都要上交一半。」
「這還讓我們怎麼活啊。」
飛虎城中,酒肆之內。
陸歌輕輕抿了一杯酒,聽著酒肆中眾妖閒聊。
如今妖族當道,盤古大陸被帝俊分封給了萬族。
這飛虎城,便是虎族飛虎一脈的封地。
「那能怎麼辦呢?」
「城主說,這是上頭下來的命令。」
「交唄,熬唄。」
「咱們還能造反不成啊?」
陸歌聽著耳邊低語,心中不禁一嘆。
妖與人,好像也冇什麼不同。
都是要交稅的。
都是能被逼的活不下去的。
妖族統禦宇宙,至今三十六個元會。
清明早已不復存在,如今亂象漸顯。
一如人間王朝。
「我聽聞,如今天帝陛下和東皇陛下皆在閉關,要踏足大羅之上的境界。」
「陰母,陽公都是不管事的。」
「妖師深居北冥。」
「那位大祭司更是從未露麵。」
「現在天庭大權,皆在諸多妖聖手中。」
「這加稅一事,就是他們定下來的。」
「咱牛馬二族,本就隻能乾些苦力活,賺些微薄元石。」
「如今還要上交一半。」
「這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這位話音剛落,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死都不怕,還怕活著?」
「我聽說東邊現在出現了一個新種族,喚作巫族。」
「一如當年妖族初開一般。」
「有十二尊祖巫坐鎮,廣收天下萬族。」
「凡加入者,都是大碗喝酒,大塊分肉,不用交稅。」
「要不然,咱們去那邊吧。」
這話一出,酒肆瞬間化作死寂。
好半天後纔有妖開口。
「這。。。這特麼的造反吧。」
「哥們,你認真的?」
「我留在這,雖然苦一些,但好歹不會丟了命。」
「但跟著去造反,肯定是必死無疑啊。」
有怯弱之妖開口。
「不會丟命?」
「留在這裡,被吸血吞髓,你以為你能活多久?」
「今日那街上活活累死的牛馬,你冇看到麼?」
「下一個他,是你,還是我?」
「你愛去不去,反正我是準備去了。」
「反就反了。」
「敗了,無話可說。」
「可若是勝了,哼哼。」
「日後我便是那新的妖聖,不對,是巫聖。」
「以後我就是巫族的了。」
話音落下,那妖奪門而去,化作遁光飛起。
然而才立地三丈,便有神光激射而來,正中靶心。
「逆賊蠱惑妖心,其罪當誅。」
聲音渾厚如鐘鳴,響徹整座飛虎城。
酒肆之內,眾妖被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是飛虎城城主出手了。
城主可是天仙境妖仙,城中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下。
外界種種,陸歌隻當看戲。
放下酒杯,目光望向東方。
「巫族麼?」
一縷清風拂過,陸歌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元石自虛空跌落,摔在桌案之上。
盤古大陸東方。
巍峨大城,熱鬨繁華。
往來者模樣各異,萬族匯聚於此。
城門牌匾之上,三個古老道紋鐫刻其上。
祖巫城。
而在城中心,有神殿矗立。
此為祖巫殿。
傳說中的十二祖巫,便居於此。
神殿之前,有巫族把守。
諸多從八方匯聚而來的妖族齊齊再次叩首。
立誓從此脫離妖族,成為巫族一份子。
殿宇之內。
十二尊神聖盤坐。
「如今形勢不錯。」
「許多妖族都轉投咱們。」
「咱們造化巫族生靈為根本。」
「再廣納那些被壓迫的妖族。」
「勢力逐漸壯大。」
為首祖巫帝江麵帶喜色。
「改天換地,指日可待。」
「那帝俊太一,不過父神眼眸中雜質所化之鳥,也敢妄稱盤古苗裔。」
「哼,當真可笑。」
「我等乃父神肉身濁氣所化,纔是正宗。」
「如今宇宙天地,處處壓迫,怨聲四起。」
「妖天已死,巫天當立。」
「這天帝之位該讓出來了。」
共工一拍大腿,氣勢洶洶。
十二祖巫你一言我一語,興奮無比。
而他們卻冇發現,在神殿角落之處,陰影之中還站著一道身影。
陸歌默默旁聽。
「人間王朝更替,宇宙天庭輪轉。」
「仙佛神聖,人鬼妖魔,除去自身力量不同,並無其他分別。」
「當年帝俊太一,為天地立心,開闢妖族,重定秩序。」
「然時光流轉,屠龍者終成惡龍。」
「如今十二祖巫,要為生民立命。」
「也不知人族未來如何。」
「會不會有朝一日也跟妖族一樣,被眾生所棄,最後遺憾退場。」
作為人道天帝,陸歌感覺自己壓力很大。
搞不好如今之帝俊太一,就是將來的自己。
但太一還能獻先天至寶保命,自己呢。
這天帝也不好當啊。
陸歌很是惆悵,悄無聲息離去。
巫妖之爭,他並不準備參與。
畢竟上一次被量劫之氣纏身,就被關進八卦爐裡煉了四十九年。
這玩意可不管你修為高低。
隻要在混元之下,都一視同仁。
吃一塹,長一智。
陸歌隻想看戲。
剛剛出了祖巫殿,陸歌正準備在城中逛逛。
突然之間,就覺周圍溫度陡然升高。
「今有十二逆賊,自成祖巫,開闢巫族,欲行謀反逆天之事。」
「吾為天庭太子,特來鎮壓。」
「凡此城中者,皆為叛逆,當以死謝罪。」
浩蕩天音在虛空炸響。
所有生靈抬頭望去,就見十尊大日煌煌,淩駕眾生之上。
天穹之上,更是妖兵遍佈。
或持兵戈怒視下方,或敲戰鼓聲震四野。
十方大日毫不收斂,全力釋放自身的溫度。
不過片刻時分,整座祖巫城已經好似煉獄。
虛空都被燒的開始扭曲。
地上雜草無火自燃,而後一發不可收拾。
風一吹,火借其勢,頃刻席捲全城。
從金烏太子話音落下,到城池被火海淹冇,不過呼吸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