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歌話音剛落,神象一族已經有所反應。
別看神象身軀龐大,但速度可不慢。
不過瞬息之間,陸歌便已然被團團包圍。
抬頭望去,就見一座座大千層層疊加,好似一片世界海。
而此時,這座世界汪洋正墜落而下,鎮壓而來。
一言不合就動手,很是乾脆。
陸歌不急不緩,右手緩緩在虛空拂過。
一柄非金非玉的古劍握在手中。
手腕翻轉,劍鋒逆流向上。
浩浩劍光傾泄而出,直入九重天。
那煌煌世界海頃刻就被捅出個大窟窿。
一招。
隻是一招。
神象一族賴以生存,無往不勝的殺招便已然被破。
眾多神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個個手足無措。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該咋辦?
大傢夥齊齊看向神象老祖。
神象老祖也懵了。
自他誕生以來,天生強悍,身體蘊藏無量大千世界。
後繁衍種族,也皆是如此。
又經千萬年,琢磨出這合擊之法。
納一族神象之大千世界,化浩瀚無量之世界海。
從蠻荒凶獸之時,一路走到今日,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利。
哪怕龍漢時期,麵對三族也絲毫不懼。
也就是如今那妖族妖皇手中有先天至寶,讓他有所忌憚,不敢妄動。
所以才一直不敢衝殺出去。
但他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原來除了先天至寶,還有高手。
一劍破天,斬滅無量大千。
這陸歌真是大羅金仙?
咕咚。。。
神象老祖嚥了咽口水,擠出一抹笑容。
「道。。。道友好手段。」
「剛纔就是開個小小的玩笑。」
「道友莫要當真,莫要當真啊,哈哈哈。」
陸歌看著神象老祖,輕輕一笑。
「象道友。」
「妖族如今初立,急需各方相助。」
「故而未曾對你們下殺手,一直按兵不動。」
「但我不一樣。」
「我來此隻是為了還妖族因果而已。」
「你們若是願意歸順,那自然皆大歡喜。」
「可要非負隅頑抗,那我便隻能當一回惡神,替妖族掃清前路。」
「我知道,如今萬族雖爭鋒,但都有默契。」
「就是不能做那亡族滅種之事。」
「妖族也如此。」
「但冇關係,這個惡名我可以替妖族來背。」
陸歌語氣平淡,但神象老祖卻是聽得冷汗直流。
按照陸歌剛纔的手段,想要滅絕神象一族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神象一族本就稀少,殺起來也方便,到時候想逃恐怕也冇什麼希望。
「當今宇宙,混亂無序。」
「我等一直在此,就是為候一明主,好結束這亂世。」
「如今道友親自前來勸說,我等如久在淤泥,終見清泉。」
神象老祖麵色一正。
「道友無需多言。」
「我自當率神象一族歸入妖族。」
「從此為宇宙和平儘一份力。」
陸歌忍不住一笑。
果然,刀比嘴好用。
說千言萬語,都不如刀劍臨身。
「既然如此,那還請象道友隨我一同去見過妖皇。」
神象老祖瞅了瞅陸歌手中的誅仙劍,哪敢不答應啊。
怕是剛開口拒絕,這劍就劃拉自己脖子了。
「當去,當去。」
陸歌轉身,神象老祖亦步亦趨。
一人一象,很快便來到妖族營地之前。
太一早早就在此等候。
妖族之中多靈寶,自有如昊天鏡,山河社稷圖那種能觀須彌諸天,芥子萬界的寶貝。
「道友。」
「神象一族已經答應歸順。」
「這位乃是神象老祖。」
「如今隨我前來。」
陸歌伸手指了指後麵的神像老祖,看向太一說道。
太一雖身在營中,但早已看清陸歌勸說神象一族的全過程。
心中更是懊悔。
早知道神象一族這麼怕死,稍微威脅一下就臣服,自己哪還需要在這裡耗那麼久啊。
果然,越是在乎,就越是容易失去。
但幸好,結果還是不錯的。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有神象一族加入,我妖族當真如虎添翼也。」
太一大笑上前。
「此次多謝道友了。」
陸歌擺擺手道:「不過是了結因果罷了。」
「如今我取那諸多神聖屍體的債,也算是還清了。」
「咱們互不相欠。」
「我欲遊歷天下,正好也向道友告辭。」
太一聞言一驚。
「道友要走?」
不能走,可不能走啊。
你可比神像一族重要多了。
還指望你勾搭上三清呢。
而且剛纔見陸歌出手,一劍破滅無窮大千。
這等實力,放眼整個宇宙,那都是頂尖的。
「可是我等有何不妥之處?」
太一一把抓住陸歌小臂,眼中寫滿不捨。
「道友儘管提,我們改便是。」
陸歌不動聲色抽回手。
不是啊哥們。
你這麼整乾啥啊。
我說要走,你不該強留麼?
直接翻臉,跟我大戰一場啊。
說些若不能為我所用,也不能為他人所用的話啊。
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現在你整的這麼誠心誠意的,讓我以後還怎麼殺你啊。
「非妖族有過,而是我自身原因。」
「此次下山,我本就準備遊歷四方。」
「隻是恰逢白澤道友相邀,故而纔去了不周山。」
「如今因果了結,我也該四處看看去了。」
陸歌後退半步。
旁邊的神象老祖好像聽到太一心碎的聲音。
太一見此,長長一嘆。
「今道友辭別,如溪水舍魚而去。」
「吾心甚痛啊。」
「但道友既然去意已決,我也不好強留。」
「隻是還望道友知曉,我妖族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不周山的崑崙殿,也永遠為道友保留。」
陸歌瞅著太一那幽怨樣,整的自己好像個渣男。
不對。
渣男的物件那也是妹妹。
呸呸呸。
我可不是南桐啊。
太一一番單方麵的依依惜別,陸歌終於脫身。
直至遠離巨丘之野才鬆了口氣。
「媧皇說的冇錯。」
「一切生靈,皆是善惡交織。」
「而所謂善惡,也是基於立場不同而定。」
「於當年之我,太一殺我,自然被我視之為惡。」
「而如今之我,卻受拉攏挽留,視之為善。」
陸歌迎風而立,思緒紛飛。
「而我修得是太上忘情道。」
「無論善意,惡意,於我皆如清風拂麵。」
「我自行己道。」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太一道友,你終究逃不了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