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血海呢?」
「那麼大一片血海,咋不見了?」
陸歌看著山河社稷圖中顯化景色,有些傻眼。
存在於世的滔天血海,此刻蕩然無存。
唯有一座看不見底的深淵留在原地。
「血海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所以,是冥河老祖搬家了?」
「而且還是搬到道門麾下一方大千世界之中。」
陸歌心中低語,結合種種,心中已經有了推測。
「難不成是我幫他立的仇家已經找上了門。」
「而且來者要麼實力強悍,要麼人多勢眾。」
「亦或者兩者都有。」
「總之,冥河老祖並非對手,隻能跑路。」
「而且這老小子八成也猜到這些仇家是我給他招惹來的。」
「所以遁入道門世界,要拉我下水。」
陸歌收攏山河社稷圖,指尖輕輕在石桌上叩動。
冥河老祖這一招就是陽謀。
陸歌避無可避。
現在眼下就三種選擇。
其一,不管不顧。
但那座大千世界必然因戰鬥而崩塌破碎。
此舉一開,道門內部必然因此而有些聲音。
所以不可取。
其二,將冥河老祖交出去。
但這個法子也不太行。
冥河老祖雖然是魔道,但也是宇宙之東的古老神聖。
平時哪怕生死相鬥,那都無所謂。
但現在麵臨的是宇宙之西的外敵。
若真將冥河老祖交出去,自己這人道天帝威嚴何在?
思來想去,就隻有第三條路了。
與冥河老祖聯手,擊退來犯之敵。
陸歌長嘆一口氣。
老東西就是老東西。
自己還是太年輕,太單純。
「長眉道兄,你也無需擔憂。」
「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你想先聽哪個?」
陸歌看向對麵的長眉道。
長眉一怔,想了想後道:「先聽壞訊息吧。」
陸歌點點頭。
「行,我先說好訊息。」
長眉:???
「好訊息就是,冥河老祖入你大千世界,目的並非是為禍。」
「他無意對你出手。」
長眉捋了捋鬍鬚。
「那壞訊息呢。」
陸歌捏了捏眉心道:「他雖然不是針對你,但卻是衝我來的。」
「而且他此行的目的,乃是避難。」
長眉撫須的手微微一抖。
避難?
堂堂魔道之祖,準混元之尊,還要避難?
那。。。那對手得是什麼人物?
糟糕。
萬一打起來了,自己那方大千世界不會就被打冇了吧。
作為大羅金仙,長眉早已開闢諸多世界。
然這方世界乃是其出生,求學,得道的地方。
因此證道之後,常常加以關注培養,付出許多心血。
世界之內,有他的弟子門人,有他的故交相識。
「你也無需太過擔憂。」
陸歌一眼便看出長眉心中憂慮。
「此次你也是因為我,纔有這無端之禍。」
「你且放心。」
「我自親自下界,將冥河老祖還有追殺他的仇敵儘數送出那世界。」
「若不小心世界有損,我也會幫你補全的。」
作為道祖親傳,太清一脈未來的接班人。
陸歌自然不能讓手底下的人白白承受損失。
不然人心一散,隊伍還怎麼帶?
「陛下言重了。」
「此非小事,我豈敢自私。」
「世界有損倒是無事,我隻怕此界之中的門人弟子殞命。」
「那些皆是我道門良才啊。」
長眉輕嘆道。
陸歌摸了摸下巴。
「那就先讓他們搬家吧。」
「道兄可另開一方世界,無需多好,隻要能容身即可。」
「那你弟子門人先去避避風頭。」
「等我將事情解決了,再讓他們回來便可。」
長眉聞言,連連點頭。
「陛下妙計。」
「且容我些許時日安頓他們,而後自當前去相助陛下。」
陸歌趕忙擺手。
「別了。」
「你就別過去了。」
「能逼得冥河老祖搬家的,其修為必然不弱。」
「至少也是準混元境界。」
「如今你才大羅金仙,不是他們對手。」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走吧,咱們一同下界去。」
陸歌站起身,看向旁邊的青牛。
「牛哥,走了。」
青牛一骨碌翻起身站穩。
「等一下。」
小塔匆匆開口,朝著殿內而去。
不多時便再次回來。
隻是她身後跟著一串神光。
陸歌仔細一瞅,每一道神光之中皆是一尊靈寶。
什麼紫金葫蘆,什麼幌金繩,還有些瓶瓶罐罐的。
「咱把它們都帶上,到時候也能幫你一幫。」
小塔叉腰得意道。
先天靈寶之投影,需有人駕馭方可顯化威能。
但若是本體,那就不需要了。
它們能自己動。
現在小塔將宮中的先天靈寶全喊上,確實是不小的助力。
當然陸歌很懷疑一點。
這些傢夥一個個這麼熱情,怕目的不隻是想要助戰,而是在宮中太無聊,想趁機跑出去玩耍。
它們目的如何,陸歌也不多管。
反正都丟不了。
「有勞諸位道友了。」
陸歌朝著眾多先天靈寶一拱手道。
這些先天靈寶都是早早就跟隨老子的。
陸歌也不敢輕視無禮。
諸多靈寶嘻嘻哈哈,連蹦帶跳,齊齊掛在青牛身上。
左邊牛角掛紫金葫蘆,右邊牛角掛養殖玉淨瓶。
金剛琢輕輕一躍,套在青牛鼻孔。
幌金繩如遊龍,係在金剛琢之上,當做韁繩。
風火蒲團落在牛背上,權當鞍橋。
芭蕉扇忽閃忽閃,把自己掛在陸歌腰間。
七星劍錚鳴,在陸歌身邊環繞。
陸歌抬臂一握,七星劍乖乖入手。
「道友,久違了。」
陸歌左手指尖輕輕撫過七星劍鋒。
恍惚間,陸歌想起少年往事。
那時自己還是凡人,執七星劍斬猛虎,得北鬥天賜神通,才踏入超凡。
哐當,哐當。。。
巨響在大殿門口響起。
陸歌等人轉頭看去。
就見八卦爐挺著個大肚子擱那撞門。
但無奈身軀太大,大門太小,實在是出不來。
一下一下的,撞得大門哐哐響。
陸歌一拍額頭。
「你就別去了吧。」
「在宮中好好待著嗷。」
八卦爐騰的一下,爐身孔洞冒火。
「憑啥?」
「他們能去,我不能去?」
「我在這破地方待了多少年了都?」
「每天辛辛苦苦,是不是還要挨踢。」
「出去玩憑啥不帶我?」
「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