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必須死了才能成神仙麼?」
寧采臣有些失望的問道。
陸歌嘆了口氣。
「倒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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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天地神明,要麼公正無私,要麼功德無量。」
「如此才能以法鎮萬千惡念,以德導人向善。」
「以你目前之表現,非要封神的話,約摸也就是一方土地公,最多最多為一城之城隍罷了。」
「你與燕兄不同。」
「他已然行至絕路,而你還有大好未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他日你若能做到一種,便可為新天一部之主神。」
「若能做到兩種,當可被封為人族聖賢,入火雲洞,見三皇五帝。」
「想要做神仙,先學會做人。」
「你啊,還是琢磨琢磨怎麼科考上榜吧。」
寧采臣聽完陸歌的話,若有所思,不再言語。
陸歌又看向燕赤霞。
「既然燕兄有所決斷,那便入我封神榜來吧。」
一卷天榜自袖中飛出,於天穹展開。
剎那間祥光萬道,瑞氣千條。
燕赤霞朝陸歌深深一拜,元神飄搖而起,直入榜中不見。
陸歌重新收好封神榜,又看向樹妖以及眾多女鬼。
「你們行不行啊。」
「打個半死不活的樹妖,這麼半天還冇弄死她?」
此言一出,眾多女鬼恍然醒悟,齊齊朝著樹妖撲去。
這一次不用藤蔓抽了。
而是手如利爪,口如獠牙。
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然將樹妖分噬殆儘。
「爾等本是良人,卻被這樹妖所害,化作倀鬼。」
「百年時光,雖非自願,但死在你們手中之人也不在少數。」
「樹妖為大惡,你們也是幫凶。」
陸歌朗聲開口,眾女鬼收起青麵獠牙,乖巧站成一排。
「按照原本的規矩,你們該入地府,受陰司審判,去十八層地獄受罰,洗去生前過錯。」
「但如今地府無神,陰司無主。」
「你們若是去了,怕是又會落入那些鬼王手中,被其驅使作惡。」
陸歌從袖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琉璃寶塔。
「現在我也給你們兩條路。」
「一,依舊居於這蘭若寺中,不得外出,待日後地府重建,爾等再去報導,接受審判。」
「二,入我這琉璃寶塔之中。」
「我會將此塔贈與寧兄,你們日後安心輔佐他,以贖過往之罪。」
「罪孽贖清者,自可免受地獄之苦,可重新轉世為人。」
「要是能在積攢些功德,也有希望飛昇天庭,位列仙班。」
「你們如何抉擇?」
陸歌剛剛說完,那小雪嘴比腦子更快。
「我們選第二條。」
眾多女鬼也是紛紛跟著點頭。
陸歌見狀,指尖輕輕一勾。
這些個女鬼便齊齊化作幽光,被收入琉璃寶塔之中。
「寧兄。」
陸歌轉身將琉璃寶塔遞給他。
「此間事了,我也即將離去。」
「臨行之前,此物贈你。」
「方纔你也都看到了,日後有她們相助,你也能省些功夫。」
「至少行走野外,不用擔心山賊惡匪。」
寧采臣呆呆接過琉璃寶塔。
「陸兄這就要走?」
「不知要往何方?」
陸歌遙望遠方天空。
「這世間如燕兄者,還有許多。」
「他們或是以身鎮壓妖魔,亦或者被妖魔所鎮壓。」
「還有與妖魔同歸於儘,魂魄受困執念,化作地縛靈者。」
「我當去尋他們,救他們。」
「順便再除去那些個妖魔,還天地清平。」
「好了,你且好好讀書,我這便走了。」
陸歌又朝著寺內呼喚一聲。
「牛哥。」
一頭青牛撞開房門,腳丫子撲騰著來到陸歌身邊。
「寧兄,山高水長,咱們日後再會。」
陸歌騎上青牛,朝寧采臣拱了拱手。
青牛足下生雲,托舉飛昇,朝著天外而去。
偌大蘭若寺,隻剩寧采臣一人。
「記:陰陽宗第十八代弟子吳青鬆精血耗儘而亡,退出陽陣,葬入陰陣三百零六號陣眼之中。」
「陽陣之位,由其子吳不退繼任。」
雲端之上。
陸歌和青牛看著下方小鎮之中的葬禮。
「這裡便是那極樂教主的巢穴所在。」
「不過現在看來,他好像被困住了。」
陸歌低聲開口。
青牛掃了一眼虛空,微微點頭。
「那所謂的極樂世界,乃是一方真仙開闢的小千世界。」
「那所謂的極樂教主,不過僥倖執掌。」
「其空間門戶錨點就在此處。」
「但在這錨點之外,有玄妙大陣封鎖,使其難以出入。」
青牛說著,看向下方小鎮。
「這小鎮之中,人人皆有修行。」
「凡年長者,皆為陣法之活眼。」
「而那小鎮之外,有處處墳墓,為陣法之死眼。」
「生時燃燒精血,為陽陣活眼。」
「死後化作殭屍,為陰陣死眼。」
「生死相合,陰陽共存,封天鎖地。」
陸歌眼神掃過小鎮。
「觀他們氣息,修得乃是純正陰陽道法,是我太清一脈道統。」
「走,且下去看看。」
話音落下,一人一牛自天穹而降。
小鎮門口。
一老者懶洋洋靠在石柱之下曬著太陽,驟然見神光天降,身子本能緊繃,眼中立馬警惕起來。
「來者何方神聖?」
老者站起身,右手在身後一抹。
一桿陰陽幡出現在手中。
陸歌拱手笑道:「散仙陸歌,路經此地,見陣法玄妙,心中好奇,故而落地相詢。」
老者上下打量了陸歌一眼。
眉宇之間清氣盎然,周身並無邪魔之韻。
那懸著的心這才微微放鬆一點,但警惕猶在。
「你是才踏入修行不久吧。」
老者捋須問道。
陸歌一怔,問道:「你怎麼知道?」
老者輕笑道:「我陰陽宗舍家棄業,定居於此,佈下這陰陽生死大陣,封天鎖地,鎮壓大魔。」
「但凡修行超過百年者都該知曉。」
「你卻不知,故而當是百年之內才踏入修行。」
陸歌恍然道:「原來如此。」
「諸位大義,實在讓人敬佩。」
老者擺擺手道:「好了,你如今也知道了。」
「此地凶險,且關乎天下安危。」
「實在不宜接待外人,你還是速速離去吧。」
陸歌搖搖頭道:「不好意思,我此次就是為此而來,怕是走不了。」
老者聞言,手中陰陽幡一揚,神光升騰而起,在半空炸開。
「你什麼意思?」
話語剛起,就見道道光華自鎮中而起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