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倩當然是不敢去找燕赤霞的。
當年她可是親眼看見燕赤霞與姥姥一戰。
若非姥姥以秘寶偷襲,汙了那燕赤霞的肉身,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如今即便這燕赤霞隻剩下元神,也依舊將姥姥鎮壓於此,難以踏出北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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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如今,姥姥還需要男子精血,療愈體內劍傷。
自己湊過去,那不是找死麼?
思來想去,聶小倩無計可施,隻能退去,返回北院。
剛剛回到北院之中。
就見庭院之內,槐樹之下。
一圈女子圍坐,正中心是一老嫗。
「姥姥,小倩回來了。」
聶小倩懸著一顆心,身子有些顫抖的來到老嫗跟前。
「嗯。」
老嫗緩緩睜開眼眸,看向聶小倩。
「嗯?」
「你失手了?」
隻是一眼,老嫗在聶小倩身上看不到半點血氣,便知其無功而返。
「姥姥恕罪。」
聶小倩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今日前來寺中的書生道士,實非**薰心之輩。」
「我先誘惑那書生,可他不貪美色,更不貪金銀,將我趕了出來。」
「後我又去尋那道士,甚至連門都不讓進。」
「那燕赤霞就在一側,我。。。我隻能回來了。」
聶小倩頭都不敢抬,低聲回報。
按照慣例,應該要挨鞭子了。
聶小倩不喜歡捱打。
她不是小雪那種變態,喜歡被鞭子抽。
但讓聶小倩意外的是,鞭子並冇有落下來。
心中好奇之下,忍不住抬頭望去。
就見姥姥不怒反笑。
就這模樣,讓聶小倩心中更害怕了。
「小倩辦事不利,請姥姥責罰。」
聶小倩再次叩頭。
「哈哈哈,起來吧。」
姥姥大手一揮。
「前些日子,我得黑山妖王之助,飲了陰魂液,體內劍傷早已痊癒。」
「甚至妖王又賜了我一件大殺器。」
「有此物在手,我必能斬殺燕赤霞,以報這鎮壓百年之仇。」
「而如今寺中來的這書生道士,更是能助我一臂之力。」
眾女鬼聞言不解,疑惑看向姥姥。
姥姥繼續道:「那燕赤霞並非凡人,其手中握著軒轅神劍。」
「縱然我現在有妖王所賜殺器,也冇有必勝之把握。」
「而那書生道士,便是我最好的幫手。」
「隻要我將他們挾持,必能讓燕赤霞有所顧忌。」
「畢竟,這燕書生能見小人身死而麵色不改,卻無法見君子殞命而心不亂。」
旁邊的女鬼小雪眼睛一亮。
「姥姥,這莫不是就是書中說的,君子可欺之以方?」
姥姥滿意笑道:「正是如此。」
「有這兩個人質在手,再加上妖王所賜殺器相助。」
「這一次,我必讓那燕赤霞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到時候便無人可以阻我。」
「待我能走出這蘭若寺,眾生血肉將任我吞食。」
「而那些死在我手中之人,其魂魄也會儘數歸入陰司黑山,成為妖王麾下,助其一統地府。」
「未來之人間屬於我,地府屬於妖王。」
「再合二為一,黑山妖王入主天庭為天帝。」
「而我則執掌瑤池為王母。」
「爾等以後也能隨我成仙得道,為那天宮仙子。」
眾女鬼聽得眼眸明亮,齊齊拜倒。
「姥。。不對,拜見王母娘娘。」
小雪最是機靈,趕忙改口。
其他女鬼紛紛效仿。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聶小倩一邊喊著王母娘娘,心中同時也鬆了口氣。
姐妹們將這老樹妖是哄高興了。
自己應該不用挨鞭子了。
南院之中。
陸歌將這一幕儘數收入眼底。
「這小樹妖倒是挺敢想的。」
「還入主瑤池?」
「就她這本事,怕是隨便一根蟠桃樹都能當她祖宗,一巴掌將她拍死了。」
青牛搖搖頭,嗤之以鼻。
陸歌莞爾笑道:「牛哥,你總得讓人有點夢想嘛。」
青牛翻了個身。
「小陸,要不直接出手,將這樹妖滅了。」
陸歌搖了搖頭。
「斬滅此妖,不過隨手之事。」
「相比於她,我更關注燕赤霞。」
「我很想看看,若我和寧采臣真的成了人質之後,他會如何抉擇。」
「而這也關乎日後封神之時,我該敕封何方神位給他。」
青牛眨了眨眼後道:「彳亍吧。」
「那你按自己的想法來吧。」
一夜無話。
次日天明。
大清早陸歌就聽到了寧采臣在院中讀書的聲音。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
寧采臣回頭看過來,笑道:「道長起的挺早啊。」
陸歌邁步出門。
「一大早就聽到你讀書聲,倒是勤奮啊。」
寧采臣豁然猛覺,趕忙道:「可是我吵醒了道長。」
「對不住,對不住。」
「我這養成早讀的習慣了。」
「道長莫怪,我日後會注意的。」
陸歌擺擺手道:「無妨。」
「這天下動人之聲萬萬種,其中讀書聲便占據其一。」
「書生讀書,抑揚頓挫,頗有韻律,雖不敢稱仙樂,但也算悅耳。」
寧采臣被三言兩句,差點哄成胎盤了。
越看陸歌,是越發順眼。
隻覺是人生知己。
「昨晚見書生麵對美色金銀而不動心,當是正人君子。」
「此次科考,必然榜上有名。」
「我先在此提前恭喜了。」
陸歌三兩步來到跟前,在寧采臣對麵的石凳坐下。
寧采臣麵色泛紅,連連擺手。
「天下英才何其多也。」
「我不過平庸之姿。」
「道長莫要再誇,不然我該驕傲失態了。」
陸歌笑吟吟看著寧采臣。
該說不說,這個寧采臣與自己瞭解的很不一樣。
按照陸歌所想,昨晚書生女鬼應該是一見鍾情,你儂我儂,然後上演一番動人愛情故事。
但冇想到這個寧采臣卻是個純純的西格瑪男人。
不過越是如此,陸歌便越是欣賞。
若是身居高位,能抵擋這些誘惑,那不足為奇。
畢竟什麼都吃過了,玩過了。
可現在寧采臣還在微末之刻,身處困頓之時,卻能無視金錢美色。
足以證明其意誌之堅定。
兩人說話之間,燕赤霞從房中走出,手中還抱著一個酒罈。
「兩位,閒來無事,可願共飲否?」
燕赤霞笑吟吟看著陸歌和寧采臣問道。
經過昨晚之事後,燕赤霞看這突如其來的道士書生順眼多了。
對於奸邪小人,哪怕死在自己麵前,他也不屑一顧。
但對於正人君子,他卻極為欣賞,樂於與其為友。
心懷仁慈,但絕不氾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