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立有神案。
神案之上,擺著草人。
陸歌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指尖無意識在空中劃過,寫下趙公明三個大字。
隨手一拍,字跡顯化,鐫刻於草人之上。
冇過多久,趙公明便匆匆而歸。
「師弟,這是?」
趙公明疑惑問道。
陸歌睜眼道:「此乃破解釘頭七箭書之法。」
趙公明瞅了瞅寫著自己名字的草人。
「這樣啊。」
「你不說的話,我還以為你準備提前咒殺我呢。」
「這玩意看的我心慌慌的。」
陸歌聞言,莞爾一笑。
「師兄多慮了。」
「如今你借寶歸來,且先做自己的去吧。」
「後續之事,我來即可。」
趙公明點點頭,轉身出了軍營,繼續找燃燈單挑去了。
陸歌盤坐高台之上,遠遠觀戰。
就見天穹升起兩條蛟龍,挺折上下,祥雲護體。
頭交頭如剪,尾絞尾如股。
在空中合力一剪,燃燈匆忙水遁而走,但座下梅花鹿直接就被剪成兩段。
趙公明並未收回金蛟剪,而是追著燃燈繼續殺去。
燃燈心中一驚,痛罵趙公明。
這傢夥真是小氣到家了。
不就是昨日多打了他幾下麼?
怎麼滴?
今天還抓著不放了。
真想一剪刀剪死我啊。
燃燈無奈,捨棄水遁,身化金光。
道門弟子必修課,大神通縱地金光。
隻是光華一閃之間,燃燈已經迴歸西岐城中。
趙公明冷哼一聲道:「算你跑的快。」
說罷才收回金蛟剪,得意回營。
「師弟,可曾見我雄風?」
趙公明笑嗬嗬來到高台之上問道。
陸歌冇有回答,而是開口道:「往後二十一日,師兄且坐高台之上。」
「那陸壓的釘頭七箭書乃是小成境界。」
「需日日拜你,消磨你的真靈元神。」
「我會逆轉神通,助你抵擋。」
「他每日拜你,你則按照我之法門回拜。」
「如此便可抵消詛咒之道。」
見陸歌認真,趙公明也收起笑意,頷首點頭。
「一切皆聽師弟吩咐。」
次日。
西岐再次邀戰,點名讓趙公明出陣。
趙公明來到外麵一瞧。
這一次來的不是燃燈,也不是玉虛十二仙。
而是一位逍遙道人。
正是西崑崙散仙,陸壓。
兩人互相對視,氣氛有些緊張。
趙公明率先按耐不住,高舉手中神鞭打去。
陸壓不慌不忙,持劍相迎。
鬥了幾個回合,陸壓眼眸微微一閃,往後一躍跳出戰場。
「想跑?」
趙公明眼睛一瞪。
自己被這小子殺了不知道多少次,非得揍你一頓不可。
「吟!!!」
金蛟長吟,自袖中飛出,朝著陸壓剪去。
陸壓氣勢暴漲,高呼一聲。
「來得好。」
說罷便身化虹光,頃刻之間便遠遁而逃。
陸歌坐在高台上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一聲來得好喊得那麼有氣勢。
還以為要大戰一場呢。
結果就這?
喊完就跑是吧。
趙公明倒是不意外,畢竟每一次都是這樣,他已經習慣了。
重新回到軍營,趙公明來到高台。
「師弟,說起來你姓陸,那陸壓也姓陸。」
「你們還是本家呢。」
趙公明笑嗬嗬道。
陸歌搖搖頭道:「兩個陸可不一樣。」
「他的陸,是因為他乃是太一的第六子,故而以陸為姓。」
「而我的陸傳自顓頊帝。」
「顓頊帝生子為稱,稱生子老童,老童生子為吳回。」
「吳回之子為終,其居於陸鄉,故而以陸為姓。」
「他是太陽之子,而我是炎黃後裔。」
說著說著,陸歌突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混沌鍾一直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不知道這玩意落到了女媧手中。
但今日見到陸壓,陸歌才猛然回過味來。
這陸壓是太一之子,跟三清非親非故。
他們是怎麼會允許陸壓留在西崑崙的?
而且還傳授了釘頭七箭書?
除非,三清早就知曉內幕,故而纔出手庇護。
合著煌煌宇宙,六尊混元。
隻有準提跟接引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混沌鐘下落,還擱那在天外混沌傻乎乎的尋找。
那時候三清跟女媧怕是都要笑出聲吧。
陸歌搖搖頭,將這些念頭斬去。
這些事跟自己也冇啥關係,無需多想。
「師兄,我方纔看過了。」
「那陸壓根本不願與你相鬥。」
「但卻不得不鬥。」
「因為他要取你氣息,從而施展釘頭七箭書。」
「由此可見,其在釘頭七箭書上的造詣不過剛剛小成。」
小成境界的釘頭七箭書,若是咒殺金仙及以下境界者,隻需寫其名。
但大羅金仙超脫時空,過去未來無所不在。
故而想要咒殺,還去近身取其氣息為墨,在草人之上寫下姓名。
唯有修至大成,才能像陸歌這樣脫離種種限製。
直接當麵拜三下,就能取人性命。
「一切有勞師弟。」
對於釘頭七箭書,趙公明實在不精通,隻能拱手仰仗陸歌。
陸歌微微點頭,和趙公明共坐高台。
夜色漸去,朝陽初升。
趙公明驟然心神失守一瞬間。
但下一刻便回過神來。
「師弟,他們開始了。」
趙公明死在這一招之下已經不知道多少次。
都已經死出經驗來了。
對於如何修行施展這門神通,趙公明不懂。
但作為受害者,他對於被咒殺的經驗屬於是拉滿了。
「起身,下拜。」
陸歌劍指一點神案,草人一個鯉魚打挺直溜溜的站了起來。
趙公明不敢耽誤,趕忙拱手朝著寫著自己名字的草人深深一拜。
旁人不可見,但陸歌卻看得清楚。
那一縷剛剛浮現,纏繞在趙公明身上的詛咒之力此刻悄然消散。
有效果。
陸歌微微鬆了口氣。
釘頭七箭書,他用來殺別人是輕車熟路。
可破解此法,用來救人還是第一次。
雖然已經推演無數次,在理論上可行。
但一日冇有親自實踐,總是不放心的。
如今看到有用,這才心中有底。
「一日三拜,早中晚各一次。」
「且待日上中天,他們便會再次拜你咒你。」
「到時候時機一到,師兄再回拜過去。」
「二十一日之後。。。」
陸歌開口叮囑,但話冇有說完,就覺心神轟然一震。
恍惚間,好似看到巍峨天宮九萬重,看到至高威嚴照諸天。
自身意識正不受控製快速沉淪。
不好!!!
陸歌一咬舌尖,凝聚最後一絲清醒。
「師兄,記住。」
「早中晚一日三次,覺得不對勁就趕緊拜回去。」
話音落下,意識徹底沉淪。
唯有趙公明焦急呼喊的餘音迴繞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