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地之上。
陸歌靠在樹下，手捧道經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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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哪吒趴在青牛旁邊，好奇的看著他吃草。
小嘴巴不自覺跟著一起砸吧砸吧。
或許是青牛實在吃的太香了，小哪吒終於忍不住。
腦袋往地上一紮，抱著地上的青草就開始啃。
青牛在旁邊都看傻了。
誒？
這小孩乾啥呢？
搶我吃的？
「小陸，小陸。」
青牛趕忙急呼。
陸歌抬頭循聲望去，隻覺血壓陡然升高。
就見小哪吒一臉樂嗬嗬，趴在草地上啃的正歡。
陸歌趕忙起身，急奔而來，一把捏住小哪吒命運的後脖頸。
小哪吒隻覺身子一空，已然騰空而起。
疑惑歪頭看向陸歌，嘴角還殘留著綠色的青草汁液。
「師叔？」
「怎麼啦？」
「你也想吃麼？」
小哪吒說著，短短的胳膊朝著陸歌一伸，手裡還抓著幾根草。
「喏，給你。」
「我們一起吃。」
陸歌頭都要大了。
這大饞小子。
「不吃不吃。」
「你也不許吃。」
陸歌掰開小哪吒的手，將那幾根青草丟了。
又用袖口替小哪吒擦著嘴。
「為什麼不許吃？」
「牛牛都能吃的。」
小哪吒有些委屈。
陸歌撓撓頭道：「這是牛牛吃的。」
「你要是吃了，他就要餓肚子了。」
「來來來，我給你吃其他好吃的。」
一邊說著，一邊將小哪吒抱到樹下。
「來，吃這個。」
「這個比草好吃多了。」
陸歌在虛空之中一抓，取出一顆仙果。
仙果不大，但小哪吒需要雙手環抱。
小小的人兒，抱著果子啃的歡快。
「好吃。」
「甜甜的，比草好吃。」
小哪吒抬頭望著陸歌，眼睛笑的好似一彎月牙。
「好吃你就多吃。」
「記住，以後不許吃草了。」
陸歌說完，想了想後又道：「不僅僅是草，以後你想吃什麼，要先問過我。」
哪吒如今還小，太過單純。
那真是什麼都敢往嘴裡送。
那要是吃個蟑螂啥的，陸歌都怕女媧一道雷劈下來。
讓你帶孩子，你是這麼帶的？
小哪吒聽得嗯嗯點頭，但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麼。
小身子一頓掙紮，從陸歌懷中跳下。
抱著仙果噔噔噔就來到青牛旁邊。
「牛牛，你也吃。」
小哪吒蹲在青牛麵前，將仙果掰成兩半。
自己留一半，另一半遞給青牛。
臉上滿是純真。
青牛看了看仙果，又看了看哪吒。
一時間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額，好。。。」
「謝謝你啦。」
青牛並未拒絕，一口將小哪吒手中的仙果吞下。
心中忍不住感嘆。
那桀驁不馴，驕傲似火的三壇海會大神，原來小時候也挺可愛的嘛。
時光啊，真是一把無形利刃。
居然能將這麼可愛一小孩，變成以後那模樣。
小哪吒瞪大眼睛看著青牛。
「牛牛好厲害。」
「一口就吃完了。」
言語之間，滿是羨慕。
要是自己也能一口吃完就好了，這樣就能吃更多的果果了。
小哪吒抱著剩下一半的仙果，邊啃邊想道。
陸歌坐在樹下，看著哪吒分享仙果給青牛，嘴角忍不住浮起笑容。
人之初，性本善。
現在的哪吒，單純天真，還是純正的靈珠。
誰能想到他日後會行弒父之舉。
孩子的成長，家庭教育實在太重要了。
原本命運之中，李靖對哪吒心有芥蒂，覺得是妖孽之身，故而管教極少。
而其母親更是溺愛無比。
哪吒毫無約束，又冇人教他什麼是好壞善惡。
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那也是正常之事了。
陸歌心中細細琢磨。
所謂命運，並非天定，而是與因果關聯極深。
種什麼因，自然得什麼果。
想要幫哪吒改變命運，首先就要從小教導，讓他能明辨是非善惡。
知道什麼該做，什麼又不該做。
而不是一味溺愛放養。
樹木尚需修枝，才能筆直向上。
人更是如此。
朝陽升騰天穹，灑落萬道金光。
青草露珠漸漸消散。
「走了，回去了。」
陸歌起身招呼一聲。
青牛趕忙輕輕用牛角一勾坐在地上的哪吒，將他拋在背上。
哪吒開心的直拍手掌。
陸歌撇撇嘴，這老牛現在知道溫柔了。
之前對我可不是這樣。
幼童騎青牛，陸歌牽韁繩。
兩人一牛，緩緩而行，朝著城門而去。
重新回到總兵府，進入大廳之中。
就見李靖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剛剛起床時，突然發現自家好大兒不見了，那一刻是慌張的。
直到問過下人後，才知道是被陸歌帶出去了。
他這才放心。
「爹爹。」
哪吒一進門，就跳下青牛，朝著李靖奔來。
「誒。」
李靖樂嗬嗬伸手，將好大兒抱在懷中。
看著父子歡笑，青牛有些繃不住了。
「小陸，我看著這畫麵，又想到以前見到的那恨不得隨時捅死李靖的哪吒。」
「實在是太違和了。」
陸歌笑笑道：「原本的李靖，對哪吒心懷偏見，自然是愛搭不理。」
「但昨日我點破哪吒來歷，李靖心態轉變，纔有今日這模樣。」
「李靖看似變了，實則冇變。」
「不過終究是親生的。」
「他現在對哪吒肯定是有舐犢之情，但更多的還是功利之心。」
「你信不信，一旦此刻哪吒冇了天尊之姿，冇了成仙之望，李靖的態度又會大變。」
青牛頷首點頭道：「我信。」
「我跟隨老爺這麼些年，見過不知多少人。」
「人性千麵，我已然看遍。」
「李靖這般之人，我看過太多了。」
「這樣的父母，不能說不愛自己孩子，隻能說愛的有些扭曲，有些不純粹。」
一人一牛，低語傳音，正擱這私下蛐蛐人呢。
人正主抱著娃樂嗬嗬就過來了。
「仙長。」
「小兒胡鬨，半夜擾您休息了。」
「實在是抱歉。」
李靖一臉不好意思道。
陸歌笑道：「無妨。」
「我早已得道，神滿不思睡。」
「隻要哪吒好學，肯學，一切足矣。」
「別說半夜了，即便是日夜不休也無妨。」
聽著陸歌的話，李靖心中更是一臉感動。
「那就有勞仙長了。」
「對了，還不知我兒何時可以開始修行啊。」
李靖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陸歌看了看李靖，修為不過煉虛合道。
距離人仙不遠，但想要跨出這一步，靠他自己怕是艱難的很。
如今他更是都看不出哪吒的修為境界。
「哪吒昨夜已然修行入門。」
「一個時辰的功夫，法力運轉九個大周天。」
「一步跨越一境界，如今已然證就人仙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