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師,我到時候要怎麼做?」
陸歌開口問道。
老子撫須一笑。
「很簡單。」
「讓你的佛號響徹諸天萬界,受眾生膜拜即可。」
「到時候他們若是對你果位動手,那無量眾生之信仰便會反噬佛門。」
「殺敵八百,自損三千的事,想來他們應該乾不出來。」
兩人說話間,大殿門口光影微微晃動。
一個大大的牛頭,狗狗祟祟的探了進來。
「老爺,老爺。」
青牛眨巴著眼睛輕輕喊道。
老子聞聲望去。
「何事?」
青牛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次小陸下界幫哪吒改命,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啊。」
「我,我也想幫忙。」
老子冇好氣道:「幫忙?」
「我看你是貪玩。」
青牛嘿嘿一笑,眼中滿是期待的看著老子。
老子嘆了口氣道:「去吧,去吧。」
「有小陸看著,倒也不怕你惹出什麼事來。」
在老子眼中,陸歌比青牛更加成熟穩重。
「噢耶!!!」
見老子同意,青牛開心不已。
哐噹一聲,腦袋撞門上了。
老子都冇眼看,揮揮手道:「好了,該說的都說了。」
「你趕緊把這傢夥帶走吧。」
陸歌忍著笑意,起身拱手告退。
殿門之外。
陸歌出來後,幫青牛揉著腦袋。
「怎麼樣?」
「冇撞傻吧。」
「本來就不聰明,這要是再撞傻,那可真冇救了。」
青牛斜睨道:「小陸,你咋罵牛呢?」
陸歌小手一攤,無辜道:「我是在關心你。」
青牛哼哼唧唧。
「來,小陸,你站好,別動嗷。」
「關心我是吧。」
「那我也關心一下你。」
「我看你東奔西走的,想來應該也是腰痠背痛,極為勞累。」
「來來來,讓我給你頂一下,幫你活血化瘀。」
說著腦袋一滴,兩隻牛角高高豎起,朝著陸歌腰子就頂了過來。
陸歌哪敢停留,撒丫子就開溜。
青牛在後麵狂追不捨。
一人一牛,你追我趕,出了玄都天。
人世間。
大商。
陳塘關。
「小陸,小陸,我餓了。」
一座小院之中。
青牛仰著脖子一頓嗷嗷叫。
陸歌握著道經從屋中出來。
「小陸,我餓了。」
青牛眼巴巴的看著陸歌。
陸歌無奈道:「聽到了,聽到了。」
「走走走,我帶你去吃草。」
青牛嘿嘿一笑,叼著繩子遞到陸歌手邊。
陸歌翻身而起,坐在青牛背上,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捧著道經。
「粗發!!!」
青牛興高采烈的高呼一聲,馱著青牛出門而去。
很快便出了城,來到郊外。
青青綠草叢生。
陸歌隨意一躺,青牛臥在旁邊有一搭冇一搭的吃著草。
清風拂過,愜意自然。
「一晃咱們已經下界四年了。」
「哪吒也投入母胎三載。」
「還有半年,他就要出生了。」
青牛眼中有些憂鬱。
「等哪吒改命之後,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啊。」
陸歌側頭看向青牛。
「啊?」
「你不知道麼?」
青牛一怔道:「知道什麼?」
陸歌笑了笑。
「老師讓我替哪吒改命之後,先去媧皇天拜謝。」
「而後便回八景宮。」
「待封神之戰結束,我再隨他西出函穀關。」
青牛聞言一喜道:「真的啊?」
「那可太好了。」
陸歌揉了揉牛頭道:「你若真覺得在宮中無聊,不如分出一尊化身,往後隨我行走諸天吧。」
青牛聞言,眼中更是開心。
但很快又失落下來。
「我倒是想,但就怕老爺不同意。」
陸歌拍拍胸脯道:「我去跟老師說。」
「嗯,就說我太過年輕,見識不足,行走諸天萬界之時,難免有所不足。」
「所以急需一位見多識廣,對諸天萬界極為瞭解的牛牛幫忙。」
「這樣說的話,老師應該不會拒絕吧。」
青牛歪頭想了想,認真點頭道:「他肯定會同意的。」
一人一牛,你一句我一句,時間就這麼緩緩過去。
直至日落黃昏,這才啟程歸去。
青牛其實也冇那麼貪玩。
隻是八景宮中實在冷清。
雖有諸多童子力士,但青牛作為八景宮的大管家,這些童子力士對他是恭恭敬敬,根本不敢和他多言。
就這樣,青牛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來了個陸歌,他自然是喜歡的緊。
日子一天天過去。
六個月後。
陸歌立於庭院之中,遙望總兵府。
豁然間,一縷赤紅天光拔地而起,直衝九天雲霄。
「生了。」
青牛在旁邊輕聲道。
陸歌點點頭,眼神微微挪動。
就見一縷金光在天穹躍動,直奔總兵府而來。
陸歌看著眼熟,那是縱地金光的神通。
道門天罡三十六神通之中,縱地金光是每個弟子的必修課。
當然,學不學的會就不好說了。
「這是太乙師兄吧。」
陸歌向青牛問道。
對於太乙真人,陸歌是隻聞其名,但從未見過真人。
青牛點頭道:「是他。」
「之前我們下界之後,他便傳訊過來。」
「這一次,他隻負責傳授哪吒修行。」
「其餘之事都讓你來。」
陸歌點點頭道:「走吧。」
「既然要教導哪吒,自然得先去知會一下家長。」
說罷便上了牛背,出了庭院,朝著總兵府而去。
總兵府門前。
陸歌剛剛抵達,就見金光自天穹落下。
「有勞師兄等候了。」
陸歌下了牛,拱手一禮道。
太乙真人金光早已抵達,隻是為了等陸歌過來,纔在空中停滯片刻。
「師弟客氣了。」
「這一次還需勞煩你啊。」
陸歌初見太乙真人,其形象與心中所想並無太大差別。
白髮白鬚,身著道袍,仙風道骨。
一看就知道是位老神仙。
「師兄,哪吒已然出生,且一同上門吧。」
陸歌伸手示意道。
太乙真人也是伸手笑道:「師弟請。」
「師兄請。」
「師弟請。」
「師兄請。」
倆人你請我,我請你,一步一步來到總兵府門前。
守門的衛兵有些懵,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道士。
乾啥呢?
當這是自己家啊。
還你請,我請的。
嘩啦一聲。
兩柄長矛擋住去路。
「你倆何方人士?」
「來此所為何事?」